江州。
晚上6點多。
老舊的森和雅苑小區,某棟屋內。
白發蒼蒼的張教授正給他最喜歡的學生趙子昱講解一個知識點。
賢惠的師母在準備晚飯,爐灶上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音,蘿卜燉排骨的香味漸漸彌漫。
窗外北風呼嘯,室內溫馨美好。
這個時候,門鈴忽然響了。
師母怕打攪他們交流,忙跑出廚房拿起對講問是哪位,那頭卻沒人說話,隻隱約傳來鬼鬼祟祟的笑聲。
師母納悶的放下對講,但她剛往廚房走沒兩步,門鈴就再度響起,師母去接,依舊沒人說話。
這時鍋上的排骨煲沸騰了,師母急忙往廚房跑。
不料門鈴又響了。
師母兩頭一慌,好險沒扭了腰。
然後門鈴沒完沒了,再一次響起!
趙子昱納悶的跑衛生間打開窗,一眼看到住張教授樓上那家三口,七八歲的小孩亂按門鈴,兩大人在邊上竟嘻嘻哈哈。
趙子昱依稀記得聽張教授說過,這家人都不是東西。
熊孩子在樓道隨地大小便,還沒日沒夜在樓上蹦蹦躂躂。
張教授和這對夫妻溝通,希望他們晚上十點後動靜小點,那對混帳男女卻說虧你還是老師呢,都不知道好動是孩子的天性,不服氣你就搬家!
趙子昱心想世上怎麽會有這種人。
他怒吼起來:“你們幹什麽?”
小孩一驚腦袋磕防盜門上,他的父親,那個留著寸頭的中年指著趙子昱倒打一耙:“草擬嗎的,你嚇我兒子幹什麽?”
趙子昱怒道:“你們家小孩亂按門鈴,你們站在邊上也不管?”
“你和孩子計較什麽!”燙著波浪卷的小孩媽媽理直氣壯的說。
這是什麽歪理,趙子昱道:“小孩不懂事,你們大人也不懂事?”
寸頭非常狂,立刻滿嘴髒話說:“你和誰倆呢?馬德碧的你別跑。”
夫妻倆隨即抱起兒子,衝進樓道。
趙子昱氣的臉都發青,就要去收拾他那張破嘴。
張教授怕他衝動,忙攔著他,連聲道:“小趙,不至於,不至於。你師母畢竟沒大事。”
看著老師花白的頭顱,趙子昱想我揍那家夥一頓容易,但老師還住這裡呢,於是心氣散了些。
結果樓梯間腳步聲急促,那個寸頭男衝上來對張教授家的大門就是一腳,一邊踹門還一邊喊:“小逼養的你給老子出來。”
這下張教授都忍不住了,趙子昱打開門走出去。
寸頭男揪住他的衣領就喊:“我兒子給你嚇的撞傷了,給我賠錢。今天沒三萬別想走!”
女人也尖叫說:“對,趕緊賠錢!”
熊孩子其實屁事沒有,還站樓梯上對趙子昱呸呸呸的吐口水。
張教授渾身發抖:“陳濤,你這不是耍賴嗎?”
“老東西,這小兔崽子就是你使喚的!傷了我兒子就得該賠錢!他不拿你拿!”寸頭男陳濤一副吃定張教授的模樣。
趙子昱怒極一拳勾上這個陳濤的小腹,不料陳濤是坨爛泥,挨打後居然滿地打滾說:“哎呀哎呀,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啊。”
那熊孩子鬼哭狼嚎,潑婦也來抓趙子昱的臉。
聞聲而出的周圍鄰居都知道這一家三口不是玩意,卻拉不住他們。
瘦弱矮小的張教授夫妻上前維護學生,潑婦竟連扇老兩口耳光!
“老不死的,你喊人是吧?反正你住這裡,老娘以後看到你一次打你一次。”潑婦叉著腰趾高氣昂的說,接著又揪著趙子昱叫囂:“你打啊,你打我啊,你有種打我啊。。。”
趙子昱看到老師和師母嘴角的血,徹底暴走。
甩開熊孩子照她就是一個大逼兜,接著揪起陳濤的腦袋,狠狠往牆壁上撞,撞一下喝一聲:“你踏馬還狂嗎?”
這一刻趙子昱眉眼間都是殺氣。
無賴就怕狠的。
陳濤被撞幾下腿都發軟,這貨開始鬼哭狼嚎,他老婆艱難爬起摸出電話,哭喊道:“你居然打女人,你還是不是男人,今天別走。我報警,難道沒王法了嗎?”
本來溫馨的周末被這家垃圾攪的一塌糊塗。
連老師和師母都挨了打。
已經上頭趙子昱聞言更加憤怒,松開陳濤上前將她踹飛出去,厲聲道:“草擬嗎的,你打老人就有王法了?”
陳濤直接從背後摸出把刀喊道:“老子殺了你!”
尖叫聲中,利刃刺向趙子昱的腰間。
結果,叮!
陳濤隻刺上了趙子昱的腰帶,他正往回抽刀。
驚呼聲中。
趙子昱的神情略震驚了下,眼中猛然凶光一閃。
此刻他渾身氣質都變得格外凌厲。
他極速回身一拳砸上陳濤的下巴,再加一記爆肝,陳濤就如狗似的趴在地上抽搐起來。
潑婦見狀尖叫:“殺人啦!”居然不管老公和兒子, 拔腿就跑。
熊孩子眼看不好,也不管爹了,追他媽媽去。
樓下很快傳來潑婦的聲音:“對,姐夫,我們樓下那個教授慫恿他們的學生殺我老公,還打我和我兒子,你快來救命啊。。。”
師母上前檢查了下趙子昱的後背,發現趙子昱腰間隻一個小血痕才松了口氣。
這時邊上的鄰居一下想起來了,忙對張教授說:“不好,這個女人的姐夫就在附近警署工作,那家夥心黑的很。張教授你們趕緊先走。”
張教授怒道:“他們無理取鬧,敲詐勒索,還持刀傷人,我們為什麽要跑。”
鄰居苦笑說:“張教授,你別和我喊啊,我也是為你好。他們不管三七二十將你們抓進去,到時候你有理都變成沒理,還白吃苦頭。這又是何必呢?”
這。。。
張教授不是迂腐書生,聞言不禁遲疑。
趙子昱卻冷笑連連。
他剛要說什麽,也就在這時手機響起,來電是個陌生的號碼,尾號足足6個8。
趙子昱接通後,那邊傳來個沉穩的聲音:“請問是趙子昱先生嗎?”
“你是誰?”趙子昱明知故問。
對方自我介紹:“我叫劉忠明,是大鵬集團的董事長。趙先生,我受一個長輩所托,他要我關照你。。。”
關照?
呵呵,那個老東西就是欠收拾!
趙子昱毫不客氣的道:“劉總,我不需要別人的關照,這應該是件互惠互利的事情,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