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門洞陰森冰冷,門框上刻有妖豔的曼陀羅。
透過充斥樓道的迷霧,十八階青石階梯隱約可見。
每一階都蘊藏一次幻像。
需要足夠神力和堅定意志才能破妄。
前世趙子昱足足花費個三個月時間,吃夠了苦頭,才走上二層。
每次他從上面滾落,還被一樓三個家夥嘲笑。
但那也讓趙子昱鍛煉出了超越常人的堅毅!
真是懷念那種痛苦中成長的絕美滋味啊。
趙子昱唇角露出絲微笑,一步踏出。
轟!
神獄震動!
宋城隍和山水神靈感覺到有人登樓,紛紛睜開眼看向梯口。
然後他們只聽轟轟轟的聲音不絕於耳,又感覺樓道內迷霧退散,幻像瞬滅,階梯生輝。
三位神靈頓時失色。
是誰如此非凡?
十八道連綿的破妄聲後,一個黑袍面具的年輕人背著手,氣定神閑的走到了他們面前。
宋城隍和東林山神震澤水神立刻恭敬起身。
宋城隍畢恭畢敬作揖:“敢問您是?”
“本獄鎮守。”
“江州城隍宋無缺等,見過大人。”
看著一如前世那樣儒雅有度的宋城隍,以及粗壯憨厚的山神,還有溫婉迷人的水神。
趙子昱再對比一樓那三個貨。
他不由想到一句話。
越是沒本事的越嘚瑟。
越是有本事的越知道敬畏。
趙子昱笑呵呵道:“城隍和山水兩位客氣了,相逢既有緣,請坐。”
宋城隍頷首致謝。
於是一人,三神靈,就這樣隔著欄杆盤膝相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劉扒皮抓耳撈腮的等待,好不容易終於又聽到了腳步聲,他忙貼著欄杆斜眼睛看,只見趙子昱手裡握著個東西,唇角帶笑的就這麽直接走了。
“他好像沒啥事。”劉扒皮仔細回憶趙子昱行走神態,不禁失望。
知夫莫若妻,楊翠華歎道:“老爺,咱們還是別折騰了吧。”
“我折騰啥了我!我就看看大人還有沒有事交代我們而已。”劉扒皮氣急敗壞說,同時撇眼睛暗示老婆,在這兒說話得小心,可是能被記錄的呢。
趙子昱卻根本沒在意他們的小動作。
因為他已經出了神獄。
和二層的三位神靈一頓友好溝通,達成合作協議之後,趙子昱現在的心情很愉悅。
他先將宋城隍贈給的法器,可召喚日夜遊神,牛馬將軍的兵符收好。
隨即站在臥室露台,衝湖面打出一道被山水神靈授權的意志。
十裡外的震澤大湖以及湖畔東林山林立刻有了回應。
東林山深處一隻黑瞳的鷂子衝天而起,極速跨越十多裡的距離,張開雙翼落在露台下的樹梢上,對趙子昱點頭為禮:“山神之子嚴守方拜見大人。”
緊接著,水面有白浪如箭。
一隻藍眼的水豚露出頭,衝趙子昱躬身:“水神宮主事藍姬拜見大人。”
趙子昱將老師和師母的模樣傳遞過去,命令他們以後多加保護,隨即返回臥室入眠。
臨睡前,趙子昱心想。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輕松。
城隍既然願意協助我一致對外。
他的後代明日應該就會來找我。
而我明日還要去看看她。。。
然後還得忽悠忽悠老師和師母。
我還要處理紅玉妹妹的事情。
張宇峰!
我一旦收拾了你,張家要如何應對呢?要是你們和周凱聯手,再被我拿到證據,那樂子就大了,呵呵。
想著這些,趙子昱漸漸睡去。
一夜再無它話。
轉眼天明。
趙子昱洗漱後步行去學校。
他剛回到宿舍,長相厚道的李維就鬼叫起來:“我曹,趙子昱,你昨天去哪兒了,輔導員查宿舍沒看到你人,說要找你麻煩呢。”
“去張教授家的,我回頭和他說一聲就是。”趙子昱解釋道。
宿舍裡另外個同學楊成也在。
瘦不拉幾的他忽然不屑的道:“切,趙子昱,你沒事就往張教授家跑,挺會鑽營的哈。可惜張教授已經半退休了,你拍馬屁也不選個好的,真是吃屎都趕不上熱乎。”
這貨向來刁鑽刻薄,和誰都處不來。
但李維做人和長相一樣厚道,聞言皺起眉頭道:“楊成你怎麽講話呢?”
“我就這麽講話怎麽了?”楊成歪著脖子杠杠的問。
趙子昱看著他那張鳥臉,一下想起前世自己出事後,一些自媒體來了解自己情況時。
李維等同學都很仗義,唯獨這貨,平時刁鑽刻薄也就算了。
那麽關鍵的時刻,他居然拿了陳濤姐夫的好處,睜眼說瞎話,講趙子昱平時在宿舍內就蠻橫霸道,引發輿論針對,給自己和張教授兩口子造成很大傷害。
趙子昱頓時冷笑,行啊,你既然送上門來,這輩子我老虎也打,蒼蠅也打就是。
他掏出手機按下視頻錄製, 衝楊成道:“來,煞筆,有種把剛剛那些話再說一遍!”
楊成。。。
“不敢啊?”趙子昱拍拍他的臉:“原來你不敢啊!”
楊成頓時臉色紫漲,握緊拳頭。
“不敢就滾。”趙子昱一腳將他射回他床上,砸翻被子露出裡面一個粉紅色的玩意。
李維大喊:“飛基杯!”
楊成忙不迭去藏,但已經晚了。
趙子昱晃晃手機,拿課本出門,李維憋笑跟上。
楊成追出來尖叫:“趙子昱,你給我刪了!”
樓道裡很多同學看來。
趙子昱回身當眾問他:“刪什麽?”
楊成。。。
也就在這時。
邊上一群貨連聲喊“我曹我曹”。
“譚雅妮!是譚雅妮!她居然也會笑啊!”
李維迫不及待就要去看,同宿舍另外一個同學杜子騰吐著舌頭跑上來,看到趙子昱就憤怒的說:“譚雅妮找你!她身邊還有個更大的美女,居然叫你趙先生!還先生,你踏馬畜生還差不多,老實交代,你是怎麽認識人家的?”
一群男生瞬間回頭,就連李維眼中也噴出不共戴天的火焰。
趙子昱淡淡的道:“想知道啊。”
一群貨猛點頭。
“叫聲義父聽聽。”
“義父!”眾人異口同聲,震耳欲聾。
“但我也是不會說的。”
趙子昱傲然下樓,身後頓時罵聲沸騰,然後群狗還紛紛擠到窗口觀望。
唯有楊成臉色陰沉站在原地,忽然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