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話說給你設定成什麽身份好呢?”
澪看著眼前穿著白色和服的李煢開始思考起這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喂,事到如今你才考慮這個問題嗎?”
林霖毫不留情地吐槽著自己這個老友。
“綾奈你覺得呢?”
“俘虜?”
“李李你覺得呢?”
“我都無所謂的,只要能順利達成目的就可以。”
李煢是不會在乎這些表面上的事情的,自己要做的也很簡單,只需要配合好綾奈就行。
“那就俘虜吧,陶嫣覺得有問題嗎?”
“我也沒問題。”
陶嫣還在新奇地打量著自己身上粉嫩嫩的和服,從臉上的表情來看陶嫣對身上的和服非常滿意。
“要不是那些家夥在相對位置設置了屏障,我就命令所有死神從常世相對位置直接進入往世把他們一網打盡了。”
就像電影中的超級英雄從天而降把敵人一網打盡,澪想想都覺得很帥氣,但是很可惜這個願望實現不了。
“我和林霖會帶領著其余死神潛伏在你們周圍,以李李的血鳴為號,可以嗎?”
“沒問題,不過我的兩個好師傅麻煩幫我照看好依依了。”
李煢覺得這個流程沒有任何問題,除了把自家妹妹也帶上這件事。
“放心啦,有我在依依肯定會沒問題的,所以說——行動開始吧。”
“綾奈さんどっちがこれ?(綾奈小姐,這位是?)”
李煢和陶嫣渾身上下帶著大小不一的傷口,雙手被牢牢地困住,如同囚犯一樣有些頹廢地跟在綾奈身後。
“故人を送り出した帰りに附近で捕まった人物,周囲の警戒心が低すぎる?(剛才送走死者回來時在周邊抓到的人,你們對周邊的警戒未免太低了吧?)”
綾奈一副責怪的語氣,銳利的目光盯得眼前手持太刀的男子節節後退。
“綾奈さん、大変申し訳ありませんが、竹上さんがお待ちしております。この2人処分は俺たちに任せろ。(非常抱歉綾奈小姐,竹上先生正在等著你。這兩個人就交給我們處理掉吧。)”
男子說罷恭敬地低下了頭。
自打上一次綾奈配合著澪演了一出救主的戲份,對方就對自己的身份深信不疑,直接讓綾奈一躍成為信徒組織中的最高層,加上綾奈姣好的樣貌可謂是深得那個叫做竹上的人的喜愛。
“この人たちのことは竹上さんに話して、私に任せて、私が先に行きます。(這些人我會同竹上先生說的,交給我處理吧,我先走了。)”
聽著兩人流暢的對話李煢和陶嫣表示聽不懂一點,這種加密通話對於自己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綾奈說罷回頭冷冷地掃了一眼兩人,向前擺了擺手,示意兩人跟上。
隨著目光的移動,紅色的鳥居出現在李煢的視線裡。
鳥居靜謐矗地立在湖邊,隱隱透著一股神秘的氛圍。仿佛連接著人間與神靈的通道,讓人感受到一種超脫塵世的神秘力量。
一路上靠近湖邊的人越來越少,到了湖邊附近幾乎見不到幾個人影。
一個身著黑色和服的男人看見綾奈笑著迎了上來。
“この2人は誰ですか?(這兩位是?)”
“故人を送り出した帰りに付近で捕まった人物。(剛才送走死者回來時在周邊抓到的人。)”
李煢聽著兩人的加密通話聽得昏昏欲睡,仿佛回到了之前上高數課的時候。
手腕處的束縛完全就是一個擺設,只要自己稍微用力就能掙破,所以現在李煢只需要等著綾奈動手即可。
最外圍的守衛差不多有二十多個人,自己來的路上數了一下大概有十多個,最裡邊,也就是眼前這片湖泊的周圍差不多四五個人的樣子......
日本這邊只有大死神以上才有規定必須穿黑色的和服,其他的死神都是想穿什麽顏色的就穿什麽顏色的,所以李煢沒辦法根據穿著去判斷對方的整體實力。
但是無所謂,只要不是大死神會的長老,其余的死神在自己這裡都是一樣。
一擊皆斬。
“怎麽把這些人處理掉呢?”
李煢在腦中開始了血色的規劃......
“今度、一緒にクリスのボロボロのメモを探してくれませんか?(下次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尋找克蕾絲殘損的筆記嗎?)”
或許是期待著同綾奈一起進行他所認為的偉大事業,竹上的身體隨著聲音微微起伏。
“ヤバすぎる、嫌だな。(太危險了,我不要。)”
“あの川に安全に入る方法を知っているのは私だけなのか、前に行った人たちは私の保護のおかげで無事に帰ってきた、そのメモはその何よりの証拠だ,お前の安全は俺が守るし、お前のような忠実で強力な男と力を合わせることによってのみ、クレスをこの世界に連れ戻すことができる。(只有我知道如何安全的進入那條河嗎,之前去的人都是因為我的保護才安全回來的,那張筆記就是最好的證明,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安全,只有和你這樣忠心強大的人聯手我們才能讓克蕾絲重新回到世界。)”
綾奈那種毫不在意的神情好像有些激怒了竹上,竹上賭氣一樣對綾奈打著包票。
綾奈低下頭假裝沉思,隨後緩緩點了點頭。
竹上看著答應自己的綾奈有些得意地笑了笑,這種傲慢也讓他錯過了綾奈眼中一閃而過的凜然的殺意。
“両方を川に投げ込む。(把他們倆扔進河裡吧。)”
綾奈冷若冰霜地點了點頭,走到李煢和陶嫣身後,兩隻手各按住兩人地肩膀,朝著河邊推去。
紅色的鳥居後面便是冰冷的湖水,波光粼粼的湖水反射著不知從何處射過來的光線。
竹上壓根就沒有把李煢和陶嫣兩人當回事,撂下一句話站在鳥居旁邊如同看玩物一樣看著兩人。
作為引渡者的死神是沒有資格參與輪回的,因為死神的歸宿就是靈魂因磨損而逐漸腐敗,最後被其他死神作為異物收割掉。
正因如此死神沒有資格進入那片湖水前往奈河。
作為死神的李煢和陶嫣要是沒有特殊的保護和準備進入那片湖迎接他們的只有在湖水中慢慢消亡。
“經過鳥居的時候動手。”
清冷的聲線繞過兩人的耳邊,如同引線般即將引燃這場困獸猶鬥。
“動手!”
犀利的目光如同子彈一樣射中竹上的眼睛,伴隨著果斷的話音的是一條纖細強韌的麻繩旋轉著飛向竹上。
因為竹上就站在鳥居的旁邊,加上綾奈這一擊之迅速果斷,泛著靈魂之力的繩子在接觸到竹上的一瞬間就將其牢牢捆住。
與此同時李煢和陶嫣的鐮刀也悄無聲息地夾在了竹上的脖子上。
如同緊繃的線,只需稍微觸碰,就會瞬間崩潰。
周圍的大死神也都不是傻子,看見自家領頭被擒拿住瞬間將幾人團團圍住。
亮閃閃的太刀威風凜凜地閃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光,鋥亮的刀刃上仿佛附著亡魂冷冽淒慘的哀嚎。
“長話短說,在場的所有人只有這家夥有可以進入奈河的能力。”
危急關頭綾奈也沒有余韻和李煢解釋剛才自己和對方的談話,乾脆直接總結重點一步到位。
“懂了,也就是說,他們都無所謂。”
只有見過李煢大開殺戒的陶嫣才知道李煢說的這句話是多麽的恐怖冰冷。
“噗嗤!”
四道寒芒先到,毫不留情地將竹上的手筋腳筋全部砍斷,竹上淒慘的哀嚎聲瞬間響起。
“保護好自己。”
李煢簡單扔下了這麽一句話,隨後淡淡的紅光蜿蜒攀附在李煢的手臂上,眨眼間凝聚成一柄宛如新雪般潔白的長劍。
“那個綾奈小姐,咱們要保護好自己哦。”
親眼見識過血鳴的陶嫣知道李煢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是在提醒他們兩個別被血鳴牽扯到。
霎時無數道鋒利的刀勢如潮水般將幾人圍得水泄不通,尖銳刺耳的冷兵器碰撞聲音如同恐怖的催命曲一樣悄無聲息地蠶食著那幾人的生命。
幾秒鍾,千刀斬。
趁著混亂陶嫣和綾奈拉出身位,然後一記手刀把一直哀嚎著的竹上打暈,準備做好吃瓜的準備。
刀光劍影間閃爍著耀眼的火花和靈魂光辰,愛在此期間品嘗著猩紅的甘霖。
鮮血悄無聲息地將新雪染成危險的深紅。
血鳴,展開!
李煢縱身一躍,手持紅劍如同舞女一般曼妙轉了一圈。
就如同紅色的滿月高懸空中,睥睨著地上不值憐憫的生命。
紅月高懸於空,時間如同靜止一般。
但下一秒,無數複雜的血鏈憑空出現,一張扭曲怪誕的血網被瞬間完成。
無數死在李煢鐮刀下的亡魂伴隨著劍刃的揮動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通天的紅光爆閃,猩紅的劍氣盤旋於空中,象征著死亡的宣判。
如同從天而降的魔主一樣,李煢斜眼不屑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幾隻螻蟻。
如同剪刀撕裂錦緞,伴隨著鮮血和靈魂的哀嚎瞬間將幾人的靈魂撕成碎片。
這一招,名為血鳴。
滔天的血光印在了綾奈的眼眸中,震撼著綾奈的心靈。
對對對,太對了,就是這個表情。
陶嫣看著綾奈的樣子笑著點了點頭。
這就是當初的自己啊。
這不還是挺簡單的麽,李煢表示完全沒有壓力,
“該我們啦,哼哼。”
另一邊澪和林霖看見信號之後分別帶著兩隊人馬將這片區域團團圍住。
全部殺掉,一個不留。
之後嘛,沒有了顧忌的一群人便開始真正意義上的殺戮,可謂是片甲不留。
總之分散在日本的信徒還是不少的,雖然澪聯系了其他人拜托剿滅這些人,但是也不是一個晚上就能完事的。
不過目前信徒明面上的頭頭已經抓住了,剩下的應該也好辦。
現在就是怎麽才能讓這個人開口。
次日,澪看著被牢牢束縛住的竹上無奈的搖了搖頭。
自己果然還是低估了這些人對信仰的忠誠度,無論用什麽辦法眼前這個家夥都不開口。
“那個竹上有家人的吧?”
李煢悄咪咪地把綾奈拽到一邊問道。
“啊?嗯,是的,已婚,有一個女兒。”
“澪姐,讓我來試一試吧。”
李煢說著蹲下身體,毫無表情地看著竹上。
“哪個你們誰幫我翻譯一下?”
“我來吧。”
李煢想了一下,綾奈那種清冷的聲線正適合自己一會要說的話。
“你有家人的吧?”
原本一直都是處於裝死的竹上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古往今來這種威脅都是最為惡毒且有效的。
“你以為我會在乎你家人的死活嗎?”
“那個......澪大人,李煢他不會真的要......”
李煢此時的表情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語氣中帶著戲謔和不屑。
“不好說哦。”
要是平常澪肯定會拒絕的,但是這件事直接關乎到李依依是否可以恢復平常身,作為李煢的師傅澪可太清楚李煢在關系到李依依的事情上會不擇手段了。
“或許男人沒什麽可害怕的,但是你的妻子和女兒怎樣才會害怕我可太清楚了。”
李煢說著笑了起來,充滿狂妄囂張的那種近似於施虐者的笑聲使得竹上面色鐵青。
“喂喂喂,煢哥這個不像演的啊,這都快比得上職業演員了。”
接過幾次戲份的陶嫣有些震撼於眼前的場景。
“應該沒事的吧。”
林霖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對此表示無所謂。
“告訴他今天晚上要是還不說,他的女兒和妻子就等著被......嗯,他懂得。”
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吧,李煢記得自己之前給林森帶過的漫畫裡經常會出現類似的場景。
絕對不是自己感興趣才會去看的啊,單純的因為好奇。
沒想到那些知識會在這裡用得上。
李煢不禁感歎學海無涯,只要是知識就會有用得上的時候。
李煢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剛才是以一個什麽樣的心境去說的那些話,表演程度確實佔了大部分,但是李煢承認自己確實稍微動了一點那種心思......
這種邪惡的想法讓李煢感到恐怖......
“哥你臉色有些難看哦。”
李依依拿著麥茶坐到了李煢身邊,纖細的手指包裹住李煢緊握的手。
“剛才說的話有點讓自己不舒服。”
“是嗎?我倒覺得無所謂啦,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休息吧,來。”
李依依說著往旁邊挪了一下,將李煢的腦袋按到了自己白皙勻稱的大腿上。
此時的李依依穿著簡單的居家短褲,堪稱完美的大腿可謂是被李煢一覽無余。
感受著令人熟悉的氣味和讓人沉醉的柔軟,李煢的意識逐漸放空......
柔軟的小手溫柔地摩挲著李煢的頭髮,李依依看著自家哥哥堂子啊自己腿上的臉龐突然間有一種想要吻上去的衝動,但是礙於伸出客廳,只能忍耐......
相對於對於自家哥哥怎樣都能包容的李依依,澪注意到了李煢那有些不太正常的樣子。
毫不在意的態度是絕對不會生發出那種表情的,李煢剛才那副表情恰恰說明了他內心中對這件事的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