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煢這邊正思考著再怎麽給眼前這個惡心玩意弄死,突然感受到自己大小姐的靈魂出現一絲波動。
算了先處理眼前這個姓代的。
李煢將自身全部的靈魂力量凝聚到手臂,雙臂並在一起擋住代洪海幾乎和炮彈無異的拳頭,雙腳騰空借力順勢朝後方飛去。
右手空中一個虛握,原本紋絲不動的長鐮微微顫動,隨後就如同相合的磁鐵一樣直奔李煢而去。
橫飛過來的鐮刀如同砍瓜切菜一樣將代洪海的身體分為兩節,但當鐮刀被李煢緊握在手中這短短的一秒鍾,本應上下異處的兩節軀體卻在空中粘合在一起。
李煢親眼看見鮮血從兩個切面上如同藤蔓一樣朝著彼此伸出,然後就好像正在交配的蛇一樣互相纏繞在一起,將上下半身硬生生的粘合到一起。
“你殺不了我的,你也救不了他們。”
“是嗎?”
“煢哥!?”
不遠處傳來陶嫣詫異擔憂的聲音,或許是因為極度的擔憂,原本清爽透亮的女聲自喉嚨處發出便變了調子。
只見李煢的左手緊握著之前一戰那柄熟悉的透明匕首,就好像喪失痛覺一樣朝著右手小臂來了深刻的一刀。
“哥!!!”
李煢無視掉自家妹妹撕心裂肺的喊叫,用力甩了甩早已被鮮血纏繞的右臂。
溫熱粘稠的鮮血順著刀柄流經鐮刀表面的每一寸。
“小子,那一招我知道了,沒用的,你認為我會給你蓄力的時間嗎?”
於此同時代洪海體內的靈魂之力開始朝著四周股動,蓬勃湧動的靈魂從體內源源不斷地從左胸處外溢,在順著靜脈流經體內的每一絲肌肉。
原本平常無奇的身體伴隨著靈魂的強力注入一時間開始暴漲,就好像雨後的春筍一樣,新生的肌肉開始在代洪海的體內不斷地分裂膨脹,再分裂再膨脹。
此刻站在李煢眼前的儼然不是那個看上去帶著幾分老態的中年男子,而是一隻異常健碩如同卡車般大的怪物。
代洪海充血的眼球凶狠地盯著和他相比有些渺小的李煢,仿佛勝券在握。
”別過來!“
李煢對著準備幫忙的幾人喝道。
伴隨著李煢高舉的鐮刀,流淌在刀刃上的鮮血竟然如同石油一般燃燒了起來。
沸騰的鮮血在火焰中幾近瘋狂地躁動,就好像在享受火焰的炙烤,不再是緩慢地蔓延,而是幾乎瘋狂地奔流。
原本粘稠的血液竟在火焰的灼燒下在鐮刀上循環流動,每一滴血液都好像有著屬於自己的生命,按照特定的軌跡來回在刀刃刀柄上奔流不息。
李煢看著對方如同隕星一般的拳頭,雙手攥緊鐮刀。
用力一揮。
磅礴的刀勢就如同書法家在一張看不到邊界的宣紙上肆意的揮毫潑墨一般,沒有避重就輕,就是強強對抗,渾厚的刀氣被爆燃的鮮血所裹挾,狠狠地朝著對方和自己一樣大的拳頭砍去。
熱風吹過,李煢的鮮血悄無聲息的融入對方體內,借助著自己靈魂之力隱藏著自己作為異物的氣息。
覺悟?
李煢早就做好了。
就是這樣為了自己最為心愛的人戰鬥,就算對方是天,自己也要與之對抗;就算對方是神,自己也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鐮刀伸向對方的頭顱。
更何況對方只是一個死神。
幾招過後,李煢握著還剩幾絲鮮血的鐮刀,屈膝半跪在地上,嘴角帶著微笑看著眼前傷口早已愈合的代洪海。
“哈哈哈哈哈,小子,到老夫的回合了。”
仰天大笑,半場開香檳。
“是嗎?”
李煢顫抖著站了起來,再次伸手阻止朝著自己跑過來的眾人。
“三。”
異物?感受著自己體內的異常代洪海的臉色陰沉了下來,自己這副狀態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每一縷經脈,甚至是每條血管中鮮血的流動。
“血?!”
“二。”
李煢拖著鐮刀踉蹌地朝著代洪海走去,嘴角掛著與那副滿是傷痕的身體不相符的狂傲嗜虐的笑容。
就如同一隻從地獄爬出來的魔鬼。
刺痛,鑽心刺骨般地疼痛。
就好像有無數根針貫穿了自己身體的每一處。
就好像有東西在啃食自己大大腦。
代洪海眼裡的血絲開始鼓脹,渾身通紅,七竅止不住地往外淌血,渾身的毛孔滲出讓人觸目驚心的血紅色汗水。
“一。”
“砰!”
李煢的鮮血徹底褪去李煢靈魂的束縛,在這對於李煢的血來說異常的環境中開始不安地躁動,響應著李煢靈魂的呼喚開始升溫沸騰。
最後爆燃。
從裡到外,從內髒至最外層的皮膚,都因為這炙熱沸血開始崩壞甚至爆炸。
異常腫大的破碎的內髒和鮮血被衝擊波帶到空中,隨後自由地落下。
代洪海引以為豪的那副醜陋的軀體,被李煢深入的靈魂之力炸的碎的不能在碎。
而那顆用來維持靈魂和肉體平衡的內髒,掌管著全身血液流動的重要器官,在被碎片化炸出體內的瞬間就被李煢捏成了齏粉。
李煢看著漂浮在空中的灰黑色球狀靈魂。
“複原給我看啊?大家都是死神,那我就送你一程。”
鐮刀揮下,李煢如同釋放一樣癱倒在地上。
“陶嫣林森,這個陣眼......就麻煩你倆了......還有,一會我醒了,我要看見......”
“看你妹是吧,知道了,王朔,快給煢哥治療。”
李依依滿臉淚水地跑到自家哥哥身邊,雙手顫抖地捧起附著那讓人看著就泛起惡寒和幻痛的傷口的右臂......
眼淚,止不住地滴落在李煢的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