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整齊的排列在平原之上,看向後方只見皇莆嵩還在和朱懏還在小聲的交流著什麽。李宣無聊的站在自己的這列軍陣中,按照計劃他是第二批上去接戰的部隊。或許是因為自己的部隊都是郡兵和青壯臨時組成的,戰鬥力並沒有那麽的強所以就排在了朱懏部的後面進行支援。
他看著自己軍陣的士卒發現他們都很緊張有的人已經開始額頭冒汗了,他無聲的笑了笑好像自己第一次上城頭去抵擋黃巾軍攻城時也和他們差不多。百戰精銳都是戰場上廝殺出來的。目光望向前方,那是一片片黃色的海洋,雖然有些雜亂但人真的很多,十萬余眾不分老幼的站在那裡,一眼望不到邊。
沒讓李宣多等,漢軍這裡開始動力了起來。原來時朱懏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軍陣中,這回他沒有自己親自衝鋒了,他讓孫堅帶著最為精銳的甲士作為先鋒部隊。這些甲士身上穿著筒袖甲腰間帶著箭囊和環首刀後腰住還掛著弩,手持長戟邁著沉穩的步伐向前推進著。李宣發現這支部隊居然沒有帶盾,看來是不打算拖延時間要一直砍殺過去了。望著最前面的那個高大身影他心中為孫堅默默的捏了一把汗。對面的黃巾軍雖然沒什麽裝備但這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在緩慢而低沉的腳步聲中,雙方越來越接近了。黃巾軍率先發起了進攻,他們有些受不了這種戰前的緊張氛圍,就見左邊有一大群頭戴黃巾手拿砍刀和農具的人衝向了孫堅所部。“射”孫堅獨特的大嗓門一聲吼,站在後方的李宣都能聽得見。對面的黃巾軍似乎好像被這一聲射給嚇住了有些人居然嚇的不敢向前,只可惜漢軍可不會給他們什麽反應的時間。密集的箭失從弩中射出,在射殺了大片的敵人後剩余的黃巾軍紛紛掉頭就跑,臉上的表情驚恐極了。孫堅很是不削的看了一眼又喊了一聲前進。
望著漢軍踩著屍體又一次緩慢的朝自己而來,黃巾軍有些騷亂站在後方的彭脫也是一臉的哀愁。他根本就不會打仗就連打架他都不怎麽會,現在讓他組織十萬人的部隊和別人大戰那真的太為難他了,看著眼前的第一波的部隊被消滅自己人這又開始騷亂他也沒辦法,心中發狠對著左右說道“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只有消滅眼前的敵人才能有活下去的機會你們帶著各自的人手給我衝擊這隻部隊,如果不能消滅他們那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也不說話就站在那不動,彭脫見狀怒火攻心拔刀順手斬殺了一個人眾人瞬間膽寒慌忙跑去阻止人手。彭脫還不解氣在那揮刀大罵,過了好一會他才冷靜下來望著戰場,原本有些潮紅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漢軍已經接近了,他們用手中的戟不斷的在收割著敵人生命後排的人也在不斷的湧入已經被打開的缺口。有一個人如猛虎一般在人潮中不斷的廝殺,看的彭脫心裡直發顫。但很快那人又被黃色的海洋給淹沒了,原來是黃巾的援軍來了,他們很快就發現了孫堅看他如此的勇猛他們也不敢大意紛紛一擁而上,韓當幾人也發現了自己主公衝的太猛看見他有危險也不管不顧的領著人衝殺過來,和對面的黃巾打成了一片。
就這樣戰場上出現了一片以孫堅為核心的戰場相互廝殺著。就在這時朱懏的援軍也趕到了,他們沒有直接支援孫堅而是想在敵人的中間位置打開缺口,把敵人攔腰切斷再分批絞殺。可惜想法雖好可就是辦不到,他們奮力廝殺剛打開一個缺口後面的人想衝進去就被對面的黃巾軍給擋了出來,就這樣來回的拉扯中漢軍的情況開始有些不妙了起來。
首先是孫堅這裡開始有支撐不住的趨勢,雖然他們都是全甲的精銳但也擋不住這麽多人的砍殺已將開始大面積減員了這不是靠孫堅的勇武就能抹平的人數差距,再者朱懏的援軍一直沒能打開缺口導致其部沒能完成分割敵人的戰術,被擋在外面不能分擔孫堅的壓力。
李宣在遠處看的心急但又不能出擊他還在等將令,在他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終於有命令傳來讓他率領部隊接替朱懏部再衝擊一次務必要打開缺口。得了將令李宣把黃忠叫到身邊囑咐了一番,就讓他領著自己陣中一千甲士衝擊敵人去了他自己要帶著人有序的接替朱懏部下來。
孫堅滿臉是血的被韓當給從戰場上拖了出來,他渾身上下多處受了傷有的還在不斷的流血可嘴裡他還在不停的喊著要回去殺敵。韓當也是無可奈何只能當沒聽見一直拖著他遠離戰場。沒過多久就在雙方還在焦灼的時候,黃忠帶著甲士衝殺而來他也是一馬當先學著孫堅樣扎進了黃巾軍的人潮中。可能是雙方都有些疲憊了還是黃忠衝的太猛了,他隻衝擊了兩會就在袍澤的掩護下成功的打開了一個缺口,漢軍看到哪裡肯放棄這樣的機會一窩蜂的往裡衝殺,這回黃巾軍沒等擋得住漢軍軍陣開始有些不穩。
等李宣帶著部隊趕到時黃巾軍開始有些潰敗的跡象了,沒猶豫也沒去接替朱懏部他直接下令進攻他知道機不可失,只要再來衝擊幾回這些人的意志就會崩潰他們就會逃跑實在是天賜良機。站在大軍身後的皇莆嵩也發現了這樣的問題,十分乾脆的讓騎兵從側面發起了衝鋒,自己帶著人繼續快速前進。
彭脫跪在地上他已經很明白自己的下場了,他看著眼前的戰場有些頹然招來一個心腹手下讓他去告訴後面的那些婦孺趕快逃跑還讓那人也不要回來了,那人有些惶恐的逃走了他早就被眼前的廝殺給嚇傻了哪裡敢多呆在這。
好一會彭脫起身沒去看前面廝殺慘烈的戰場,而是轉身來到了一支只有三百人不到的部隊面前,他們身穿筒袖甲一個個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和周邊的混亂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這是彭脫最精銳的部隊,他們身上的甲胄是他靠著和一些大人物們做交易換來的,他們是最為虔誠的太平道徒,他認識他們每一個人他甚至還是他們當中一些人的師傅。
看著這些人彭脫的嗓音有些沙啞“我們沒有什麽退路了,如果你們有誰想活下去就脫了這身甲胄我會放你們走的”說完他目光掃過這些人的眼睛,沒人回答他的話他有些感傷小聲的問著“都不怕死嘛”“呵呵,怎麽會不怕死呢只不過早就死過一次罷了這條命是撿回來的已經活夠了,在這樣活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一個粗獷的漢子笑著回答他的問題。
不是不想活是活不下去,不是不怕死而是死過一次。彭脫記得這人,這是他以前用糧食換來的人,這人早年家鄉發了瘟疫死的就剩自己了,逃出來給豪強家做了佃農後來大旱被人強行催租失手殺了人。是自己用四石糧食賄賂縣府的官員才那換了死囚把他給救了出來這些年一直跟隨在自己的身邊。
收起了些許傷感彭脫重新拿起環首刀,對著這群說了句“敢不敢隨我赴死”
“敢”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一群人喊著口號帶著一些悲腔衝向了漢軍,他們異常的悍勇很快就壓製住了漢軍的勢頭只可惜人數太少。當漢軍將他們團團包圍的時候他們已經無路可逃,望著一個個圍著自己眼神凶狠的漢軍士卒,彭脫很是灑脫高喊著自己的名字又一次衝了上去。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實在不會打架也不會太多的武藝,很快他就渾身是傷死在了漢軍的圍殺之下。
“賊首彭脫已死,降者不殺”的聲音很快就以彭脫的屍體為中心快速蔓延在整個戰場上。李宣還在奮力廝殺的時候聽到這話先是一愣,腦海裡就只有“這就結束了”的感覺, 這可比潁川的黃巾好對付多了。
望著面色有些惶恐的黃巾軍們迅速的和自己拉開的距離,畏畏縮縮的聚在一起李宣就沒好氣的喊了一嗓子“還不放下武器,彭脫都死了你們還要反抗?”一聽這話那些人趕忙丟了手上的武器就像手被火燒著一樣感覺燙手,紛紛大喊著我們投降。李宣哼了一聲也沒管他們就獨自一人離開了戰場去找皇莆嵩去了。
這一戰共斬殺三萬余眾的黃巾軍投降約有七萬余人算是一場大勝,孫堅披堅執銳算是頭功只可惜又受了傷只能去附近先修養著了,朱懏的臉色不太好這次他的部隊損失的最多他心疼死了,只有彭脫的首級可以安慰下自己也算是有收獲。李宣算是不好不壞沒多大損失也沒太大功勞,讓那些郡兵見了見血也算是好事。最倒霉要算那支被皇莆嵩派出去的騎兵了,剛到戰場還沒來得急發起進攻也結束戰鬥力了,氣的那校尉只能帶著人在後面遠遠看著投降的人群,就等誰不服他就可以馬上鎮壓。
來到皇莆嵩的身前就聽他說“我打算休整一日,就留下一部分人看守這群俘虜然後就帶著人去陳國看看情況”李宣有些皺眉的問道“這樣會不會兵力有些不足”他擔心留下來看管俘虜的人太少大軍一離開就怕他們還會作亂,如果人太多去陳國人太少兵力吃緊又不利於接下的作戰。
好像是看出來他在擔心什麽皇莆嵩又說道“我已經派人給豫州刺史王公去信了他會協助留下的大軍看管這些人的”
“王公?”
“嗯,豫州刺史王允王子師”
原來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