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房子異常的乾淨,乾淨到沒有什麽家具,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幾乎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了。
房子裡面沒有燈光,一個青年就著月光坐在門檻上煎著中藥,面前一個小炭爐裡不時有火星濺射而出,試圖照亮整個夜空。
炭爐上方一個黑黢黢的藥罐裡發出咕嚕嚕的聲音,還不斷的冒著熱氣。
何勝本來想著直接用冰炎煎藥的,但又怕控制不好冰炎,把藥給燒沒了,因此還是老老實實的搬出了炭爐,點上了放在門口一側烤地瓜用的木炭。
不過何勝現在不用像以前一樣費勁的點火了,一個響指就可以點燃整個炭爐。
不單單是點炭爐。
嗯,點煙也很好使。
這個技能在人前使用絕對可以把逼格拉滿。
一聲聲的響指聲音落下,冰炎在何勝手指上跳動著,一明一滅。
“這冰炎還是很好控制嘛,好像也沒有想象中的困難。”何勝把玩著手中的冰炎。
隨心所欲。
要不試試?
試試就試試。
何勝從兜裡拿出了那塊黑黑的狗藥。
聞著還有一點草藥的清香,都已經被熬製過了,有點難以置信,居然還能保留原有的香味。
何勝手掌上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白色火焰,緩慢的往狗藥靠近,炙烤著狗藥散發出陣陣的清香。
就這此時,感知能力非常強大的何勝一下子就發現了不對,空氣中的天地能量變濃鬱了一點點,就是剛剛從狗藥上面散發出來的。
好家夥,原來好東西全部在這狗藥裡面呀。
難怪讓我不要扔,估計裡面摻雜著一些有治愈功效的靈藥。
此時的狗藥已經從硬邦邦變成軟趴趴了。
可以了,這次實驗還是很成功的,何勝對自己的控制力非常的滿意。
撩開上衣就把狗藥貼在胸口,瞬間感覺好受了很多,明顯能夠感覺到有藥力慢慢往身體裡滲透。
就在這時,中藥也好了,何勝巧妙的運用了冰炎的另一種特性。
冰。
既然可以冰凍母雞帶子山的樹木,運用的好的話,“冰鎮”一下滾燙的中藥也完全不成問題。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何勝喝完藥簡單的收拾一下就躺床上休息了。
腦海裡不由自主的回憶著今天發生的事情,一切的一切都是從見到大班長那一刻開始。
何勝知道,他的人生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從一條平凡的道路偏向了一條一不小心就會掛掉的“康莊大道”。
以後做任何事情都要謹慎再謹慎。
不過。
管他呢,先睡覺再說。
...
次日,清晨。
何勝睜開眼睛,瞬間就發現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好家夥,被子被頂的高高的,都看不到腳尖了。
小家夥揭竿而起,妄圖起義。
何勝拿開胸口的狗藥,這東西藥效真的猛,胸口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不知道是藥效好還是自己恢復快,應該已經好了。
不過副作用嘛?
還是有的。
默默掀開被子,下床,上廁所。
作為一名十七歲身強力壯的年輕帥小夥,早上起來有反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早上起來以後撒泡尿,排一下毒,促進一下新陳代謝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對,絕對沒有做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
排泄完畢,何勝感覺整個人的身心都舒服了。
對的,同學們看清楚了,是排泄,絕對不是發泄。
咱們身心一定要健康,現在腦子裡想到的事情,都不要再想。
洗漱完了以後,何勝準備了一下烤地瓜用的炭爐,火炭,地瓜。
花費了三分鍾時間,何勝跑進屋裡洗了把手,喝了幾大口涼水。
出攤。
你說中藥?
什麽中藥?身心舒服的何勝早已經把它拋於腦後了。
剛走到院子門口,何勝像是感應到什麽似的,丟下推車,身子往後一閃。
不知道是因為推車的原因還是什麽因素影響了一下,何勝沒有完全躲開,一坨白色的鳥屎擦著手臂滴落在地上。
面色突然一變,如臨大敵,抬頭看向院門的那一個燕子窩,此時一個屁股慢悠悠的縮回巢裡。
要不是隔壁的王嬸在阻攔,去年年底剛穿越過來的何勝就已經把它給捅了。
說什麽燕子在你家築巢會帶來好運。
好運沒見著,這不,現在一大坨奧利給粘在手臂上,妥妥的霉運。
再說,燕子不是三月才築巢的嗎?看看現在,大年初二,你家燕子提前好幾個月築巢啊?
絕對是妖怪,老衲今晚悄咪咪的也要把這個妖孽給收拾了。
何勝又花了幾分鍾跑回家清洗一下,嚴重延遲了出攤的時間。
“烤地瓜咧,10通幣一個,18兩個,買三個送一個。”十分佛系的叫喊聲正是出自何勝之口,聽著有氣無力。
無他,只因今天早上何勝一個地瓜都沒有賣出,簡直是倒霉透了,現在都開始擺爛了。
剛出攤的時候還興高采烈的,那怕剛到街上就不小心被推車碾了一下腳趾,但完全沒有影響何勝的心情,還偷偷有冰炎烤了幾條不一樣地瓜。
這下好了,一個都沒賣出去。
連靠過來看一下的人都沒有。
誒,要是大班長在就好,昨天一下子就賣完了。
何勝輕輕的搖著手中的大葵扇,讓爐火燒的稍微旺一些,以確保地瓜著溫度不變涼。
大中午的,大家都要回家吃飯了,街上的行人都少了,一眼看去,能見到的人寥寥無幾,都是行色匆匆的,根本就沒有人看過來。
就在何勝失望的準備收攤的時候,遠處一道黑影正往這邊走過來,看樣子是有點著急又有點焦慮。
巧了,這不就是昨晚的黑衣大叔嗎?他應該是猥瑣大叔手下的人或者同事,估計是沒有找的毛叔正焦頭爛額。
何勝心生一計,走出去攔住了大叔。
看到何勝靠近,大叔放慢腳步,警惕了起來。
“叔,吃飯了嗎?”
何勝直接套近乎,“要不要來點烤地瓜填一下肚子?”
“不要。”
顯然,黑衣大叔對眼前的青年是沒有任何印象的,時刻保持警惕,以防是逃跑的冥長老易容的。
“老表,快過來。”
就在此時,一個看著有點駝背的青年出現在對面街,何勝一眼就認出來了,趕忙揮手叫喊。
在錨頭鎮,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那怕是不認識的陌生人,見了面先喊一句老表套套近乎,所以街上的人你都可以喊他老表。
待得青年來到身邊,黑衣大叔放松了警惕,開口道:“阿米,你認識這個人?”
“好像是昨晚出現在鄭老店裡那個小夥。”這個名叫阿米的青年對何勝是有印象的,昨晚在藥店就只有何勝一個病人。
“對對對,老表,是我是我,吃地瓜不?”何勝舉起拿著紅薯的手揚了揚,一股濃濃的紅薯香氣從中飄出。
這股香氣對於在街上搜尋了一夜的沒吃東西的兩人來說無疑是最致命的,肚子忍不住發出了信號,就像餓狼看到了肥羊,惡魔遇到了美女。
“多少錢?”青年阿米問道。
“10通幣。”何勝幾乎秒回,仿佛早有預料。
“你怎麽不去搶?”
“我的地瓜不一樣,香甜軟糯,一個頂兩。”何勝解釋,“不過我趕著回家了,兩個賣你18,買三個送一個,就剩這十來個了,賣完了。”
“隊長,要不咱全買了,給弟兄們送過去,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吃過東西呢。”阿米心動了,實在是餓了,被何勝這樣一弄就更餓了。
“你小子修行不過關呀,稍微一點優誘惑都抵擋不了。”黑衣大叔拍了一下阿米的腦袋,轉頭問向何勝道:“全要了,給我打包好。”
“好咧,剛好十六個,收您108通幣。”何勝很快就全部打包好了,遞給了阿米。
不過掏錢的卻是大叔。
搞定,收攤,真是個小聰明。
一早上沒賣出一個,以為要自己消耗掉的,沒想到中午全賣出去了。
何勝哼著小調,推著推車,慢悠悠的回家去了。
路過手機店的時候,何勝想起自己連個手機都沒有,怎麽了解世界呢?怎麽與時代接軌呢?
作為一個三有青年,必須得有手機。
心裡數了數自己的全副身家,加上毛叔的贓款,一千二百多。
嗯,買。
於是,何勝進店和老板砍了十幾分鍾的價,最終花了兩百多通幣買了一台帝國名氣最大的大牌手機“摔不爛”,肉痛了好一陣子。
何勝低頭玩著新買的二手翻新機,高高興興的出了手機店。
當他抬起頭的時候,驚喜來了。
“誒,我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