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傅昇並沒有再去買彩票,原因有二:
一、這種私彩偶爾玩玩還好,要是中得多了,老板估計要跑路,到時候想領獎都不知道要去哪裡領。
二、自從上次預見了開獎號碼之後,他想再次看看下期會開什麽號碼,但規律表顯示出來的數字卻是很模糊,看不清是哪些數字。
他把第二種情況叫做技能冷卻,畢竟除了規律表的情況外,嘗試預見其它情況都很準確。
比如昨天周五晚上,他在吃飯的時候,有一隻蒼蠅在他面前飛來飛去。
因為預見到了蒼蠅的飛行軌跡,他才能一巴掌拍死那該死蒼蠅。
這說明,他能預見未來的能力,還是存在的。
“先去還陸乘風那小子的錢吧,正好幫他湊湊老婆本。”
想著,傅昇走出了出租房。
在路過一間煙酒商行時,他走特意進去買了一條軟華子。
然後叫了一輛網約車,目的地是陸乘風的住處。
陸乘風是個程序員,剛畢業工資就一萬多,住的地方也比傅昇要好上不少。
相比傅昇租的髒亂差城中村,陸乘風所在的小區簡直就是天堂。
傅昇剛想邁進小區大門,就被門口的保安給攔了下來:“不好意思,你不能進去。”
“大哥,我是好人。”
“我相信你是好人,但非本小區住戶的人不能進去。”
“你放心,我不會搞破壞的。”
“請配合我的工作。”
好吧,我配合。
傅昇無奈地退到一旁,拿出手機給陸乘風打了個電話過去。
剛一接通,他就說道:“別睡了,快下來接你爹,小區大門這裡。”
掛掉電話之後,他抽出一根煙,遞給那個保安:“大哥,來根華子。”
那個保安也不矯情,接過來直接點上,看來也是個性情中人。
然後他主動攀談起來:“兄弟你朋友住在這裡?”
“對,等會兒他下來接我,這樣應該不會給你造成麻煩吧?。”
“哈哈,那倒不會。”
在閑聊中,傅昇得知這個保安名叫李玉承,今年26歲,比他要大三歲。
高中畢業後沒考上大學,就去當了兩年兵,退伍後一直沒找到順心的工作。
後來得知這個小區在招門衛,於是就來這裡當起了保安。
“狗日的傅昇!你這混蛋大早上不睡覺,跑來折騰我幹啥?!”一道不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傅昇轉頭望去,看見陸乘風正頂著一頭雞窩毛,滿臉不情願地向大門走來。
他揮了揮手:“陸哥,這裡這裡。”
“真是服了你,登記去!”陸乘風走到大門處沒好氣地說道。
傅昇接過李玉承遞過來的外來人員登記冊,麻利地將自己的姓名和手機號填了上去。
可在看到身份證號那一欄的時候,他卻停了下來,漸漸皺起了眉頭。
身份證號這麽重要的信息,他可不願意輕易泄漏出去。
或許是覺察到了傅昇的顧慮,李玉承笑著說:“不願意填就不用填了,進去吧。”
“謝了承哥。”
“嗯。”
傅昇將登記冊還給李玉承,然後跟著陸乘風離開了大門處。
十分鍾後,傅昇來到陸乘風的出租房門前,兩人剛一走進房間裡,陸乘風就立即將茶幾上的華子拿起來揣進兜裡。
“瞧你那出息。”
傅昇一臉鄙視地接著說:“不就一包煙嗎?我會搶?你小子別狗眼看人低。”
陸乘風冷哼一聲,伸出手:“那把前幾天被你搶去那包換我。”
一想起周二那天被傅昇搶走的華子,陸乘風就鬱悶得不行。
好不容易奢侈那麽一次,剛撕開包裝抽了一根,就被這混蛋給搶跑了。
借給你錢可以,資助你也可以,但你要搶我的煙,就不可以!
“小家子氣,還一包?我直接還你一條!”
傅昇拿出塑料袋裡的那條華子,直接扔到陸乘風懷裡。
“靠!你小子去搶劫了?!”
陸乘風手捧著那條華子,兩眼瞪得跟牛蛋似的。
在他的印象中,傅昇一直都是負債累累,平時連包煙都舍不得買。
這突然丟給他一條華子,這讓他不得不懷疑,對方是搶了或是偷了人家的煙了。
不然這小子哪來的華子,還是一條。
“小昇。”
陸乘風語重心長地說:“俗話說,貧賤不能移,就是生活再困難,咱也不能乾違法的事。”
“你的心意我領了,這條華子你拿回去還給人家,實在混不下去了就搬來我這裡住,別的我不敢保證,一日三餐我還是能養得起的。”
“別胡說八道,這是我正兒八經買來的。”傅昇無奈道。
“不是……那你哪來的錢?”
“我掙的。”傅昇又補充了一句,“我靠身體掙的。”
靠身體掙的?
陸乘風的眼神變得曖昧起來,他上下打量著傅昇,暗想:
這小子確實生得一副好皮囊, 一米八幾的身高,身材也不錯,很勻稱,那些富婆就喜歡這一款。
雖說錢的來路不太見得人,但靠身體掙錢並不丟人!
哎,這種好事怎沒輪得上咱老陸呢。
“小昇啊,你看你都瘦了,哥哥這裡冰箱還有排骨,你稍等一下哈,我煮一鍋湯給你補補。”陸乘風賤賤地笑著。
補……我補你妹啊!
傅昇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心說我說的靠身體掙錢是指,靠眼睛變異,預見未來買彩票掙的。
這姓陸的肯定是想歪了,老子的出廠設置還沒破壞呢!
不過他倒是沒有把真相說出來,而是說:“趕緊去,剛好你爹我還沒吃飯。”
“還有件事,把你卡號發給我,我把你老婆本還你。”
“好說好說。”
陸乘風從冰箱裡拿出排骨,又回過頭挑了挑眉毛:“腰疼不疼?下午一起去‘好再來’按按摩,我請你。”
“滾!老子不去!”
好再來是附近一家按摩店,陸乘風經常去,說什麽上班坐久腰不舒服,要松松筋骨。
傅昇沒去過,也不想去那種地方。
沒別的原因,無非就是他覺得:正經人誰願意被別人亂摸,不覺得膈應嗎。
一個多小時後,陸乘風那小子還真端了一鍋排骨湯上來。
“小昇,該喝藥了……呃不對。”
陸乘風換了一個說法:“老傅,來補補身子,畢竟是體力活,得吃飽了才有力氣掙錢。”
傅昇也不廢話,拿起碗筷就開吃。
沒辦法,他真的是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