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海州市,某醫院眼科診室內。
“醫生,我眼睛出毛病了,竟然能看到未來要發生的事。”
“哦?怎麽個情況?”
“昨天有個美女覺得我長得帥,想撲到我懷裡,還好被我提前躲開了。”
“你這個是桃花癲,我眼科看不了,建議你掛精神科看看。”
“……”
庸醫!
傅昇看著面色平淡如水的坐診醫生,忍不住在心底暗罵了一聲。
將近一百塊的掛號費,你一句桃花癲就給我打發了?
雖然心中極為不爽,但他並沒有當場發作,而是陰陽怪氣地提醒道:
“醫生,給你個忠告,中午坐診結束下班的時候,你要當心一點,不要摔了跟頭。”
坐診醫生頭也不抬:“下一位。”
呵,不聽勸是吧。
傅昇暗自搖了搖頭,起身走出了診室。
其實他並沒有得桃花癲,而是好像真的能夠看到,未來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比如昨天那個美女差點就撞到他懷裡了,只不過和他在敘述中不同的是——
他並沒有躲開。
再比如早上出門路過一個工地的時候,天上掉下來一塊鋼板,他提前預見躲開了,得以保住小命。
若非如此,恐怕早就上演重生不談戀愛的劇情了。
而這些情況,是從前天才開始出現的。
因為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他才來看了醫生。
畢竟是身體上的事情,不能馬虎,但沒想到是,醫生竟然給出了桃花癲這麽離譜的診斷。
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傳來了震動,傅昇拿出手機一看,是房東打來的電話。
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輕呼出一口濁氣,然後輕點了下接聽按鈕:
“房東阿姨早上好啊。”
“好什麽好!”
聽筒裡傳來一陣咆哮:“房租都逾期了你還沒交,我最後再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如果再交不上,你就給我滾蛋!”
說完,房東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催催催……就知道催,我還不知道交房租嗎?老夫特喵的要是有錢會拖你那點房租?”
看著被掛斷電話後的手機屏幕,傅昇鬱悶得不行。
簽合租房同的時候,這老女人一口一個靚仔,一口一個帥哥。
態度熱情得不得了。
結果在得知自己被裁員,逾期幾天沒交房租之後,立即變了一副嘴臉。
至於為什麽會給一個星期的期限,那大概是不想失去一個房客吧。
畢竟那破爛小單間,除了自己這種生活拮據的人之外,其他人也看不上。
想著,傅昇點開銀行App,看了下存款,目前帳面余額——244.67元。
“再找不到工作,這下真的要睡大街了。”
傅昇將手機塞回口袋,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神情有些落寞。
他突然很後悔,當初就不該信了那賤人的鬼話,貸款買礦機挖幣。
結果什麽幣都沒挖到不說,還被公司裁了,又欠了一屁股債。
足足欠了十二萬!
就是他現在大學畢業一年多了,也掙不到這麽多錢。
而且不單單是生活的上的事不順心,身體還出了問題,看醫生又被當成精神病。
還貸款的期限越來越近,銀行催還短信都發好幾條過來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米少又粘鍋。
“錢啊,好想有錢啊!”
面對著車水馬龍的街道,傅昇揚天大吼:“給我一次暴富的機會吧,我不想努力了!!!”
然而他這一聲大吼,惹來的卻是路人的一陣白眼。
這時,傅昇眼角的余光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高挑的身材,精致的妝容,一副都市麗人打扮。
那身影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前女友——沈玲舒。
靠!
怎麽碰上了這麽個玩意兒?!
傅昇扭頭就走,本來各種瑣事已經讓他很煩躁了。
這時候再出現一個綠茶前女友,這誰受得了!
“傅昇。”
沈玲舒快步走到傅昇面前,攔住他的去路:“怎麽一看到我轉頭就走了?”
傅昇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有事嗎?沒事滾一邊去。”
對於自己這個所謂的前女友,他實在生不出好感來。
大學的時候,是對方主動追的他,死纏爛打地追。
平時有課的時候,她厚著臉皮和他一起上課,連她自己的專業課都不上。
沒課的時候,她就堵在男生宿舍樓下,還說什麽隻認定他一個。
可惜他那時候被豬油蒙了心,竟然答應和她在一起了。
別看對方表面上長相清純,還經常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教人我見猶憐。
實際上這女人可不是什麽好鳥。
還沒畢業的時候,沈玲舒就經常叫他出錢帶她去旅遊,買包買衣服。
最後搞得他生活費都花沒了,只能跑去兼職掙生活費,吃了整整一個月的榨菜!
畢業之後又說什麽:
「你負責掙錢養家,我負責貌美如花。」
「我這麽嬌嫩的雙手,你忍心讓我乾活嗎?」
「要不你去挖幣吧,據說挖幣能掙很多錢的。」
可是在他負債累累,又被公司裁了之後,沈玲舒就把他甩了。
就像甩鼻涕一樣,嫌棄又厭惡。
還留下一句惡心至極的話:「其實你很好,但我們不合適,我喜歡有上進心的男孩子。」
現在想起來,傅昇胃裡就忍不住一陣翻滾。
“你怎麽能這個態度?就算分手了,我們還是好朋友不是嗎?”沈玲舒一副委屈的模樣。
“打住!”
傅昇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誰跟你是好朋友?我缺你這個朋友?哪涼快哪呆著去,好狗不擋道,滾開!”
“你!”
沈玲舒被噎了一下,剛想反駁,但在傅昇那銳利的眼神下,她還是不由自主地讓到一旁。
這時,一輛奧迪A6L在路邊停住,從駕駛室走出來一個男子。
三十多歲,頭髮稀疏,身高不足一米七,體重少說也得有八十公斤。
他走到沈玲舒旁邊:“怎麽了小舒,誰惹你生氣了?”
“他!”
沈玲舒手指著傅昇:“就是他氣我,我好心好意地跟他打招呼,他竟然凶我。”
哦?
禿瓢男轉頭看向傅昇,雙眼眯了起來:“小子,你現在最好給小舒道歉,或許我會大發慈悲放過你……”
“滾!”
看到沈玲舒姘頭那副拽樣,傅昇氣不打一處來:“醫生說我有精神病,你再嘰嘰歪歪可別怪我。”
禿瓢男立即住嘴,但臉色卻是青一陣白一陣。
“還有你!”
傅昇手指向沈玲舒:“別在那裡裝成可憐兮兮的死樣,你讓我覺得惡心!逼急了我,別說你一女的了,我發起瘋來連我自己都打!”
“開輛破奧迪還真當自己成功人士了?我讓你顯擺!我讓你裝逼!”
嘭!嘭!
傅昇走過去對著副駕駛的車門就是兩腳,然後在那兩人敢怒不敢言的目光裡,瀟灑離去。
而另一邊,之前那個坐診醫生到了下班的時間,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剛想離開工位,他腳下卻是一個踉蹌,直接摔了個四腳朝天。
他從地上爬起來,想起之前傅昇說過的話,忍住罵了一句:“我靠……那小子真是個烏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