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許大茂,你小子看什麽?”
賈張氏陰沉著一張臉瞪了看過來的許大茂一眼,因為她剛才琢磨了一陣,認為算計自己的不僅僅是劉海中兩口,還有眼前的許大茂,自然是不會給許大茂好臉兒了。
“嘿!我還能看你這個老寡婦不成?”
“嘖!小zei,看我不揍你!你說!老劉家算計林佩琴的事兒是不是你給出的主意,啊?”
“得得得!我啊!懶得跟你這個不講理兒的多講!”許大茂一雙桃花眼閃躲著,不跟賈張氏這個胡攪蠻纏的多講,快步朝月亮門而去,還低聲嘟囔了一句:“跟這個老虔婆糾纏不清還得惹一身騷!”
“呸!”看著許大茂走向後院的背影,賈張氏啐了一口,視線掃過三道門的位置,嘀咕道:“這個沒良心的怎麽還沒回來?嘿嘿!等會兒被前院那個丫頭攔住,我得躲一旁瞧笑話!”
如是想著,賈張氏樂滋滋地回身,開始在屋裡打掃起衛生來了。
這邊,許大茂剛剛走進後院,就聽到了劉家屋內傳來二大媽的高聲叫嚷。
“老劉,你今兒又打我,你想幹什麽你!啊!你知道林佩琴那個小妮子已經扇了我兩巴掌嗎?你不去找她麻煩,你敢扇我、你!”
“嚷什麽嚷!還找她麻煩,我看你是找死!”劉海中暴怒的聲音從屋內傳出,繼續道:“你知道林佩琴同志是烈屬嗎?啊!你敢這麽鬧她?”
“她到組織上一句話,咱們全家都得跟著你倒霉,我今兒還不僅扇你了,我還要揍你!”
劉海中也是氣惱,想著剛才的情況,一陣後怕,一雙小眼睛怒瞪著二大媽,繼續道:“咱們今兒早上商量好的事兒,你為什麽不照著辦?為什麽不等老賈家的先動手?現在好了,等會兒我還得去給這個丫頭賠禮道歉去!你啊你!淨給我找事兒!”
屋內,聽到劉海中說林佩琴是烈屬,二大媽原本惱怒的臉瞬間收斂,然後蒼白了幾分,臉上的紅手印相較於剛才都更加明顯了。
“她是烈屬?不、不可能!我今兒下午瞧著她是王主任帶著到咱們院兒的沒錯,但王主任可沒有給她門口掛牌兒?你說要是掛牌兒,我能惹她嘛我!”
“掛不掛她也是烈屬,我知道還是我知道?我原想著跟她好好商量商量讓她賣我們一間房,這下好,你這麽得罪她,我……我、我揍死你!”
劉海中那叫一個生氣,他也是今天才在廠裡了解過林佩琴的情況,知道了林佩琴烈屬的身份,原想著二大媽在院裡還能賣林佩琴一個好兒,今天下班了他也許還能跟林佩琴好好談談,結果他沒想到二大媽給他整出了這麽一個么蛾子。
越想劉海中是越氣,拿起一旁平時打劉光天和劉光福的竹條就要往二大媽身上抽。
“看我今兒不好好揍你,這麽好一個事兒被你整成了這樣!”
啪!
一竹條下去,二大媽疼的齜牙咧嘴的,終於感受到了劉光天和劉光福這兩個小子平常挨揍時的疼。
“哎呦,當家的,當家的,你別打了!我等會兒去給這個小妮子賠禮道歉就是了!”
“我跪她屋門前還不行?”
劉海中肥臉抖動,手中又一竹條落下:“你跪?你什麽歲數?讓外人看了還以為你要折烈屬的壽,你給我好好道歉,咱們家還有什麽,拿去一些,態度誠懇點兒!”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這事兒要是被她傳到廠裡,我都得被喊過去談話,還當什麽領導我!”
這兩口的吵嚷,可是吸引了後院不少住戶看過去,不過都是在自家屋門口或屋裡,沒有朝劉家屋門口湊的,對於劉海中打人,他們倒也習以為常了,只不過以前劉海中打的都是劉光天和劉光福罷了。
但這些圍觀的住戶卻也聽到了劉海中的那些含怒而發的話,就包括此刻湊在月亮門的人也都聽的清清楚楚,其中就有站在人堆裡的賈張氏。
賈張氏聽到林佩琴是烈屬,臉色已經白了幾分,一雙三角眼帶著怨毒與期待,低聲嘟囔道:“烈屬?這下好!秦淮如,你等著的!哼!”
“老賈家的,你說什麽呢?你今兒是厲害哈!沒想到新搬來的竟然是烈屬,你倒是躲過一劫!”旁邊另一個中院住的住戶看著賈張氏,說了一句。
“嘿!你這叫什麽話?這麽難聽,我是那樣兒的人嗎?”
賈張氏一雙三角眼哂了那住戶一眼,看了一眼劉家屋的位置,眼神突然驟變:“哎呦喂,這事兒不會牽扯到我吧?不行,我可得守著看看那個小丫頭怎麽鬧淮如,她要是牽扯到我,我可得在旁說兩句!”
如是想著,賈張氏臉上原本的痛快都減少了些許,多了一抹擔憂,並離開月亮門,回了中院自家屋門口站著,注意著前院的動靜。
後院內,許大茂已經推開了劉家的屋門,走了進去。
“嘖!二大爺,二大爺唉!你可甭這麽揍二大媽了,咱們還是聽聽今兒下午到底都發生了什麽吧!可別闖大禍了!”
但實際上,劉海中在剛才就已經停手了,所以當聽到許大茂這些話,二大媽白了他一眼,眼白多的嚇了許大茂一跳,他的眼底都帶了一抹心虛。
“哼!”劉海中也瞪了突然進來的許大茂一眼,然後轉頭看向蹲坐在地上的二大媽,抿了一口酒,嚼著花生米道:“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和許大茂也看看等會兒怎麽給小林同志賠罪。”
二大媽看看許大茂,又看了看劉海中,臉色變了變,這才緩緩開口道:“今兒下午……”
“……我這不是看老賈家的一直沒動靜,心想著你們馬上都要下班了,我去找她接觸接觸問問,誰曾想,我剛沒說兩句,她就甩了我一巴掌……”
聽二大媽說完,許大茂和劉海中對視了一眼,這兩人此刻都是狐疑。
“二大爺,確實奇怪哈!老賈家的難道真被秦淮如今兒早上給鎮住了?但一大爺不是又算計了她嗎?”
“誰知道這個老婆子抽什麽風!”劉海中也是惱火,沒想到賈張氏從頭到尾根本沒去找林佩琴的麻煩。
“依我看啊!這個秦淮如今兒中午找林佩琴,肯定是布下了什麽後手!這個秦寡婦,現在怎麽這麽厲害?純一個蓮藕精,渾身都是心眼兒啊!”
許大茂嘀咕著,言語間對秦淮如多了一抹本來沒有的提防,他沒想到這一次交手,竟然會敗在秦淮如手上,最關鍵的是,都到現在了,他才大概想通。
聽到許大茂的嘀咕,劉海中兩口的臉色也出現了一抹後怕和懊惱,因為他兩口此刻想到了自家賠出去的二百塊錢,再加上眼下對林佩琴的盤算也被秦淮如打亂,這兩口此刻對秦淮如那叫恨得一個牙癢癢!
“許大茂,接下來你說怎麽辦吧!啊!都是你給我出的點子,要不然我也不能盤算小林同志的房子!”
“就是,許大茂,要不是你,我能得罪烈屬?你說,怎麽辦吧!”
許大茂看著劉海中兩口突然一致對外的模樣,再加上劉海中自個兒喝酒一點兒沒給他倒一杯的意思,一雙桃花眼也帶了惱怒,暗道:要不是你們兩口最開始認為新來的好欺負……哼!
“二大爺,二大媽,話可不是這麽說的!這裡面若是說起來,有我什麽事兒啊?我看就照二大爺說的,等會兒去賠禮道歉吧!想必烈屬不會為難我們這些平頭百姓的!”
許大茂話落,也不看劉海中兩口,起身拉開屋門直接回了自個兒屋。
另一邊。
秦淮如提著半斤肉上了垂花門,一雙大眼睛一掃前院,當視線跟愁眉不展的三大媽對上,她就知道院內這是鬧出事兒了。
“呦!淮如回來啦?怎麽著,今兒還割肉了?”
“淮如,你行啊!剛接手你們家沒兩天,今兒就改善生活了?宣傳專員,坐辦公室了,是跟我們不一樣了哈?”
“哎呦喂!這得有半斤了吧?怎麽著?淮如,你家是不過了?賈東旭五十塊錢津貼也不是這麽個用法吧?”
聽著這些住戶的陰陽怪氣,秦淮如一雙眼眸並沒有太多的變化,因為當她去割肉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眼下這場景。
“怎麽著?我給棒梗、小當補補身子不行?”
“幾位大娘、嬸子是眼饞?可這眼饞是解決不了嘴饞啊!你們想吃,自個兒買去!要去盡快,再晚點兒怕不是都收攤了!”
聽到秦淮如回應的話也帶著陰陽怪氣,那幾個人頓時臉色難看起來,然後眼珠子一轉,開始轉向另一個話題。
“嘿!淮如,瞧你說的!不過啊,棒梗奶奶今兒可是出風頭嘍!”
“就是!你是沒瞧見棒梗奶奶剛才模樣,那可是厲害了,三兩句就把咱們院兒新搬來的給說哭了!”
“對對!剛才老賈家的那真叫厲害,不僅嚷了新來的,還嗆了二大媽好幾句呢!”
“不信你問問三大媽,你這個婆婆還問新來的住戶認不認識賈東旭什麽的!哎呦喂,那新來的小丫頭一下就哭了,哭的那叫一個凶!”
聽著這些話頭,秦淮如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到底是沒能阻止這個老婆子鬧佩琴嗎?也不知道鬧到什麽程度?希望佩琴看到我中午安慰她的面兒上別鬧太大吧!
想著,秦淮如朝東廂房的位置看了過去:“三大媽,佩琴同志不在嗎?”
三大媽搖了搖頭,瞥了一眼秦淮如提著的半斤肉,咽了咽口水,道:“佩琴同志說去把她還沒搬過來的東西搬來,讓我幫她看一會兒,這不,我就一直站這兒了!”
“這樣啊!那行,我先回屋,等會兒過來幫佩琴同志打掃打掃房間,這屋可有段時間沒住人了,落了一層灰是少不了的,她剛搬過來,手裡也沒有掃房子的家夥什兒。”
說著,秦淮如對三大媽笑了笑,正要離開去中院,卻聽一道聲音在這時候響起。
“淮如啊!昨個兒你家剛從一大爺那兒拿了東旭津貼,今兒就割肉了?錢就不說了,你肉票哪兒來的?”
掃了一眼這個住戶,秦淮如注意到前院那幫子住戶依然在看著她手裡的半斤肉,眼睛都快紅了,而隨著這個住戶問出來這句話,旁邊一些其他住戶眼眸登時變了,眼底紛紛閃過一道精光。
這個問話的住戶,言語間分明帶著陰陽怪氣,所問更是揣著不懷好意,畢竟上一個提著半斤肉回來的李全媳婦昨天剛被送進去,現在還在派出所關著。
這也是秦淮如如此小心謹慎的原因,現在可是集體經濟和計劃經濟,有錢沒票想買肉,那可是有點兒難度,再加上這座四合院可是住著二十多戶, 一百來人,人多眼雜,你乾點兒啥可都有不少人在盯著,哪怕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都能很快在這座四合院傳開,更別提她提了半斤肉回來這事兒了。
這也是她讓棒梗去撿破爛,而不是去放電影的場地賣炒黃豆之類投機倒把的事兒的原因。
要知道許大茂去鄉下放電影的時候,一旁都會有人專門盯著,就是揪投機倒把的!誰敢做,那就純屬找死,一抓一個準兒!沒跑兒!
就算是僥幸跑了,這個院兒的人若是知道了,那去舉報也是一舉報一個準兒,現在可不是八十年代後。
秦淮如微笑著,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問話的住戶,心中原本緊繃的弦兒在這一刻終於放松了,因為她等著就是有人問這些,不然她那五斤肉以後可不好拿出來。
看著對面這些住戶一個個盯過來的視線,秦淮如的笑意更濃了幾分:“怎麽著?也想去舉報我是吧?快去!快去!我可巴不得有人去舉報我呢!”
“到時候啊!若是證明我這肉沒問題,就是我拿錢拿票兒買的,那我可得好好跟你算算帳嘍!”
直視著那個詢問自己肉來源的人,秦淮如臉色絲毫不懼,因為肉票她還真有,這半斤肉是她拿肉票和錢正兒八經買來的,空間那五斤肉她還沒動,有這半斤肉打掩護,那五斤肉以後可以徐徐圖之,反正空間內又放不壞。
“瞧你說的,淮如,我這不是就問問嘛!”
那住戶臉色變了變,眼底的盤算收斂了些許,其他一旁的住戶也是一樣,收斂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