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該爭一爭!”林佩琴對著高學東的方向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高學東那邊只是微微點頭回應了一下,站在小黑屋的門口燈光下,並沒有走過去。
秦淮如自然是已經注意到了兩人的動作,也沒多想,只是順著原有的話題繼續說道:“並且依我看啊!咱們院兒應該都已經知道你烈屬的身份了!”
聽到秦淮如這一句,林佩琴再次點頭道:“確實是!看樣子我還是太過顯眼了!要知道今兒下午就不甩那個二大媽兩巴掌了!”
秦淮如聽到林佩琴這句回應,微微一笑,沒在這個話題上再繼續,而是扯了一下棒梗。
棒梗這才恍然,連忙仰頭脆聲開口,對林佩琴說道:“謝謝佩琴姨!”
林佩琴笑著伸手揉了揉棒梗的後腦杓,道:“棒梗小同志,你有個好媽媽!不用謝我!走!我們回去嘍!傻柱同志的紅燒肉也差不多做好了。”
沿著軋鋼廠內熟悉的路,林佩琴一邊對秦淮如說著剛才在院內的情況,三人一邊朝南鑼鼓巷的方向走去。
高學東已經離開小黑屋的門口,站在夜幕下,望著秦淮如三人離開的背影,臉上那道疤瘌似乎都動了動,低沉的聲音在夜色下驟然響起。
“葛光頭幫你說話,林丫頭也專門為你跑過來一趟!”
“又是廠裡的回收宣傳專員,廠裡任何一處都能去……難道你也是被安插進廠的?我怎麽沒收到這方面消息?”
高學東在夜色下低聲喃喃,直到看著秦淮如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看不見,這才回神離開。
紅星軋鋼廠外,去南鑼鼓巷的夜路上。
三道身影時不時地出現在路燈下,又時不時地隱在黑夜中,秦淮如已經了解了林佩琴剛才來之前院內的情況。
“這麽說,這兩口怕還是不死心啊!佩琴,我之前給你講過他們兩口。”
“嗯!”
“他們這兩口,想要一間房應該是給他們大兒子準備的,這兩口有多偏愛他們大兒子,你以後接觸就知道了,他們家小的那兩個小子幾乎天天在院兒裡挨揍。”
“沒想到!”林佩琴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秦淮如聊著,眼眸中精光連閃,眼底帶著幾分猶豫,似乎想要說什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一直到95號四合院大門口,林佩琴才恍然回神,嘀咕道:“沒想到咱們回來的還挺快!”
“是啊!”秦淮如一雙大眼睛都像是會說話一樣,笑了笑。
這一路上她自然是察覺到了林佩琴的異樣,但林佩琴既然不願意主動說,她自然也不可能飽含猜測的去主動問,不然對兩人以後的相處明顯沒什麽好處。
因為秦淮如此刻感覺,林佩琴去軋鋼廠可能並不僅僅是一個普通工人那麽簡單,這也是她從高學東和林佩琴剛才的對視中發現的一點,只不過她不是很確定罷了。
當三人走上垂花門,頓時,一股撲鼻的紅燒肉香味兒傳進鼻尖,棒梗這一刻的眼睛都瞪大了幾分,抬頭看著秦淮如,仿若不可置信秦淮如真給他準備了紅燒肉。
前院那幫住戶原本正在談論的話題也頓時停住了,這些人愣是被院內的香氣勾的沒多少困意,要不然可不會有這麽多人還在聊天不去睡覺。
當注意到三人走下垂花門,一部分住戶看到林佩琴後,一些到嘴邊兒的話都重新咽了回去,禮貌的對林佩琴笑了笑,前院一整個安靜了下來。
三大媽從石凳上站了起來,就像是專門在等三人一樣,先是審視著打量著秦淮如和林佩琴,然後笑了笑。
“佩琴同志!淮如,怎麽樣?棒梗沒事兒吧?”
“沒事兒!就是有點兒感冒了!三大媽您幾位歇著,我這就帶孩子回屋了。”
說著,秦淮如對三大媽回了一個小臉,然後轉頭對林佩琴說道:“佩琴,跟我一塊兒過去吃飯!這一來一回也麻煩你了!”
“成!我就不拒絕了,不過你和棒梗先過去,我等會兒去,你那盒點心還在我屋裡放著呢!”
“嗯!行!”
秦淮如點點頭,又對前院那些人點了點頭,拉著棒梗穿過三道門進了中院。
剛剛走進中院,撲鼻的紅燒肉香味還夾雜著其它菜香,相對於前院更加的濃鬱了。
“棒梗,你先回屋,記住,你是生病回來的,別讓你奶奶知道那些事兒聽到沒有?”
秦淮如低聲對棒梗交代了一句,然後推了推棒梗。
“媽!你……”
“你認為媽能做的好吃嗎?紅燒肉是讓你傻叔做的,我問問他做好沒有!並且我正在跟你曉娥姨學習,我還得去後院一趟,把你曉娥姨也請過來,明白了嗎?”
“明白了!我是想說我今兒這件事兒學到了……”
“現在不提這個,你再仔細想清楚再跟我說!現在回屋,帶著小當洗手,準備一塊兒吃飯!”
“成!”
看著棒梗去了西廂房,秦淮如這才把視線轉向中院的正房也就是何雨柱那屋的屋門。
叩叩叩!
隨著屋門被敲響,何雨柱的聲音隨之從屋內傳出:“誰?門沒鎖!自個兒進來,但我可先說好啊,我這兒今兒蹭不了飯!”
說著話,何雨柱一抬頭就看見秦淮如推開了屋門,但秦淮如並沒有進屋而是站在門口。
“傻柱,怎麽著?剛才有人惦記我這些菜的主意?”
“哎呦,是秦姐啊!這是回來了?我跟你講,棒梗那小子就是該!還帶他去看病,依我看,就該晾著他!讓他多長長記性!”
“去去去!沒個正形!”
秦淮如笑著揮了揮手,看著何雨柱這個姿態,聽著何雨柱這些話,眼底閃過一抹異彩:難道我猜錯了?傻柱真還是以前那樣兒,也沒什麽區別啊!
如是想著,秦淮如不等何雨柱開口,繼續道:“怎麽樣?菜好了沒有?做好了,你留下來一些自個兒吃,剩下的我端過去,還得喊佩琴和曉娥一塊兒吃。”
她的話中既表明了對何雨柱幫忙做這頓飯的感謝,也表明了不讓何雨柱一塊兒吃這頓飯的原因。
屋內,何雨柱聽到秦淮如的話,臉色頓了頓,傻笑一聲甕聲甕氣地說道:“合著,我一白忙活?成成成!端走,都端走!”
聽到何雨柱這話,秦淮如眼底頓時劃過一抹精光:這個!不是傻柱的性子!
要擱以前,傻柱絕對要跟我拉扯幾句,並且一定會跟我打哈哈半天,必然會嚷著要跟過去一塊兒吃之類的話,然後等真正邀請他去了,他才會說不去!
如是想著,秦淮如卻沒有再多講,只是點點頭,伸手接過了何雨柱遞過來的兩盤菜,一盤是肉渣白菜,一盤則是鍋塌豆腐。
“總共四個菜,應該夠你們吃了,端走,都端走!”
何雨柱說著,眼底卻帶著一抹笑意,暗道:呵呵!我賣一個破綻給你,我看你接下來怎麽出招,你果然不是以前的秦淮如了!
兩人此刻各懷心思,可謂又是一次交鋒!
並且兩人此刻都肯定了一點,對面站著的,都不是原來的了!
“傻柱,我說真的,你在一旁不合適,你分出去一部分,自個兒留著下酒!”
“成了!秦姐唉!您甭跟我客套了!”
“行!”
秦淮如點點頭,把何雨柱遞過來的兩道菜轉手遞給了早就湊過來的賈張氏。
“您老湊過來正好,這菜端屋裡吧!我端另外兩道菜!”
“嘿!你這個沒良心的,越來越會使喚人了是吧?”
“那您老端不端?”
“端!我不端給這個傻柱留著讓他吃啊?我才不傻!哼!”
賈張氏雖然滿臉不樂意,但還是接過了秦淮如遞過來的兩個盤子,眼底都已經開始放光了。
“香!真香!傻柱,要說,你的手藝還真沒得說!”
聽著賈張氏對自個兒的誇讚,何雨柱臉上露出了笑容,道:“唉!您老這還像句話!”
“可拉倒吧!甭跟我喘!棒梗、小當,趕緊洗,洗乾淨,洗不乾淨甭吃飯啊!洗完記得端盆水回屋。”
“知道了!奶奶!”棒梗和小當應了一聲,看著賈張氏端著兩道菜進屋,洗手的動作都更加積極了。
這邊,秦淮如接過了何雨柱遞過來的另外兩道菜,一道小青菜,另一道就是壓軸的紅燒肉。
接著何雨柱屋內昏黃的燈光,紅燒肉不僅冒著熱氣,那油光鋥亮的紅燒肉更顯得誘人心弦,再加上上面點綴的小蔥,讓這道菜看起來更加的有食欲。
“傻柱,要說起來,你這手藝啊!……”秦淮如拖了口長腔,繼續道:“跟以前比,好像還真有幾分長進!”
“得勒!有您秦姐這話,這頓飯我就做的值了!”
“嘚瑟!依我看,跟外面八大樓八大堂的比,還是差點兒火候!”
“得!白高興!這還有一蘿卜丸子湯,你也端走!”
秦淮如還是感謝了一番何雨柱,試探也到此結束,正要端了小青菜和紅燒肉轉身回中院西廂房,就看到林佩琴拿著一盒點心進了三道門。
“佩琴,你來的正好!傻柱菜都做好了,走進屋吃!”
“唉!淮如,那我可不客氣了!傻柱同志做的菜那是沒話說!我在廠裡就挑三號食堂吃。”
“聽到沒,秦姐,人林佩琴同志說的才像個話!”
“去去!邊兒去,有你什麽事兒!”
秦淮如端著菜,帶著林佩琴跨步進了中院西廂房。
何雨柱站在正房屋門口,看著西廂房內的動靜,臉上的傻勁兒減少了許多,低聲喃喃道:“奇怪了!怎麽既像是秦姐,又不像是?偶爾流露出的風情又跟秦姐一模一樣?但言語間明明又有些區別!”
“難不成……”
“嘿!難不成,有一個魂穿到秦姐身上的沒奪舍成反倒被秦姐奪舍了不成?”
“得!懶得多想,以後總會有清楚的時候!”
如是想著,何雨柱轉身回了屋,只是在門關上的那一刻,眼眸掃了一眼東廂房易家的方向,眼底帶著些許冷意。
等秦淮如去而複返,何雨柱的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傻柱,這是給你單獨盛出來一碗菜,別說我不讓你吃啊!”
秦淮如這趟過來,把盛好的一碗菜遞給何雨柱,並把另外準備好的半瓶酒遞了過去,繼續道:“半斤酒,你喝著!”
“成嘞!秦姐……”
“別廢話!”
秦淮如把菜喝半瓶酒遞過去後,一把端起何雨柱飯桌上一盆蘿卜丸子湯轉身就走。
看著再次關上的屋門,何雨柱笑著搖了搖頭:“這下好!有酒喝了,就是我的金手指哪兒去了?不是穿越者都有標配系統、空間之類的金手指嗎?我特釀的怎麽到現在都沒來?”
嘟囔了一句, 何雨柱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在嘴裡,頓時一股肉香在口腔內散開,讓他的眼睛都眯了眯。
中院,西廂房。
等秦淮如端著蘿卜丸子湯進屋,賈張氏一雙三角眼頓時瞥向了她:“還有沒有?有的話你吱一聲,我們也好幫忙不是?你在這兒跑來跑去的,外人看了還以為我們都是混吃等死的呢!”
“嘿!您老這句說的好!您老要不混吃等死,那還有什麽盼頭兒?”
秦淮如說著,看把賈張氏的火氣又挑起了了,呵呵一笑,轉頭看向林佩琴,繼續道:“佩琴,你甭在意,這個老婆子她就這樣,一天不找氣受,她心裡不舒服。”
林佩琴也頓時笑了起來,她隻感覺眼前的這對婆媳跟別的婆媳相處方式不一樣,感覺很有意思。
“淮如你就放心吧,我既然過來了,我可不會隨便離開!”
“那什麽!”賈張氏看著林佩琴,臉色收斂了些許,繼續道:“佩琴同志,我可不是針對你啊!這個沒良心的故意讓我在你跟前兒難堪!”
“呵呵!您老甭給我難堪,我又怎麽會給您老難堪呢?”
如是說著,秦淮如把蘿卜丸子湯放在了飯桌上,繼續道:“甭動筷子,還有一人,我去把曉娥請來,以後還得讓她教我讀書識字兒呢!”
“得得得!你去,趕緊的吧!讓佩琴同志這位客人這麽等你!不像話!”
賈張氏說著,把剛拿起來的筷子又放了回去,還一把打掉了棒梗和小當伸向紅燒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