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
今天竟然陰天了。
從避難所中出來,就看到了空中那密布的烏雲,陰沉的可怕,黑壓壓的一望無際。
壓抑的讓人心慌。
眾人也顧不得多想,開始整理裝備,準備出發了。管理者下發了四支有些老舊的步槍,配有八個彈匣。
其外形有點像老美的M2卡賓槍,有快慢機,可以選擇單發和連擊模式。7.62毫米口徑,15發子彈容量的彈匣。
除了‘豬油拌飯’和‘吉他哥’之外,一人一支。‘吉他哥’背著足足十二支標槍,而‘豬油拌飯’則是做為後勤保障,背著熏肉和青麥餅。
一人先發了一塊熏肉,在路上邊走邊吃。
這也是525號避難所的第一次集體行動。趁著天色還沒大亮,視野范圍窄,趕緊上路出發。
就連管理者閣下,也跟在了最後,握著一張黑色的大弓。那是一張帶著滑輪組的複合弓,足有一米多長。
弓身充滿了金屬質感,鐫刻著繁複的龍鱗紋,顯得殺氣凜然。
還背著兩個箭袋。
那張大弓,一看就不是凡品。
鐵匠昨天鍛造出了三張鐵弓,還用鞣製好的鱷豹皮做出了弓弦,也做了簡單的測試,弓力十足。
原本,看著自己的作品還滿滿的自豪感。就差製作出合適的箭矢,來進行實戰測試了。
但管理者的大弓一出場,他瞬間就有一種把自己的鐵弓扔進廁所的感覺。
這一下,不用猜也知道,管理者的等級肯定不低。
‘吉他哥’看著自己小老弟那副垂頭喪氣的表情,忍不住的想笑,但還是強忍住了,伸手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他那把弓一看就是精良裝備,你照著它那個樣子,給它複製一把不就行了!”
話音剛落,
老錢也擠了過來,擠眉弄眼的接茬道:“你哥說的對,給它複製一把,我先預訂了!別管仿製品的威力如何,帥就完了!”
那把弓實在太帥了。
是個男人都無法拒絕。
陸堔沒有加入他們的談話,而是專心致志的在前面帶路。他昨天回來的時候,把沿途所有的景物都裝進了腦海中。
就像一張張的照片。
每前進一段距離,他就會把照片在腦海中翻出來,與當前的環境進行對比。
怕有人提前過來埋伏。
他們都能想到去提前埋伏,陰別人一把。那敵人也應該能夠想到。
永遠不要把對手想的太笨。
走到半路,蒙蒙細雨就從樹林的枝丫間飄落下來。
“這什麽鬼天氣?”
老錢透過枝丫間的縫隙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空,忍不住的咒罵了一句。
他向來討厭這種濕漉漉的感覺。
尤其是到達了樹木稀疏的草場之後,沒有了參天大樹的遮蓋,更加有顯露出一種陰雨朦朧的感覺。
巫啟明卻是沒有覺得阻礙,反而升起了一種興奮的感覺。這種環境,簡直不要太熟悉。
眾人在陸堔的帶領下,沿著草場的邊緣徑直往東繞行,穿過了他們倆個昨天砍樹的地方。
透過細密的雨幕,遠遠的向東望去,11點鍾方向的那個雜草團,果然消失了。
再次確認方位之後,陸堔打了一個手勢,便繼續前進,只是更加的小心翼翼。
很快就來到了那個熟悉的灌木叢。
第一眼就發現了那個被丟棄在地上的雜草團,拿一根樹枝挑了起來。
‘吉他哥’仔細的觀察了一眼,小聲道:“沒有根!”
“這裡有腳印!”
‘雨過天青’指著地上那雜亂不堪的腳印,補充了一句。
答案明確了。
就是有人在這裡窺視他們。
“怎麽辦?”陸堔看了一眼‘吉他哥’,又扭頭看向了後面的管理者,詢問道:“是在這裡死等,還是順著腳印去前面看看?”
他還沒說完,‘雨過天青’就已經蹲下身去,仔細的查看著地上的腳印。一一對著鞋印的大小和輪廓。
“從腳印來看,應該是有三個人!”她折斷了兩根樹枝,在那裡比比劃劃。
眾人一聽只有三個人,皆是不由得舒了口氣。如果對方只有三個人的話,那此行必然是萬無一失。
畢竟,這可是他們進遊戲以來的第一場人與人之間的戰鬥。
‘錢公子’卻是日常抬杠道:“那可不一定!萬一,這三個人只是對方的先鋒或者斥候呢?”
我擦!
這個烏鴉嘴。
不會說話,你丫就別張嘴。
鐵匠可不慣著他,直接甩出去了一根中指。
巫啟明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獵日’弓,決斷道:“去前面看看!”
要掌握戰鬥的主動權。尤其是在這種敵明我暗的優勢情況下。
一邊說著,右手熟練的從背後的箭袋中抽出一支黑色的箭矢,搭在弓弦上。
其他人也開始拉動槍栓,推子彈上膛。做好戰鬥準備。
‘吉他哥’小聲地囑咐道:“都是第一次玩真槍,我建議大家選擇單發射擊模式,拉下彈匣左側的這個阻鐵,就是點射模式。
反之,把這個阻鐵推上去,就是連發模式。但大家都是第一次摸槍,根本不會壓槍。萬一太過緊張,壓住扳機不放,子彈瞬間就打完了!”
他一邊說著,還拿自家小老弟的步槍,做了一下示范。
眾人誰都沒有反對,讚同他的提議,選擇了點射模式。
完後,
陸堔繼續一馬當先的在前面帶路,順著地上的腳印向前行進。並打出手勢,示意眾人散開。
天空烏雲密布,細雨蒙蒙之下,視野大受阻礙。並且,越往前走,樹木再次變得密集起來,到處都是低矮的灌木叢。
眾人不自覺的放慢了腳步。
突然,
陸堔打手勢,示意停下。
就在他前方不遠處,一個頂著雞窩頭,睡眼朦朧的男子,正脫了褲子,對著一棵大樹放水。
看其年紀,約麽三十多歲,中等身材。看他那副滿臉迷糊的模樣,完全沒有防備。
這時,其他人也看到目標。
‘吉他哥’扭頭看向了‘雨過天青’,對著自己的脖頸,做了一個打暈的手勢,並遞給她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雨過天青’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應承,接過了木棍。第一次這麽玩,難免有些緊張,但更多的則是興奮。
她躲在樹後,小心翼翼的張望。
雞窩頭男子防水完畢,抖落了一下,便提上褲子,轉身就往回走。
欻!
欻!
‘雨過天青’兩次閃現之後,便來到了男子身後,舉起木棍用力的朝著對方的後腦杓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