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堔自然而然的閉上眼睛。開始回想那幅畫面。
畫面瞬間在腦海浮現:
正午時分的陽光直直的灑射下來,身前是稀疏的林地,再往前一步,就是那片開闊的草場。
滿片滿片的綠色混合著五顏六色的鮮花,無數的蝴蝶在上面飛舞。
世界在這一瞬間仿佛定格,並呈現在他的腦海中,猶如一張照片。
他的目光向東側移動,在稀疏林地的東側邊緣,11點鍾方向,有一片灌木叢。
掃視一遍之後,再睜開眼睛,跟當前的世界對比。
多了一團雜草!
嗯?
這是什麽意思?
他頓時有些發懵,搞不清楚眼前的狀況。累的精神恍惚了?
不能啊?
便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腳,並沒有太多的疲憊感。完全沒到累的走不動路的那種地步。
而旁邊‘吉他哥’見他起身活動手腳,還以為他吃飽之後休息好了,也連忙把剩下的烤肉一股腦的塞進嘴裡。
站起身來,拎起了斧頭,繼續篤篤篤的砍樹。
陸堔頓時懵了。
卷我呢?
我這肉還沒吃完呢,屁股都還沒坐下十分鍾呢!
你要不要這麽卷呀大哥!
這就咱們倆,你卷我個什麽勁兒啊?
你什麽體質,什麽力量啊?自己心裡沒有個逼數啊!?
啊!?
你就卷我?
他還沒弄清楚自己是什麽狀況呢,就被裹挾著開始上班了……
於是乎,也抄起了斧頭,開始拿眼前的大樹撒氣。
眼睛卻再次不經意的瞄向了那個灌木叢。
嗯?
就這麽短短的一會兒功夫,那團雜草,居然從灌木叢左邊移到了右邊?
這麽硬核的末日嘛?
居然連雜草都變異成精了?
雜草娃娃?
他怕自己看錯,便再次閉上了眼睛,開始在腦海裡回想卷王起身之前的畫面。
霎那間,
一幅很清晰的畫面,頓時在腦海裡浮現。稀疏的林地、廣袤的草場、五顏六色的野花、飛舞的蝴蝶………
就像照片一樣。
那團雜草,剛才確實在灌木叢的左邊。他肯定自己沒記錯。
雖然距離遠了一點,足有幾百上千米,但那個方向卻屬於開闊地帶的邊緣,樹木稀少,視野很好。
而且,那團雜草的顏色和灌木叢的顏色相差很多。雜草是綠色的,灌木叢卻是深棕色的。
這是有東西在那裡?
野豬?
想到這,一邊動作不停的砍樹,再次裝作漫不經心的看向那裡,卻發現那團雜草又移動了。
雖然隻移動了半米的距離,但仍然被他的腦海清晰的識別出來。
就仿佛一台高清攝像機。
他不由得眉頭一挑,我這是覺醒了肌肉記憶,或者是神經反射?
又有些不確定,便借著轉圈砍樹的機會,把四周360度的景色全都掃描進了腦海,再一一的相互對應,觀察其中的變化。
結果,就連輕風吹彎樹枝的變化,都能被他輕而易舉的找出來。
至此,他確定,自己是覺醒了!
莫不是,超高的精神力,開發了自己的腦域。那這算什麽,攝像機成精了?
而且,這觀察能力也太強悍了吧?
如此寬廣的一片區域,那團雜草只是其中微不可見的一點變化。就好比上千萬像素中的一個點。
可他居然在短短幾秒鍾之內,就發現了上千萬像素的這個不同的點!
好家夥!
這計算和查異能力,都能比得上銀河1號了吧?
真·人形計算機
而後,他借著砍樹的空隙,再次入微的觀察。灌木叢旁邊的那團雜草,在這段時間又連續的發生了幾次變化。
那些變化,相當於如此遠的距離來說,簡直微不可查。但仍然被他精準的捕捉到了。
不是野豬!
至少,不像是野豬!
人?
有人在觀察他們?
那團雜草的外形並沒有發生什麽變化,只有位置的移動。如果是野豬的話,這基本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是人偽裝的,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想到這,他再次轉動了一下砍樹的位置,變成了斜對著灌木叢,保證自己用眼角的余光能夠看到。
進而面向了老壇,提醒道:“我說,你聽著,別有多余的動作。11點鍾方向的那個灌木叢,好像有人在那裡觀察我們。”
老壇聞言,不禁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反應過來繼續砍樹,可力道卻小了很多,變的有些虛張聲勢。
隨後,他也轉動了一下砍樹的方向,把眼前的大樹轉到了11點鍾方向,剛好能夠擋住他的半個身子。
裝作不經意的看向了那邊的灌木叢,可連著看了好幾次都沒發現什麽異常。
陸堔見他皺眉,就知道他沒有覺察到,遂開口解釋道:“我剛才也覺醒了肌肉記憶或者是神經反射,但卻是腦力方向的。
類似於‘超憶症’,也或者是‘動作捕捉’。就是能夠瞬間記憶某一個時間點的環境畫面,並在腦海中浮現,隨時可以查看。”
覺醒了?
老壇聞言,又是一愣,他們三個人全都或多或少的覺醒了各自的肌肉記憶或者神經反射。
只有精神力高達30點的陸堔一直沒什麽動靜。
沒想到,今天卻突然覺醒了……
把那份不可思議的感覺拋之腦後,先顧眼前的正事兒。
“你怎麽確定那裡是人,而不是野豬、野雞什麽的?”
陸堔一邊偷偷的監視著那個灌木叢,邊向老壇解釋道:“他每次都移動很小的距離,而那團雜草的外形一直都沒變化,只有位置的變化。
如果是野豬,不可能這麽安靜。更不可能在身上偽裝一團雜草而保存著不掉落!但如果把假設換成人,那一切的解釋就都能說的通。”
聽起來有些危險,但老壇卻興奮起來。
不是鎮子上的居民,新的NPC?
‘吉他哥’笑著挑了挑眉頭,推測道:“策劃大大搞事情了?怕咱們天天砍樹砍乏味了?加快劇情的推進?”
額,麽麽……
這什麽奇怪的邏輯?
這腦洞方向怎麽向老錢靠近了?
而‘吉他哥’卻是繼續推測道:“躲在遠處觀察,卻不靠近,那應該就是抱有敵意,是敵非友?”
“怎麽辦?要不要回去跟管理者閣下匯報一聲?順便再要點支援?”
陸堔聽出了他言語之中的不安分,想要在作死邊緣拉他一把。
“別鬧!一去一回這麽遠的距離,黃花菜都涼了,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打輸了,叫擅開邊釁;打贏了,那叫開疆拓土!你懂個啥!”
‘吉他哥’言語之間滿滿的躍躍欲試,已經在偷偷的觀察地形環境,制定作戰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