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翼和唐堂這時候卻是沉默了,過了足足三分鍾,兩人才最終開口。
原來布歐和王監獄長在末世前也都是特殊人物,有關他們的信息也都是絕密級的,只不過現在已入末世,秘密也不再是秘密,兩人也並不迂腐,何況羅清還是自己人。
聽完兩人的介紹,羅清震驚地嘴裡能放下一個大鵝蛋,沒錯是鵝蛋,雞蛋太小,平時羅胖子都是一口一個的。
布歐原名歐布,是一名亞克力人,亞克力是一個小民族,傳承到歐布這一代一共也就只有兩百多人,生活在東域北部的森林裡,靠近安平城,以狩獵和捕魚為生。
在歐布十五歲的時候,偶遇外出做任務的前藍劍特種大隊指揮官,前任藍劍王。一番考核之後,歐布被吸收進藍劍,經過培養成為當時藍劍最鋒利的尖刀,立功赫赫,已經是藍劍的一名小隊長了,可惜由於身份特殊,外界很少知道他的情況,包括他的族人。
後來歐布娶了一個漂亮的亞克力女子,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女。可惜就在歐布事業家庭蒸蒸日上的時候卻是發生了變故。
十年前,歐布的妻子救助了幾名在森林裡迷路的年輕人,熱情好客的亞克力人好酒好肉款待了他們。可是這些人卻是在夜色裡獸性大發玷汙了歐布的妻子,隨後揚長而去。
歐布妻子把孩子交給族長,接著就不堪受辱跳河自盡了。亞克力人最是團結,族長帶著所有人整個森林尋找這幾個年輕人,最終在森林的邊緣抓住了幾人。
這幾人的下場可想而知,被亞克力人全部綁上巨石沉了河,也算為歐布的妻子報了仇。
亞克力人本以為這些人都必死無疑,卻沒想到其中一個家夥水性極好,在水中居然掙脫了束縛,最終逃回了安平城,同時也將其他幾個年輕人身死的消息帶了回去,這一下就引發了軒然大波。
幾個年輕人領頭的是安平城駐軍司令的兒子,是他家獨苗。得知兒子慘死,他立刻帶領嫡系一隻3000多人的隊伍殺人森林。
最終,全部亞克力人被屠戮一空,就連歐布尚在繈褓中的雙胞胎子女也未能幸免,歐布成為最後的亞克力人。
等歐布回家探親的時候才發現村子已經空無一人,身為藍劍小隊長的歐布很快就通過蛛絲馬跡找到了當地駐軍,並最終得知整個民族被害的過程。仇恨徹底激發了歐布心中的狠辣,他采取了最極端的報復,以布歐之名開始復仇。
僅僅一個月,那位駐軍司令及其全家,以及當日行凶的3000多人中的大部分都被歐布一人擊殺,歐布已經成魔,被稱為魔人布歐,一時間安平城無人平安。
強大的布歐根本不是地方軍能應付的,而安平城又是軍方一位大佬的地盤,大佬暴怒,要求藍劍出動,解決布歐。
強大的壓力下,藍劍大隊不得不全員出動,最終布歐被自己人擒獲。但藍劍也不是軟柿子,並未交出布歐,而是將他囚禁在鄴城監獄。
安平城的動蕩平息了下來,大佬也沒逼迫藍劍交人,至少表面上做到了息事寧人。
布歐這一關押就是十年。
對於布歐的經歷,唐堂和羅清倆人都是憤恨不已,心中對末世前的太平有了不一樣的理解,實力和權力無論什麽時候都是硬通貨。
典獄長的事情就簡單了。典獄長名叫王恩曾,曾是東海省最厲害的刑訊專家,在他的手裡沒有任何罪犯能隱藏秘密的,同時他也是東海警官學院的客座教授,許多東海省的年輕警察都上過他的課。
大概是五年前,巴士底監獄的囚犯暴動,殺死了獄警,佔領了整個監獄。
王恩曾臨危受命全權處理巴士底事件,之後就沒有離開,而是留在了巴士底,做了這裡的典獄長,個中原由耐人尋味。
......
羅清三人又對今天了解到的情況,以及巴士底的人員情況細致的分析了一下,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會選擇中立,哪些會敵視自己,有了獄警頭目的情報,加上會議室中每個人的表現,很自然的就能確定如何應對這些人。
當天,布歐發布封鎖令,包括羅清等人在內,巴士底全員隻進不出,禁止離開監獄,違者格殺勿論。
命令發出後,自然有人不服,布歐直接格殺鬧得最厲害的兩人,立刻震懾了所有人,布歐在巴士底的聲威是人命堆砌的,何人敢不服,而被殺的倆人恰恰是跟凱撒會關系密切的人員。
地下組織對監獄的滲透是必然的,不僅有他們的人服刑,而且監獄的人也是地下組織王牌打手的來源。
之後的兩天,巴士底變得熱鬧起來,各方角色粉墨登場,而這裡最能攪和的還是學院基地的人。
蒙翼和唐堂帶著人與巴士底的人進行了友好的私下交流,當然友好的方式是不一樣的。
與親善的人交流,就是互相發揮,點到為止,一團和氣。
與中立的人交流,就是暴風驟雨,直接震懾對方。
而與那些凱撒會的交流,則是出手狠絕,以殺為目的。
僅僅兩天凱撒會的人又被殺了10人之多。當他們找到布歐的時候,布歐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
“不找事就不會死!”
感覺到危機的凱撒會人員也迅速做出了調整,都回到自己的牢房裡,鐵門一關,自我圈禁了。
這期間羅清等人也知道了哪些是軍方的人,他們都隱藏在普通囚犯之中。他們都肩負著特殊的使命,保護布歐和王恩曾。
兩天后,布歐和王恩曾正式通知羅清等人,巴士底將保持中立,至於與末日學院的關系等戰後與學院高層見面後再定。作為巴士底積極配合的表現,布歐將率人手同唐堂等人一起堵住鄴城東門,不讓凱撒會有逃脫的機會。
巴士底的消息與武道會的消息前後腳到了方夏的手裡,萬事俱備,方夏正式通知慕容軍等人,行動開始。
......
黑夜降臨,慕容軍帶領學院基地各戰鬥隊人員攜帶武器和裝備乘坐越野和大卡車在鄴城西郊的樹林裡集結、休整。
同時方夏帶領著弑神隊、軍部直屬王緋雨小隊,以及陶敬、柳貴、崔生三大情報處能力者偷偷摸向城門,當然隨行的還有一隻大黑貓。
在距離城門還有500米的時候,大家停了下來。
陶敬和柳貴,一看、一聽,認真觀察起來。陶敬現在不僅距離看的遠,而且具備夜視的能力,黑色的眼眸轉換成金色,透過黑暗看向西城門的每一個可視角落。柳貴則是側耳傾聽,雖然建築阻擋了聽力的效果,好在距離不遠,加上夜幕下又極為安靜,到也大致能聽清楚。過了幾分鍾,兩人向方夏進行匯報。
“院長,城門這裡有十名守衛,城門後面的那棟樓裡還有四名暗哨。”
方夏點點頭,情況跟陳浩南傳出來的情報差不多,只是暗哨多了倆人,看來凱撒會也在提防著西北的這股神秘力量。
“黑格,看你的了,可別掉鏈子。”
方夏拍了拍黑格的腦袋,低聲說道。
“喵!關鍵時刻,還是要看本大爺大發神威。”
黑格嘟噥一句,就向城門跑去。對於黑格,所有人都很是無奈,雖然大家都接受了一只會說話的變異貓的存在,但是對這只動不動就自稱“本大爺”的貓總還是感覺怪怪地。
鄴城的城門,說是城門,其實就是一個出路口而已,戰爭年代是有城牆和城門的,而進入和平年代,城門已經沒意義了,自然就拆掉了。
黑格來到城門左邊上的一棟建築旁,縱身一躍就直接跳上了二樓窗戶,隨後跳到了房間的陰暗角落。
“什麽人?”
房間裡借著昏暗燭光正在打牌的五個人被黑格上窗發出的聲響驚動了,大喝道,同時拿起自己的武器,有槍有刀。
“喵!”
黑格發出一聲貓叫。
“就是一隻貓啊,嚇了老子一跳,該幹嘛幹嘛去,小四你看著城門,咱哥幾個繼續打牌。”
一個小混混嘴裡叼著煙說道。
幾人也紛紛放下手裡武器,再次撿起桌上的牌玩了起來。
黑格爬在角落裡,眼睛微睜,金色的豎瞳中散發出奇異的變化。
“哈欠!困死了,小四看著城門那頭,你們三繼續玩,我休息一會兒。”
混混頭目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趴在了桌上。
其他幾個混混也幾乎同時趴在桌上昏昏沉沉地睡著了,至於被安排放哨的小四,同樣是靠著窗邊閉著眼睛。
黑格走出角落,來到他們的桌上,挨個踢了一腳,幾人都沒反應,這才滿意地從窗戶跳了去。剛剛黑格使用了精神系的一個能力---催眠。這可不是那種靠語言或者動作實現的催眠,而是真正的對方的精神進行催眠,現在慕情雪也學會了催眠,只不過目前還是初學階段。
黑格如法炮製,將城門右側樓上負責監督的五人也都催眠了,最後將在更深處的四名暗哨也同樣實施了催眠。
“喵!”
完成任務的黑格,跳到高處,用黑爪子向方夏的方向揮了揮。
“院長,黑格任務完成了。”
一直觀察前方的陶敬看到了黑貓的動作,立刻向方夏匯報。
“隨時觀察,我們出發!”
雖然前面明崗暗哨都解決了, 但是方夏一行人依然按照七人行進原則前進,無論何時小心謹慎總歸是沒錯的。
與黑格匯合後,大家繼續前行。
有陶敬和柳貴探路,大家很順利地就離開了城門區域,一路小心翼翼地向城市中心區域進發。
半個小時候,負責監視城門的混混醒了過來,看到小四靠著窗戶睡著了,上去就是一腳,罵咧咧地噴道。
“小四,你怎麽睡著了。”
小四被一腳踹醒,看了一眼同樣兩眼迷茫地幾個混混,心裡嘟噥著。
“你們不也都睡了麽?憑什麽說我,一天到晚就我自己乾活,真不是東西。”
不過這話他也就在心裡嘀咕,嘴上可不敢說,這些家夥可都是孫會長的人,得罪他們自己沒好果子吃。
西門的崗哨都醒了,但也沒敢互相通氣,都認為是自己幾人困了睡著了,這要是被孫耀威知道自己玩忽職守,肯定要被修理的。
正是這種默契,大家都保持了沉默,繼續盯著西城門。如果互相通氣,稍微有點腦袋的人就會發現他們睡覺的時機實在太巧合了,裡面肯定有問題。
很快方夏一行人就來到一處廢棄的書店。
方夏靠近書店的窗戶,輕輕敲了三聲,然後間隔了一分鍾,又敲了三下,又隔了兩分鍾,再次敲了三下。
半分鍾後,書店裡面的窗戶也響起三個輕微的敲擊聲,方夏又敲了一下窗戶,這是方夏和陳浩南約定的接頭暗號。
一切對上了,書店的門輕輕被打開,方夏等人迅速閃身走進了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