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你還記得我呢!”王船看著對方眼熟但卻認不出,對方也許一年沒見自己,但自己可是六七年沒見了,上次那一撇怎記得牢。
“當然記得,你這水性真是沒誰了,怎麽樣,這海鮮賣我,熟人我多給你二百。”胖子一臉精明樣說道。
“我說大叔,記得你要海鮮是用來賣的吧?你看人家,外地特意跑過來吃海鮮的,這樣,今天這些就讓給她們,你給我留個地址,明天我撈上來直接送去你那,再說,我已經賣給人家怎麽反悔,別讓我難做啊!”誰也沒想到王船竟然這麽一番說辭,要知道,這年代二百塊在這海鮮市場也不算是小數了,十幾二十一斤的螃蟹有多是。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夏突然眼睛一亮,立時覺得眼前的大男孩形象不同了,想不到這窮鄉僻壤還有這樣的人,說實話,如果對方不賣她是一點招沒有,就算吵架又能如何,東西是人家的,愛賣誰賣誰,所謂先來後到,那是公德不是法律,拿那個說事的人最沒檔次,就是要讓人家犧牲利益成全自己罷了。
“這樣啊!那好吧,不難為你,不過你再打上海鮮可要直接給我送過去,保證不虧你的,我的店就在那大樓裡,你知道,有些客人可不管你海鮮個頭大不大賣相好不好,就喜歡這種剛撈上來的野生貨,行了,那我就先走了!”胖老板拍了拍王船肩膀,覺得這小夥不錯,人品好,雖然沒賣給自己但也不是見錢眼開那種討厭的人,說完留下電話號走了。
“謝謝你啊小弟弟!”小夏心裡挺感激,不僅僅因為對方將海鮮賣給自己,她是本地人,家庭不錯,帶朋友來玩,王船的舉動也間接展示了自己家鄉人民的風采,頗有些驕傲感。
“哪裡話,本就是先賣你的,行了!賣完收工,走!老弟,哥請你吃燒烤去!”王船將海鮮帶網兜一起交給小夏,收好錢一揮手,帶著弟弟走了,留下一個背影,穿著大花褲衩及掉了色洗得發白的暗紅色背心,還有一雙最普通的深藍色塑料拖鞋,看起來那麽平凡。
“大哥!那人多給你錢你怎不賣他?”弟弟也是村子裡出來的,年齡小眼界並不寬,有些想不明白問道。
“這叫道亦有道、取之有道,你現在不懂,等長大自然就明白了,記住就行!”王船大咧咧說道,手中數著錢十分開心。
“哦!”兄弟倆感情好,他們這一代雖然是表親但家家一個孩子,在王船生活中並沒有什麽堂表的概念,也許是北方人大多不太分的原因,因此都是直接叫哥哥弟弟或者名字。
海邊距離王船奶家村子不近,靠腳得走很久,雖然在海裡折騰了一大天可王船體力很充沛,還沒犬神大陸林中與花皮獸打上一場累呢,因此兩人有說有笑往回走。
“喂!你們去哪?”突然一輛小轎車停在兩人身邊,車窗搖下探出一個腦袋問道,正是剛才叫小夏那個姑娘,長的不錯就是有些偏瘦。
“去市區啊!”王船答道,他多少猜到對方為何問自己,也知道這年頭私家車還沒普及,能開車的不是單位就是家世顯赫之人。
“我帶你們一程吧!不過只有一個座位,你們兩個得擠擠。”小夏很熱情,擺著手示意後面的同伴挪挪位置。
“算了吧!我剛從海裡出來,渾身又鹹又腥,再把你車弄髒不好,我們走走當鍛煉,你先走吧!”王船想想拒絕道。
“沒事,這我爸單位的車,髒了有人收拾,上來吧,給他開車門!”小夏顯然是個敞亮的姑娘,當然,人家也有資本。
“那好,謝了!”王船不再矯情,人都說髒了有人收拾那自己還怕個鳥,本就不是那種太有責任感的好人,本著你高興我高興的原則上了車。
王船原本想坐外側,破背心有點髒知道人家會嫌棄,可弟弟小不好意思挨著陌生人坐,沒辦法,村裡孩子大多拘謹,大人管這叫沒見過世面,王船則稱其為要臉。
小夏開車,副駕駛坐的一個高大帥氣小夥應該是她男朋友,就算不是也有這發展趨勢,後面瘦高個和另一個姑娘,那姑娘屬於甜美小巧型,應該也是南方人,有一個插曲是瘦高個不願意挨著王船,並且明確表現出來,只是王船心態好,知道自己破衣爛衫的肯定招人嫌棄,而沒想到的是那個叫小巧的姑娘竟然讓王船換一邊,從右側車門上來坐在自己身邊,弟弟當然也跟著坐在旁邊,如此後面四人坐將王船和姑娘擠在一起,瘦高個原本極為反對,沒想到這麽一坐自己也和小巧姑娘擠在一起,於是矛盾的忍了。
“哇!你好壯啊!今年多大了?”小巧姑娘緊挨著王船,感覺到其身上肌肉後一臉驚歎道。
“虛歲18,怎了?成年了!”王船年齡不大,可男女關系方面就算比不得穆凡也是老油條一根,自然明白車上四人關系,與姑娘擠擠擦擦也沒有絲毫尷尬,爽快答道。
“那就是才17周歲嘍?天啊!小夏,你們北方男孩這麽小身體就能長這麽壯的嗎?我也要找個北方男孩當男朋友!”小巧突然大聲叫起來,嚇的車都晃了一下。
“你發花癡吧!瓊瑜,瞎喊什麽,還好路上沒車,嚇死我了。”小夏不滿道。
“不信你摸摸,你看這肩膀上的肌肉,好嚇人啊!”叫瓊瑜的小巧姑娘一點不避諱,直接伸手捏了捏王船肩膀,允自不罷休,。誰說只有男生喜歡身材好的女生?那是因為男人大多身材不好,因此只能看臉,臉不行看家,家不行看才華,才華不行,那就叫沒得看了!
“喂,別瞎摸啊!”王船見這女孩既活潑又膽大出言製止道。
“怎麽?讓姐姐摸兩下不行嗎?還害羞嗎?”瓊瑜故意逗王船道。
“暈!我害羞毛啊!我的意思是不能隨便摸,要交錢的!”王船好笑道,自己還害羞!對於女人,愛過,瘋狂過,死過,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魔眼族都乾過那事,還害羞?就算在這個世界也瓢過(當然,王船是後來才知道有這個詞的),迷暈過,可以說早已不知道害羞這兩個字怎麽寫了,對方還敢說自己害羞,莫名其妙!臉上有一絲與害羞相關的痕跡嗎,有的話你給我找出來,賣海鮮的一千塊錢還你,簡直是在侮辱人。
“呀!小朋友挺有個性嗎!還要錢,白帶你回市區了?”瓊瑜好像很喜歡和王船調笑似的,旁邊瘦高男子當然很不爽,可看在瓊瑜的後背和小屁股不斷擠在自己身上讓自己極為受用的緣故,繼續忍了。
“不是前面的小夏姐姐帶的我嗎?和你也沒關系!”王船分毫不讓答道。
“呦!你的意思是說小夏姐姐可以隨便摸你,對吧?小白,看來你有敵人了!”瓊瑜不愧是上過大學的人,鬥嘴反應極快,一句話就給自己拉了個盟友。
“別扯上我,人家一個半大孩子,你欺負人好意思嗎?有點出息行不行!”沒想到副駕駛上被叫做小白的男人並沒幫瓊瑜,反倒奚落起來。
“呀!你這是想在小夏面前表現嗎?告訴你, 她找誰當男朋友,我的意見最少佔三成,你可不要得罪本小姐!”瓊瑜伶牙俐齒反擊道。
王船心裡暗笑,看這幾人就算沒畢業也應該大三大四了,怎麽說話像孩子,話題離不開男女事,大學就這麽無聊嗎?他不知道,大學還真就這麽無聊。
瓊瑜和小白掐了一會,見沒人參加覺得無聊,漸漸停止,轉頭一看,見王船這小子正在偷笑,立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笑什麽!來,姐給你一百塊,讓我摸摸!”瓊瑜大叫道。
“怎麽又轉到我了?有什麽好摸的,跟鐵疙瘩似的,再說,只聽過男人喜歡摸女人,頭回見女人喜歡摸男人的!”王船無奈道。
“小兄弟,你這話有吹牛之嫌!”小白聽後笑道,鬥嘴是他們這個小團體的傳統,王船不幸被裹挾進來。
“我樂意!給你,夠了吧!”瓊瑜費好大勁終於在這狹小擁擠的空間下抽出一百塊錢,直接塞到王船懷裡,期間又讓瘦高個暗爽無比,於是繼續裝聾作啞。
“服了,我說姑娘,你能不能成熟點,要不我再給你加一百塊錢,你讓我過過手癮得了!”王船遇到這性格的姑娘也是沒招了。
“噗!噗!哈哈哈!”前面兩人聽到這話從一個不滿十八歲的男孩口中說出再也憋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你~!想不到你竟是個小流氓!”瓊瑜也愣了一下,王船想不到眼前這個雖然說不上帥卻很陽光的男孩竟然說出這麽一番話來,俏臉當即緋紅,再也說不出要摸對方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