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性世界裡,通靈白羊的靈性光球並沒有逃跑,反而也向夏春秋的靈性光球飄來。
事實上在這靈性世界裡,任何契約獸想逃都是逃不掉的,甭管凡獸靈獸的,甚至是幻靈獸,比之凡人的靈性基礎強度都是不如的。
只不過若有凡人因此想要找幻靈獸契約試試,那會知道什麽叫試試就逝世。
很快,大小光球就觸碰到了一起,就見得兩個光球接觸的點上,大光球上似乎有光芒如液體般流向小光球。
兩個靈性光球觸碰到的瞬間,夏春秋就“凝神”將早已構建好的天心靈羊幻想形態,“打”入通靈白羊的靈性光球。
下一刻,就見得大光球內部有一虛幻的身影迅速變大,轉眼間就將大光球連同小光球一起包裹在內,卻竟是一隻虛幻的天心靈羊。
這正是契約者對契約獸的幻想形態的幻想展現。
在靈性的世界裡,智慧火花、思維心意、情感想象皆可以得到不同形式的“具現”。
虛幻的天心靈羊出現後,虛空中有一股無形的波動悄然浮現,從虛幻的天心靈羊身上一掃一過,又悄然消失。
虛幻的天心靈羊形體一陣抖動,好在始終維持住形態的完整,並沒有消散開來。
隨後便見虛幻的天心靈羊迅速向小光球內縮小,轉眼間已然消失不見。
再然後,如出一轍的,白澤虛影也出現了,無形的波動再次浮現,這次白澤虛影卻只是微微顫動了下,如被輕風輕撫一般,最後也縮小消失於小光球內。
這波動,正是靈機海的“檢測”,如果靈機海不認同,幻想形態就會如泡沫般湮滅。
接著只見一大一小兩個光球再次分開,兩者之間卻有著一根細細的光線相連著。
但還未到松氣的時刻,夏春秋隻覺一股沉重的壓力從光線傳來,似乎要將他拉扯破裂。
好在他的靈性光球足夠堅韌強大,穩穩地維持住了。
做為契約主體,靈性基本強度的作用,就是承載住契約從體帶來的壓力。
如果靈性強度不夠,就會使靈性破損;
假如此時是一名普通人與一隻幻靈獸,那普通人的靈性瞬間就會被撕扯破碎,後果不是變成癡呆,而是當場死亡。
而連接成功後,以後不論相距多遠,靈性光線都能將他們連接在一起。
“哈哈~”夏春秋心裡大松了一口氣,有信心歸有信心,沒成功之前終究是有幾分忐忑。
他“看”向小光球,心裡有一種心意相通的感覺,這並不是通靈白羊心靈溝通的能力,而是契約成功後,契約者與契約獸之間靈性相連的作用。
被稱之為“靈契通”。
這可比白羊的心靈溝通厲害多了。
契約者和契約獸可以非常清晰直接地進行“通話”,對方能完全理解自己的心意,簡直像是一個人和自己的分身在交流一般。
心靈溝通則是很明確的一人對另一個“說”,還需要猜測理解,有效距離更是天壤之別。
“走了,白澤,我們外面見。”夏春秋向通靈白羊傳遞過去一道意念。
白澤自然是他為通靈白羊起的名字了,反正現在也沒有白澤神獸存在,他用“白澤”直接當名字也沒人能說他不是。
而且他覺得在這個神奇的世界裡,名字名分這東西是有特殊作用的。
他天天“白澤白澤”的叫著,將來假白澤成為真白澤的可能性會不會更高?
“說”完話,夏春秋便退出了靈性世界,也意味著契約儀式正式結束。
外界,隨著夏春秋退出靈性世界,一股比之前夏浩然和李觀魚契約成功時,還要強烈幾分的金光,猛然從通靈白羊額頭上的血色三角形上綻放。
在金光中,小巧的血色三角形迅速被一點一點“染”成了金色,當金光消失後,已經通體都是金色。
金色三角形變得時隱時現,出現時是淡影一般,不明顯,但因時隱時現,一直閃動著,反而更容易注意到。
這便是靈獸以上才有的顯形三角契,凡獸是完全隱匿看不見的。
隨著這陣金光,全場數萬名一直關注著的目光,皆是猛然一顫。
在這一刻之前,觀眾裡有因夏春秋那句“此時你們的懷疑理所應當,此後你們的余生將越來越懷疑此時的自己”感到夏春秋太狂妄而對他不喜的;
也有同樣因這句話覺得少年人就該如此,反而更加喜歡他的;
不過更多的是因為他這句話對他多了些期待,畢竟敢這麽說話怎麽也得有點底氣吧?
但再是期待到了這一刻也是懵住,二十七年了啊,場中有多少人二十七年前都還沒出生。中年人二十七年前都只是小屁孩小少年。
只有常鋒從呢喃到咆哮的聲音響起:
“成了,竟然真的成功了?我已難以用言語表達此刻的心情,諸位,請盡情用你們想的任何方式發泄此刻的情緒。”
說完他自己已然先行長嘯一聲,頭頂的黑天鷹心隨意動,跟著再次發出一聲響遏行雲、聲裂全島長空的鷹鳴。
“唳~”
龍心城內普通民眾聽到這聲音只是微微一愣,卻也沒有太驚奇,想著或許是契獸大會結束了什麽的。
知道內情的則不然:
“什麽情況,黑天鷹怎麽會再次發出超聲靈鳴,超出規定次數了啊。”
“奇怪,常鋒那家夥向來在獲取靈機方面是不會逾矩的,今天這是什麽情況?”
“難不成契獸大會那邊有什麽變故?也不對,黑天鷹的鳴嘯裡沒有絲毫急切焦躁之類的情緒,反而透著歡喜之意。”
“絕對有大狀況,而且是大好事,契獸大會,難不成……”
“老林,左右手頭沒什麽要緊事,要不要過去瞧瞧,看常小子是耍的什麽花樣?”
“同去,同去!”
“走走,我也去。”
轉眼間就有十幾道身影如浮光掠影般電射向契獸寶盆。
緊隨在他們後面的又有參差不齊,加起來足有一兩百人的龐大隊伍,向著契獸寶盆趕去。
引得路上看到他們的行人瞠目結舌,不知道是什麽大事,能讓這麽多平常難得一見的大人物們集體出動。
不提這些殺奔過去的人群,卻說契獸寶盆內。
此時全場觀眾當真如常鋒所言,以自己想做的任何形式發泄心頭的情緒:
包括搖晃椅子乃至將其從固定位置搖斷的、嘶聲狂笑痛哭的、猛然抱住原來一直不敢表白的女伴的……等等,簡直猶如群魔亂舞。
不怪他們,實在是契約凡獸與契約靈獸妖獸幼崽不是一個概念,契約靈獸妖獸幼崽同契約靈獸妖獸成年體同樣不是一個概念。
看似靈獸幼崽只需要將近幾天的靈機高峰吸收掉,要不了幾個月就能成長成成年體,到時候不就沒有區別了?
但實際上完全不是這麽回事。
首先,靈獸幼崽的超高速成長的代價,是消耗掉契獸大會後靈機最高峰的這幾天獲得的靈機。幾天過後,如沒別的情況,他們的靈機獲取就會大為放緩了。
其次,契約靈獸妖獸幼獸只能名傳全島以及附近海域,契約靈獸妖獸成年體卻可以名傳整個聯盟。
而這個世界,名氣即實力。
可想而知,待靈獸幼崽成長為成年體的時候,現在的靈獸成年體和其契約者會跑出多遠一段路。
除此之外,觀眾會如此激動,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二十七年的等待憋得太久了。
場中,夏春秋靜靜享受著屬於他的榮耀時刻,此時,他就是唯一的中心,如天上的太陽璀璨耀眼,沒有任何人可以奪去他的光芒。
不過,他的心思卻沒有太多的放在當前的榮耀上。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沒空。
當契約徹底完成時,夏春秋全身一陣暖洋洋的,澎湃的力量感和勃勃的生機從體內湧現,整個人舒服得都有些醉了。
然後當全場沸騰時,他隻覺得自己眉心處傳來陣陣鼓脹感,緊接著其內有一處空間被開辟了出來。
說開辟似乎也不對,準確來說是原本如被蒙了輕紗的所在,現在這層輕紗被剝離了。
這就是靈台所在。
靈台被開辟出來後,裡面有一點點的氣迅速浮現,這便是靈氣了。
與靈獸幼崽還要先把靈機用來成長不同,成年體的靈獸幻獸,直接就可以幫契約主體煉化靈機,成為靈氣。
靈台開辟後,夏春秋便能感應得冥冥之中的靈機,然後他就覺得靈機如洶湧澎湃的浪潮,將他和白澤都淹沒了。
湧向白澤的靈機有十分之一被白澤自身吸收,其余的則迅速被轉化成靈氣,以一種他猜測有沒可能是量子糾纏的奇妙方式在他的靈台出現;
而匯聚向他自身的靈機,則是經由與白澤相連的靈性,流轉到白澤身上,同樣被白澤吸收十分之一後,再由白澤轉化成靈氣後,回流到他的靈台中。
是的,做為契約從體的靈獸只能吸收十分之一的靈機,而契約主體的修士則可獲得十分之九的靈機轉化靈氣。
這就是主從契約的霸道,人類從來都是以自身的超凡為主,以幻獸做為根基不過是不得已罷了。
不過若契約獸是凡獸,因為其無法直接轉化靈機為靈氣,契約者只能自己煉化靈機為靈氣,但因為效率實在低得另人發指,實際上凡獸契約獸絕大部分的靈機會被契約獸吸收。
包括靈獸幼崽也是,絕大部分靈機會用於自身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