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這裡有份文件很重要,明天要用,你今晚加班去搞一下吧。”部長的聲音透過眼鏡反射的光線,顯得有些冷漠。
他的禿頂在燈光下閃著光,這是劉墨的上級,一個擅長用空洞的承諾和背後小動作來維持自己權威的中年男子。
劉墨知道,一旦被部長抓住把柄,那就意味著無盡的加班和責罵。
不過,他經常都把自己的辦公室上鎖,也許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而公司裡的底層員工,沒有一個不對他心存怨言,但是誰讓領導是他大哥呢!劉墨只能無奈地點頭:“好的,部長。”
盡管才22歲,劉墨已經在這個社會的殘酷現實中磨礪了兩年多了。
他深知,在當前的就業環境中,你不乾有的是人乾。
所以,無論遇到什麽困難,他都能咬咬牙堅持下去,畢竟,生活還要繼續。
“嗯,好好乾,公司不會虧待你的,下次一定給你加薪!”部長滿意地點頭,他的話語中帶著一股讓人難以言喻的優越感。
似乎認為員工應該對他能提供的工作崗位感恩戴德,而不是想著加薪和年終獎。
“好的部長,多謝部長。”劉墨面無表情地回答,他對這些口頭承諾已經習以為常。
部長見狀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小墨,你還在啃那禿驢畫的餅嗎?吃得下去嗎?”方逸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調侃道。
他們背地裡都戲稱部長為“禿驢”,對這個喜歡畫大餅和打小報告的上司充滿了不屑。
“沒辦法,誰讓現在的環境這麽糟糕呢!”劉墨無奈地歎息,雖然他對這份工作並非完全滿意,但在這個競爭激烈的就業市場中,他知道自己並沒有太多的選擇。
而且現在的工資也不低,足足六千六,足夠他在這個城市裡勉強維持生活。
“哎,那禿驢就是喜歡找你們這些小年輕的麻煩,刷自己的優越感,你還年輕,應該出去闖一闖,不要被困在這裡。”方逸語重心長地說,他看著劉墨這麽年輕就被工作壓得喘不過氣來,有些於心不忍。
年輕人還是應該多享受享受生活,不像他有了家庭,現在需要為家庭努力,想想家裡的妻子孩子,心中有再多苦也都要吃下。
劉墨微笑著回答:“謝謝方哥,我會考慮的。”方逸是公司為數不多對他好的同事,他的話讓劉墨感到一絲溫暖。
隨著公司同事陸續離開,辦公室逐漸變得空蕩寂靜,只有劉墨一個人還在加班。
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心中難免惆悵。
他歎了口氣,然後開始投入工作,鍵盤的敲擊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回蕩,成為了唯一的背景音樂。
不知不覺中,夜色已深。
劉墨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輕松的歎息,骨骼發出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響。
久坐的疲勞感仿佛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爽!”劉墨發出一聲舒暢的聲音,總算是搞完了,回去睡覺吧。
結果一看電腦上顯示的時間,兩點半!他一愣,這麽晚了還要回去嗎?回去一趟一小時,加上七七八八的事情一搞,怕是要四點多才能入睡了。
做了一番思想鬥爭後,決定直接在工位上睡覺吧,還省了一次交通費,不錯!
於是,劉墨帶著疲憊,倒在工位上,閉上眼睛睡著了。
第二天,劉墨是在方逸的呼喚中醒來的。“小墨,醒醒,上班了。”方逸輕輕地搖晃著劉墨,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這孩子怎麽突然就睡著了,一定是禿驢安排的事太多了吧。
“嗯?”劉墨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天已經亮了,方逸正關切地看著他。
劉墨晃了晃腦袋,感覺有些沉重,便起身走到衛生間,簡單地洗漱了一下,然後回到了工位。
打開電腦,他愣住了——竟然是開機畫面!“什麽情況?我昨晚有關機嗎?”劉墨心中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但也沒多想,可能是昨晚關機了吧。
然而,當他開始尋找昨晚完成的文檔時,他徹底慌了——文檔不見了!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把文檔放在了桌面上,但現在卻找不到了。
難道放到哪個文件夾下面了?
劉墨焦急地在電腦文件夾中瘋狂地尋找,同時在腦海裡回憶昨晚的操作。
他想來想去,確認自己確實是把文檔放在桌面上的,但其他地方也沒找到。
他扭頭想找找昨天部長給的文件,心想如果實在找不到,只能重新做了。
但讓他震驚的是,那份文件也不見了。
劉墨徹底慌了,開始在工位上翻找,甚至把椅子都翻了個遍, 但還是找不到。
一旁的方逸看到劉墨的舉動,有些疑惑地問道:“小墨,你在找什麽?”
“昨天部長給我的文件,好像找不到了。”劉墨聲音帶著點驚慌,這要是被部長捉到小辮子,怕是離走人不遠了。
“那禿...”方逸本想禿驢順口而出,不過現在上班人有點多了,急忙收住了口。
“部長昨天有給你文件嗎?我沒看到他給過你什麽啊?”方逸說道。
“就是昨天下班前他給我的,方哥你當時也在不是?”這下就輪到劉墨疑惑了,昨天方哥不是還跟他打趣來著嗎?怎麽過了一個晚上就不記得了。
“有嗎?沒有吧,昨天那...部長都沒出來吧,怎麽會給你東西。”方逸的口氣十分肯定,他十分確認禿驢根本就沒有從辦公室出來過。
“是...是嗎?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劉墨有些迷茫,但他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忐忑不安地坐回工位上。
要是那部長過來找他,他怕是要打包走人了。
然而,當快下班的時候,部長並沒有出現。
劉墨開始放松下來,心想可能昨天真的是自己太累,產生了幻覺。
但就在下班前五分鍾,他看到部長從辦公室出來,徑直向他走來,難道方哥也記錯了?昨天部長真的來過?
劉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緊張得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沉重。
隨著部長一步步靠近,他的恐慌也越來越強烈,仿佛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然而部長的開口,卻徹底把劉墨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