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的屍體被放入棺材。
“各位叔伯嬸子,有想送死者最後一程的,請到我身邊來。”
很快,一大隊人就站成了一排,其中宋飛也發現了張寡婦。
“你個賤人,你來幹什麽,給老娘滾。”
村長媳婦一見張寡婦,破口大罵。
張寡婦也不說話,只是笑著站在隊伍中。
先生一看頓時開口。
“誒,千萬不可擾了死者安寧。”
村長媳婦這才安靜下來。
在先生的帶領下,整個葬禮可謂是有序進行。
待瞻仰遺容後,棺材蓋立馬蓋上。
“手持金斧要封釘。”
“東南西北四方明。”
“青龍白虎來拱照。”
“朱雀玄武兩邊排。”
先生嘴上開始搗鼓封釘咒。
宋飛則在一旁臉色鐵青。
要知道,這棺材裡的人勢必會屍變。
不火化,仍舊選擇這種土葬,勢必會有麻煩。
可是眼下這個情況,要是強行打斷葬禮的進程。
恐怕自己今天非要遭受一頓惡罵。
搞不好還會挨揍。
可是不說,宋飛心裡又不舒服。
心裡壓著的火早晚控制不住。
“一釘房房貴子,讀書聰明。”
“停,這位先生,你明明看出來這屍體會屍變,為何不就地火化?反而還要繼續土葬?”
“難道你不明白一旦屍變,在場的人恐怕都會遭受到屍體的攻擊。”
宋飛心底的火在先生喊出第一釘的時候。
徹底衝破了屏障。
宋飛的話猶如一顆巨石丟入了大海。
在短暫的無聲後,爆發出了雷鳴的喧囂。
其威力絲毫不亞於1945年8月6日的原子彈爆炸。
“什麽?屍變?”
“這小子誰啊。”
“這小子從哪裡冒出來的。”
“不知道,沒有見過。”
“這麽囂張,連葬禮也來搗亂!”
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主持葬禮的先生臉色十分難看。
臉一下就陰沉了下來。
“這位小兄弟,先不說你這樣做符不符合規矩。”
“就死者角度來說,打擾死者入土為安,你也是不對的。”
“念在你年輕不懂事,我可以不在乎。”
“但是死者不行,你必須給死者磕三個響頭,表示歉意。”
必須,這個詞語充滿了命令。
給死者磕頭,無可厚非,死者為大,磕就磕了。
但是眼下這種情況,這位先生站在棺材旁。
宋飛要是磕頭,哪裡是給死者磕頭?
“這位先生,你的臉色不好看,難不成是被我說中了麽?”
“現在趁著還未屍變,燒了還來得及。”
“否則一會屍變,恐怕就是你,也很難幸免。”
既然對方執迷不悟,宋飛自然也是不慣著他。
“後輩,老夫怎麽做,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你怎麽做我管不著,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屍體屍變。”
“錢不是這麽賺的。”
先生眼睛盯著宋飛。
目光之火熱,恨不得直接殺死宋飛。
“哇,今天有好戲了。”
“怎滴你還想看熱鬧啊。”
“村長是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人常說,有熱鬧不看王八蛋。”
先生跳下凳子,旋即走到宋飛面前。
四目相對。
目光碰撞所產生的電流滋滋作響。
“小子,你最好不要管閑事,當誤老子賺錢。”
“斷人財路如殺生身父母。”
“屍變老子會處理,你要是再管閑事,小心老子弄死你。”
面對這般警告。
宋飛噗嗤一下笑了。
“哈哈………”
“你笑什麽?”
“我笑你不要臉。”
宋飛義正言辭,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
先生抬手朝著宋飛的臉就是一巴掌。
可是就在即將打在宋飛臉上時。
卻停住了。
“喂,雖然你年紀大了點,但是也不能為老不尊欺負祖國花朵啊。”
二狗伸手將先生的手牢牢抓住。
看向先生的眼神,帶著幾分肅殺。
“你…你什麽意思?”
二狗的突然出現,完全超出了先生的預料。
“沒有什麽,我希望你能采取我兄弟提出的建議。”
“立馬火化!”
二狗雖然不是道門中人。
但是這麽多年與宋飛在一起。
耳濡目染也多少了解一點點。
既然屍體會屍變。
那燒成灰也就無法屍變了。
“砰!”
“砰砰……”
二人僵持之時。
棺材裡傳出來幾聲十分刺耳的敲打聲。
“什麽聲音。”
“我聽是棺材響!”
“不會真的屍變吧。”
聲音的出現,讓宋飛的注意力全部聚焦在棺材上。
同樣被吸引了目光的還有一直操辦葬禮的先生。
“焯,都是你這個後輩,要不這會老子早就將他下葬了。”
先生滿口抱怨。
可是看著眼前的情況。
也只能選擇接受。
“哐哐……”
“哐哐……”
敲擊的聲音越來越頻繁。
聲音也越來越大。
“真的屍變了。”
“大家快跑,快跑啊。”
也不知道是哪個大聰明喊的, 原本還只是有些慌張。
這下可好。
村民們四散而逃。
不到三分鍾,原本擁擠的院子,就剩下先生、宋飛與二狗。
還有一個人,便是張寡婦。
對於張寡婦的反應,宋飛也沒有時間去多研究。
“你快走啊。”
“還在這等死麽?”
“哐哐……”
“你看,就要出來了,快走啊。”
張寡婦只是看著宋飛,不斷的搖著頭。
“你這會玩什麽深情啊。”
“這不是添亂麽?”
“一會老子可沒有功夫搭理你。”
張寡婦的行為讓宋飛難以理解。
莫非她與村長之間,真的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二狗,你快走,否則來不及了。”
“走什麽走,老子什麽沒有見過,他要乾屍變,老子一板磚就把他拍死。”
二狗的話可是吧一旁的先生逗笑了。
“呵呵,一板磚?恐怕一會你連動的機會都沒有。”
先生的臉色也緊張起來。
甚至也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
如果最開始選擇火化,恐怕也不會是現在這個局面。
“喂,小子,我看你似乎也懂些,一會看到了恐怖的樣子。”
“可別嚇的拔腿就跑。”
宋飛沒有功夫搭理他,只是盯著棺材看。
棺材蓋一跳一跳的。
看樣子多則半個小時,少則幾分鍾。
裡面的村長就會掙脫棺材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