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上,一百步,放著十道欄杆,騎馬時觸落欄杆,算無效。
馬過越欄杆時,要同時射出弓箭,前蹄著地還沒射出箭,算無效。
韓陸被張雲清字正腔圓的沉靜聲音震懾,騎馬先跨欄射箭。
張雲清細細觀察領會。
十道欄杆,韓陸騎馬都跨過去了,8箭中靶,兩劍射飛,周圍人在歡呼,顯然成績很不錯了。
馬場小廝換上新箭靶,方便比對。
身下的馬很有靈性,似乎感受到了張雲清的緊張,輕輕的抬蹄,搖了搖頭。
張雲豐提示道:“馬場的戰馬訓練有素,跨欄時你稍微放開韁繩,不要用力,它自己會跳過去。
馬騰空由向上躍起轉為向下落地時,有稍微的停頓,這個時候射箭最準。”
張雲清玩笑道:“十箭九中紅心,九壇桃花釀。”
張雲豐道:“你肯借劍,本公子有也不小氣,只要射中箭靶,就有桃花釀。”
氣氛輕松了許多,張雲清在馬上舒緩一下緊張的身子,沉下心來,進入狀態,拍馬向跨欄奔去。
憑著神識感受周圍,先搭好弓箭,在黃馬向上縱躍到最高點時,立即射出,第一箭精準命中靶心。
張雲清心中有數,更加淡定,騎在馬上隨著馬兒跨欄起伏,六箭連中,引來陣陣歡呼。
第七箭時,張雲清剛射出弓箭,一顆石頭飛向馬頭,連忙斜躺前躍,伸出左腳,險之又險的把石頭踢落。
黃馬訓練有素,僅僅偏了下頭,身子依舊沿著原來的方向前奔,沒有觸及欄杆。
圍觀的人群裡,張雲豐立即轉過身,朝石頭髮出的方向道:
“李兄弟人小膽子不小,人家手裡握的可是能殺人的硬弓,還不快點跑。”
李公子以為在人群中能蒙混過關,沒想到立即被揪了出來,頓時滿臉通紅,呆呆立在那裡。
張雲清騎在馬上,神識掃過去,把發生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第八箭直接命中靶心後,迅速抽箭,向被孤立的李家姐弟射去,直接射在李公子的左腳邊。
第九箭命中靶心,連續發箭,射在李公子右腳邊,嚇的對方直接跌坐在地上,褲腿上濕漉漉一片。
已經贏了比賽,張雲清收住韁繩,沒有再射第十箭。
騎馬緩緩回到起點,對張雲豐道:“看在你立即為我出頭的份兒上,給你省壇桃花釀。”
張雲豐笑道:“我謝謝你啊。”
不遠處,李大小姐攙扶著弟弟匆忙向馬車走去。
“什麽來頭?
上次姐姐笑本公子牛嚼牡丹,盤子稀裡嘩啦碎了一地;
這次弟弟這麽多人在場,公然砸石頭,人品掉落一地。”
張雲豐笑道:“你也不怕把箭射偏了,出了大事。他家和族裡多有聯姻。
城東有個李家巷,一條街全是他家的,生意比較多,明味樓也有兩成的股份。”
張雲清道:“債多了不愁,都是親戚等於沒有親戚。”
張雲豐道:“你自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如果家人想來這裡過日子,就不能這麽橫衝直撞。
估計那兩箭對李公子一輩子都是陰影,梁子徹底結下了。”
張雲清細品道:“也是,有點衝動了,還是你老練。
我這也太虧了,無緣無故結了仇家。韓公子呢,怎麽說?”
韓陸正夾在散開的人群中,打算跑路,被張雲清叫住,死硬到底:
“勝敗兵家常事,我是不會放棄的。”
張雲清被氣笑了:“一個兩個衣冠楚楚的,眾目睽睽之下投石頭,說話如放屁。
還天天罵我是土包子,鄉巴佬,怎麽說得出口了?”
張雲滔圓場道:“今天見識到雲清兄弟的射術,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們多玩一會兒,銀子算我的。”
張雲豐道:“一個族裡的就是好,我倆打算一人選一匹馬,出城騎半天,怎麽樣?這些馬都老了,不貴。”
張雲滔為難道:“老了也是戰馬,能帶出去?”
“上好的馬駒或許有人在意,已經退役沒有前景的馬,馬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張雲豐很熟悉裡面的情況。
韓陸道:“不過二百兩銀子,本公子出了。當時剛喝完酒,口不擇言,算是賠禮。”
張雲清仍騎乘黃馬,雲豐選了一匹健壯的棗紅馬,二人並轡向北馳去。
張雲清看著周圍的環境,道:“城北是丘陵,城中有條大河,城南是山,伏象城建在過渡地帶,進可攻,退可守,選在此地建城很有智慧。”
張雲豐笑道:“或許吧,當初估計也沒想這麽多,不過是在河南岸聚居,開荒耕種,土匪來了好往山裡跑。”
張雲清明白過來:“想複雜了,大道至簡。”
“行了,離城五十多裡了,這路上也沒啥人,把劍拿出來吧,別吊本公子胃口了。”張雲豐有點急切。
“去前邊那座矮山吧,官道上,來了人都是麻煩。”張雲清指著遠處道。
張雲豐順著望去:“紅土嶺?那裡貧瘠的很,藥材都種不活,也是族裡的產業,一年沒啥收成。”
張雲清道:“那應該沒人煙,適合咱倆修行。”
二人又騎了半個時辰,來到紅土嶺下,此地確實貧瘠,樹木稀疏,紅壤裸露,植被都沒有完全覆蓋。
張雲清取出二階水屬性靈劍,遞給張雲豐道,“太上長老讓平常我用這個練劍,你試試看,神識消耗的厲害,別太用力。”
聽張雲溪說過,他哥哥的靈根資質只能在滄瀾宗做雜役,家裡害怕沒有安全保障,就沒有送過去。
張雲豐握著微涼的劍柄,興奮不已。嶺上零星的灌木叢遭了殃,連續被砍倒幾片。
“族裡的水屬性劍法是《碧水劍法》,聽說在修真界十塊靈石就能弄到。你那有沒有上好的劍法?”
張雲清道:“我原想著給族裡複製一份,但太上長老反覆暗示,好多東西不能泄露出來,容易招災。”
“看到的修煉心得上說,初始不要追求功法,先練拆解的基礎劍招,每天千劍。拿柄鐵劍,把姿勢練對就行。”
張雲豐略微失望:“搞的這麽神秘,他們都老了,太保守了。”
“保守點好,來頭有點大,不小心弄不好哪天禍及全族。”
“你已經砍出去八劍,還沒事嗎?”
“能有什麽……,”張雲豐話沒說話,感覺一陣眩暈,連忙用劍支地,才沒倒下。
張雲清幸災樂禍的戲謔道:“兄台還挺厲害,想用靈劍,就得提升修為。我這有百年份的黃精,補補虧空。”
張雲豐接過黃精,直接生吃起來,也不理會是苦是澀了。
“怪不得小時候,老爺子不讓我玩他的靈劍,我還以為是怕我弄壞了呢。”
張雲清道:“前幾天有個在感氣的仁兄,揮一劍就昏了過去,養五天都沒恢復過來。
黃精是這次下山路上新挖的,怎麽樣?”
張雲豐道:“身子好像被抽幹了,比一夜七次虧空還厲害,黃精很對症,回去多搜羅點。
本公子被你害慘了,家裡兩個丫鬟沒法寵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