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道士激動的一巴掌拍在張雲清肩上:
“哈哈,好,好,真被我說中了,蒼天有眼。”
老道士也很高興,但畢竟穩重了許多:“還沒測試完呢,就被你打斷了。”
中年道士看見綠紅光芒正在消退,道:
“林叔,我有點激動。我們再測一次,這樣的光亮看一百遍都不嫌多。”
老道士道:“我們還是先和孩子解釋下。張雲清是吧,你也看到族長的樣子了,你的資質很不錯。
先前測試的8人中,只有一人勉強符合條件,但她的情況我們早就知道了。
所以,在你之前我們算是一無所獲。”
張雲清聽的雲裡霧裡:“那個亮光代表什麽?能亮就很好嗎?”
老道士道:“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我們還要檢測其他人。將來會告訴你的,你只需要平常心,和平常一樣就行。”
老道士重新把那顆晶瑩石頭遞給張雲清道:“和剛才一樣,這次調息堅持10個周天,再放手掌。”
張雲清閉目調整心態,讓自己安靜下來,握緊靈石全力吸納舒適的氣體,然後把手掌放在羅盤上,輸出氣息。
兩個呼吸後,紅綠光芒比上次更盛,不斷增長,變長,幾乎佔滿了九成的刻度才不再增長,穩定了下來。
老道士點頭讚道:“很不錯,前途無限,今後要努力啊,少年。”
取出一枚青色玉佩道:
“這裡面是一枚護身符篆,需滴血認主,平時不要離身,遇到危險能自動護主救你性命。”
張雲清依照老道士說的方法,割破食指,滴在玉佩的端口處,隱隱感覺和玉佩建立了聯系。
老道士道:“好了,對外可以說怎麽檢測的,但要說不知道檢測到了什麽。”
張雲清點頭道:“我確實不知道在檢測什麽。”
中年道士笑道:“對對,你確實不知道,這樣更好,說話時也能心安理得。”
兩位道士雖然表情上盡量恢復成進來時的樣子,但離開時腳步輕快,不再沉悶拖著步子。
張慶易輕松發現了二人的變化,忍住沒有問測試的結果。
二人走出明遠殿,和在外等候的雲升雲鶴會合。
“我們也要回家了,如果有機會來看你,平時多向家裡稍信。”
張慶易把一千兩銀票給了張雲清道:“這一千兩是你自己賺的,拿著吧,城裡和鄉下不一樣,多添幾件好衣服。”
張雲清反覆拒絕,但張慶易道:“窮文富武,修行是燒錢的。侯門似海,唯善遊者方能成龍。”
聽著爺爺殷切的囑咐,把三人送出二裡外,才慢慢向回走。
“混沌初開不紀年,
世間獨有道為先。
道生之初無日月,
道生之後有山川。
上上上上上無上,
玄玄玄玄玄又玄。
道往東土傳孔聖,
道達西域化金仙……。”
稚嫩的兒童聲音從學堂傳出,張雲清從旁邊經過,自己小時候也是這樣開始啟蒙,背誦道經。
熟悉的場景出現在眼前,笑意浮在臉上。
初次離開親人,茫茫不知所措的心情安定了許多。
下午通過考核的36人中相繼被安排好了住處,張雲清和一位身材魁梧的少年分在了甲申號房間。
“我叫張雲康,來自高嶺,第21名。”
“在下張雲清,來自破望峽,第9名,幸會。”
張雲康豎起大拇指道:
“厲害,這幾年被逼著天天苦讀,這下解脫了。聽說第1名是位小美人,來自主脈。”
“同感,解脫了。雲康兄厲害,消息靈通,美人有多美?”
“呃,只是聽說,未識廬山真面目,今後有的是機會。”
二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來時不知道要在這裡很久,隻帶了一身換洗衣服,需要去買一些,雲康兄呢?”
“彼此彼此,一起出去逛逛?”張雲康看著張雲清的衣著會意道。
二人出了明遠山莊,去了附近的衣飾店鋪。
已經有不少人來過,店家推薦了皮料、錦緞料、普通絲綢料的三種款式,二人聽到最便宜也是八兩銀子的要價,一陣頭大。
張雲清心裡盤算著:“家中一個月的正常花費不超過1000文,二兩銀子,這裡一件衣服就是4個月的花銷?”
“遇到兩個鄉下來的土鱉,晦氣。”一道輕佻的聲音傳來。
“沒有分到同一個齋舍,你就知足吧。”
張雲清轉頭看過去,是兩位身著錦緞的光鮮少年,眉清目秀,風度翩翩。先前在飯堂裡冷言冷語的也有他們。
張雲康也在怒目而視。
“從主脈領了一千兩銀子就來這裡裝闊來了,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啊。”
“大家今後可是同窗,你這樣太不給兩位鄉巴佬,不,兩位兄台面子了。”
張雲清道:“晦氣,走吧,伏象城裡店鋪不只這一家。”
店老板連忙勸道:“兩位公子且慢,小店是專門面向你們明遠山莊學子的,保證隨時取到貨,全城最好最便宜。”
張雲康道:“飯再好吃,有蒼蠅在耳邊不斷嗡嗡,也沒了滋味。”
“你罵誰蒼蠅呢,自己什麽德行,也不照照鏡子,出來丟人現眼。”
“你們兩個又在惹是生非!”一道清脆威嚴的女子聲音響起,店內走進來兩位妙齡少女,步履盈盈,滿室生輝。
“見過大小姐!”兩位衣著光鮮的少年頓時變成了溫順的小貓,不再張牙舞爪。
“見過兩位,雲溪代兩位堂兄陪不是了。”
“榜首,張雲溪?”張雲清看著對面容顏如玉,雙目晶瑩的女子,有點遲鈍的回道。
“正是小妹,見過兩位族兄。”張雲溪盈盈施了個萬福,姿勢煞是好看。
張雲清二人連忙回禮,報上各自的名字。
張雲溪嫣然而笑:“我身邊這位是張雲裳,兩位堂兄分別叫張雲晨,張雲超。
他們兩個人倒不壞,就是嘴太損了。
今後大家都是同窗,要和和睦睦的。”
張雲裳道:“見過兩位,我倆來選衣服,正好有幾位幫忙看看,哪件最好看。”
“你覺得我們會幫女孩子挑衣服?”
“慢慢學,將來遇到喜歡的姑娘,總有用得著的時候。”張雲裳狡黠的眨著眼睛。
張雲清不好意思拂了小姑娘的好意,隻好留了下來。
張雲清張雲裳兩位姑娘活躍氣氛,局面不再尷尬。
女孩子選衣服的勁頭十足,換了一件又一件,四位少年大飽眼福,但審美最終疲勞。
張雲溪倡議,六人各選了一件同一款式的長衫外套,男子為天青色,女子為淡紫色綢緞面料。
張雲清無奈,隻得出16兩銀子買下換上。
兩位姑娘熱心的為張雲清張雲康搭配了褲子,靴子,內衫等等,基本身上一整套都換了下來。
六人離開衣飾店,來到一家名為“明思樓”的酒店,共進晚餐。
張雲裳讚道:“人靠衣服馬靠鞍,兩位帥氣英俊的少年,誰家的姑娘會不喜歡?”
張雲清拘謹的自我調侃:“雲晨兄沒說錯,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張雲溪笑道:“雲清兄還記著呢,他倆最多是像玩具不再唯一擁有的小孩,過陣就轉過彎來了。”
張雲康附和道:“嗯,真正的壞人,常常是讓你覺得非常好的人。”
張雲晨道:“完了,我就覺得雲溪非常好。”
大家哄堂大笑。
“明天咱們六個要一起穿這件外套,你們必須給本壞人面子。”張雲溪假裝惡狠狠的道。
張雲清道:“那慘了,我們要被羨慕嫉妒恨的眼光殺死。”
張雲溪委婉道:“那些人常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煩都煩死了。
這裡相逢就是有緣,也算你們幫我倆的忙。”
張雲清隻覺上了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