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燭光,王弘躺在床榻之上,玄脈被廢,好似舊物沒有了價值被丟棄於荒野。正值少年意氣風發之際,如今竟是如此模樣,一向堅強的他,眼角濕潤了。
“我.......王弘,終是到此為止了麽...”
“總有些不甘啊......母親...你在哪?”
“我還沒有成親呢......”
哢哢,房門被推開了,他望去,只見父親大口揣著耝氣,滿臉疲憊,緩慢的向我走來,坐在了他的身旁,如釋重負般望著他。
“父親,你幹什麽去了!?”王弘很是不解,自己父親普普通通一個人,出去你幹嘛呢?留他一個人,在這躺著,他放心嘛。
“為父,去買了你最愛喝的雞湯,還有點心,你嘗嘗!”
王弘望著平時都難得吃到的好東西,此刻卻沒有心情,“父親吃了沒!”
“吃了!嘿嘿!”
盯著父親那副兩眼放光的神情,王弘又好氣又好笑“嘍!給你!咱們一塊吃!”
“廢了就廢了吧,不能修煉就不能修煉吧......好在父親沒事...父親也是不容易...”王弘這樣想著,遂大口吃了起來,“以後做個普通人也好,過閑雲野鶴的生活,陪在父親左右。”
“你的玄脈可以恢復,玄脈之中自然可以積攢玄氣!“王林旭隨意說到。
“你胡說八~~!”一口湯噴出,滿地都是,“你莫要框我!修複玄脈豈是那樣容易,那非有逆天之力!”在瀮木村生活這麽久,天武院腳下,偏僻的小村莊,如有能人神醫,又豈會岌岌無名,更別說會幫我了。
“臭小子!我什麽時候框過你!”王林旭欣欣然,“為父雖然是普普通通的一個人,但曾經也心懷夢想,憧憬過努力過,為父從不騙人!你想想我說過的話是不是都實現了!”
“額!為何父親會知道,會有辦法!”
“這個嘛!我前不久有奇遇,在一片盛林,遇見一位老人,那裡有一處秘境,只有心懷正義的少年方可進入!嘿嘿!”
“那!我該如何去呢?”王弘當是父親與之開玩笑,便順勢開口。
王林旭望著自己的兒子,從發梢,額頭到眼睛鼻子嘴巴,再到耳朵,身軀,手掌。隨後目光盯在了他脖頸掛著的灰色調吊墜上,刹時抬頭對著王弘,鄭聲道:“吊墜保護好!這個很重要!或許以後靠它會有你娘親的消息!另外你的玄脈可以修複,不過要靠你自己,我沒有辦法,帶著它,去那裡或許可以!”
刹那震神,王弘終於在他父親的口中,提到了“娘親”二字,熱血翻騰急口而出“母親在哪!你知道嗎?!”
“知道...又......不清楚...”他的臉上浮著淡淡的哀傷,“不要問,她在很遙遠的地方,等你日後有本事就自然會知道...”
“那你為何要提及,就當我什麽都不知道也好!”
“......若有一天父親不在你身邊...你會如何....那時會怪父親麽...”
王弘首次聽到如此沉重的話題,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事情,相處如此久以來,他早已習慣了有父親的日子,還...沒有想過呢!
“早些休息,明天那就出發,前往瀮木秘境,那裡有修複玄脈之法。”
王林旭蓋好王弘床榻上的被子,順手摸了摸王弘的腦袋,便緩緩走出了房門,合上門窗,徑直離開了。
王弘躺在床榻之上,久久無法入睡,太多的疑團圍繞在心中,愈想,頭愈裂,母親定不是普通人,或許是個厲害的天玄聖女...父親,我看不到他慌亂的樣子......還真有一絲絲神性...超然物外...哇噫...嗚...不想了......
庭院深處,地底世界,一身黑衣出現在紅色岩漿世界,緩緩褪下面具,赫然是王弘的父親。倘若王弘在此定然會震驚萬分。
“主上!果不出您預料,天武院內的確有一絲魔氣!”
“看來!天武院要變天了!”
“怎會!有主上在!定會沒事的!”
“就你會說,你看我穿這身像魔麽!”
“桀桀桀!像,但我知道主上不是!也永遠不會是!如果主上是魔,那這天武就都是魔!”
“你再桀桀桀一下,找打!”
“錯了錯了!饒了屬下吧!”
王林旭望著這地底世界,抬頭又望向地面,仿佛望穿了門窗,正感受著溫暖,王弘進入夢鄉。
“放不下!小少爺麽...我們來到這天武大陸,就有我們的使命,抵禦天魔,我們沒有理由松懈!”
“是!修複玄脈只能看他自己了!他一人踏上修真路,我還是放心不下啊!不知是對是錯......”
“當然對的!實力為尊的世界,有實力就會有更多的選擇!真是期待小少爺的成長呢!“
父親,不久就會離開了,希望沒有我在你身旁,你依然會堅強下去,父親永遠相信,你終會再走修行路,達到父親未有的高峰,父親也會努力的。畢竟你的天賦很高,你終會走出在天武大陸,我們終會重逢!
“走!去魔氣泄漏處!”
“好!”
翌日,清晨!
“父親!父親~”王弘從夢中驚醒,環顧四周,空空如也。在離床榻不遠處的桌子上,茶壺眼著一封信,特是醒目。王弘慌亂地爬起,跌撞地靠近了桌子,右手迅速拂過桌角,信封抽離桌面,拿在了王弘手中。
“見字如面!父親去尋你娘親的腳步了,以後帶回來,咱們一家團聚。嘿嘿,去那片盛林秘境,你的吊墜會給你指引的。走上修煉之路就要一往無前,我王林旭兒子,不輸任何天驕!”
王弘的手微微發抖,明明昨天才提了一下,今天就匆匆離開......他回到床榻隨勢躺下,將信封放在腦袋左側,雙手置於腹前......緩緩閉上雙眼......兩行淚珠劃下了臉頰...從今以後我就是一個人了......
然而就在這時,院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呦呦呦!”
“這是誰呀!這不是我家的王弘,阿黃麽!玄脈被廢!竟落魄至此麽!”
“哈哈哈!咯咯咯!”
為首的劉風茂帶著舟澤與嚴榕對著王弘嘲諷道。
“出去,早些......尋個好主子,或許還能有口飯吃,讚些玄幣買個護甲靈器才好保住小命呀!”
“曾經的天才少年是真的麽!可惜隕落啦!”
就在此時,王健應聲趕了過來, 一起來的還有王波鳴,王鵬良,王先樂。
“你們過分了!不像話!什麽隕落的天才!不過是自封的廢物罷了!怎麽比得上我家鳴兒,注定一飛衝天!”
王波鳴嘿嘿笑道:“爹爹!瞎說什麽大實話呢!怎麽能當面說的呀!”
王鵬良,王先樂一臉無語,跑過來拍著王弘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到:“玄脈廢了就廢了,你還年輕,好好出去,找份工作,讚些玄幣,以後或許可以找個好媳婦,好好生活,快活一生呢!聽說你父親走了,怕是回不來了,不如搬出庭院,我們幫忙打理!如何!年輕人要奮鬥,你還沒什麽經驗不好管理庭院的。”
“滾!”王弘厲聲喝到,滿目怒火,猛然看見庭院左手邊的舊凳子,急速衝至,抓起,往庭院中央砸去。
“放肆!你一個晚輩如此大逆不道!我們也是為了你好!竟這般不領情!”
面對著親人故友,竟是走到如此這般田地,王弘心裡五味雜陳,“或是之前正值興盛,如今落魄,牆倒眾人推,也......果然實力重要啊,我要盡快恢復玄脈才行。”王弘暗暗告誡自己。
“哈哈哈!就是,我們在幫你!我們走,下次希望你能聽進我們的忠告!”一群人向著院外走去,王鵬良,王先樂走至院外,回過頭深深凝望著王弘,不久便離開了。
王弘緩慢地走向庭院大樹下,靠在樹乾上,他的心裡有抹淡淡的憂傷。溫暖的光照耀在他的臉龐。享受一會後,他站起身來,遠望他即將去的方向。
“修複玄脈!我王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