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你為什麽要殺他!”王弘有些驚恐,本來只有兩個人的地方,竟然出現了第三個人,倘若給他一劍,這後果就有些害怕了。
黑色人影沒有著急離開的樣子,盯著王弘,“他早就該死去了!我終於為姐姐報仇了!”
王弘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滿是不解,“是你!還真讓人驚訝!你這樣和你外在形象簡直判若兩人!怎麽會使用劍了!”
“我走了!你就當沒有遇見我!”一道黑影“刷!”的竄入了一大片樹林,消失在茫茫綠色之中。
王弘瞄了躺在地上的身體,搖了搖頭,“哎!我也沒想到你會這樣死去,不過你該。”王弘環顧四周後,轉過頭來,向天武院走去。
靜謐的森林,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了申屠時身邊。
“你!真該死!那個家夥不殺你,我也會親手殺了你!你居然敢打風雪兒的主意!她是我的!她是我的~!”赫連邦飛連忙拔出了他的長刀,“去死!去死!去死啊~!”只聽得“噗噗噗”幾聲申屠時身體出現了幾處大洞。
忽然申屠時的身體散發出一股黑色的魔氣,血紅色的眼睛緩緩褪去血絲,恢復了清明的模樣,本該是一具屍體的他緩緩站了起來!“你剛才說要殺我!不!?應該說是這具身體!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今天放過你!”
“魔氣!你居然是魔!不可能的!這天武怎麽會出現魔!我父親!?這和我父親有什麽關系!”
“呵呵!魔!你父親才是真正的魔!有誰會想到在人前絕對公平正義的內門長老,和藹可卿的人生導師會是如此模樣!?你以為你父親是如何當上大長老的!”
“不!你騙我!我父親!是天武長老!是這天武的支柱!天武院從來是這裡的派門領袖,不會與魔為伍的!”
“哈哈哈!申屠翰榕當時背著玄脈被廢的申屠時,來求你父親,救他的兒子,你猜猜你的父親幹了什麽!?”
“什麽!?不!我不聽!你這是在蠱惑我!?”
“哈哈哈!蠱惑!?我們兩個遊走在天武的低級天魔,好不容易在天武院的角落空牆裡有了固定的棲息場所!那天悄悄露出頭來,本以為王弘的父親發現了我們!?不曾想他走後,你父親來了。他抓住了我們!奴役著我們為他所用!他把我們兩個分別打入了申屠時父子的身體!?那絕望的哀嚎啊!一具身體佔據著兩個靈魂!你父親才是真正的魔,他用秘法控制著我們!我們兩個真的好命苦啊!”
“不可能!我父親怎麽會有能力控制你們!你騙我!”
“哈哈哈!這就要問問你父親了!他所煉秘法,需要進行大量生命獻祭!那可是我天魔最邪惡的秘法啊!你想想這需要多少生命與血肉!你父親邪惡獻祭,已然入魔,哈哈,他離成為真正的魔也已經不遠了!”
“我是真沒想到!會遇見你啊!也難怪了!你父親讓你偷偷的跟著王弘吧!?”
“你!怎麽會知道!”
“當時!我就在天武大比的現場!注視著王弘呢!申屠時因為恨,跟著王弘!我是因為好奇他的父親才關注著王弘!一具身體兩個靈魂就這樣達成了共識!我想你父親是想要得到王弘的玄技功法吧!”
“這個!我不知道!”
“哈哈哈!不知道!你還真是有趣呢!?你看向風雪兒的眼神充滿了佔有欲!你那勾起的嘴角是怎麽回事!你那暗暗攥緊的拳頭又是怎麽回事!你剛剛補的致命幾刀又是怎麽回事!本來他可能還不會死的!不然我怎麽會出來啊!你們父子還真是虛偽啊!不過還是謝謝你!我終於是完整的佔據了這具身體!至少不用擠了!”
“我那是喜歡風雪兒!”
“喜歡!我看你是想佔有她的身體吧!你是嫉妒王弘吧!明明他只是一個外門弟子卻得到了她的芳心!”
“你別說了!住嘴啊!你說了這麽多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幹什麽!哈哈哈!當然是為了讓你認清你自己啊!來吧!助我重獲自由!”
“你到底要幹什麽!”
“哈哈哈!或許你父親也不會知道申屠時會真正意義上死在你的手中吧!他本是你父親的手下啊!不!他不是!我是!不過現在我自由了,正好可以報復你的父親!哈哈哈!我天魔豈是那樣容易被他控制的!你父親秘法雖然厲害,但他現在還不是魔,不能阻止天魔獨有的能力!不過要想擺脫束縛要付出沉重的代價,或許以前我不會這樣做,但現在可以啦!”
“魔神啊!我是你忠實的奴仆!我願奉獻我九層的魔力,助我完全佔有他的靈魂吧!我將誓死追隨您的腳步!魔神請投下注視的眼眸吧!”
天魔從申屠時殘破的身體中竄了出來,一股腦地鑽進了赫連邦飛的身體,申屠時身體徑直倒了下去,成了屍體。
“啊啊啊!不!不~不要佔據我!求你!求你~保留我一絲的神智啊!啊!風~雪~兒~我~不~想~忘~了~你~”
“哈哈哈!想不到在你心中還真有一絲情意!不過啊!如若不這樣,你父親成魔了,我們就會完全真正意義上成為了他的工具了!哈哈哈!你安息吧!我會帶著這具身體好好出現在你父親的面前的!哈哈哈!”
天武院大長老的秘密地下室。
“飛兒!怎麽還沒有回來!我只是讓他偷偷跟著!我好找準時機動手!”赫連峰濤一臉擔憂。
“主人!沒事的!我感應到他回來了!哈哈哈!”
“你笑什麽!你個卑賤的孽畜!作為我的奴仆!就應該有奴仆的覺悟!”赫連峰濤踢了踢趴在地面的申屠翰榕。
“是!我是主上奴仆!不過我另外的同伴回來了!還請主人仁慈!”
“你說什麽!我不仁慈!你們是卑賤的孽畜啊!”赫連峰濤一腳踩在了他的頭顱。
申屠翰榕身體內兩具靈魂正打著,爭奪著身體的控制權。
“申屠翰榕!你感應到了嗎!?你兒子真正意義上的死了!你我一體,我的同伴身上沒有了一絲你兒子的氣息!而且他還獻祭了九層魔力!一定發生了劇變!”
“不可能!我兒子怎麽會死!你騙我對不對!不會的!不~會~的~!不!”申屠翰榕憤然對著天魔吼著。
“騙你!我有什麽好處!我們現在一體!要怪就怪赫連峰濤!他現在靠著殺戮獻祭已然入魔,不久後就會真正成魔!那樣會比我們厲害太多!那時就算實力恢復只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馬上!我同伴回來了,就能知道真相了!”,申屠翰榕的靈魂癱軟了下來,天魔佔據主導。
“哈哈哈!父親!孩兒回來了!”赫連邦飛急匆匆跑進了天武院大長老的庭院,聲音傳遍了庭院每個角落。
“你!跟著我身邊!不能讓飛兒有一絲絲的懷疑!聽到沒有!”赫連峰濤拍了拍申屠翰榕的腦袋。
“是!小奴知道!”
赫連邦飛坐在了客廳椅子上,見到赫連峰濤便迎了上去。
“你怎麽才回來!不是讓你跟著王弘嗎!?”
“我跟了,王弘和申屠時在天武院旁邊森林打了一架!王弘把申屠時打殘了,我~我殺了~他!他想要風雪兒師妹!風雪兒師妹是我的!是我的!於是我補了三刀!”赫連邦飛慌亂地樣子望著赫連峰濤,然後對著申屠翰榕一臉抱歉的哀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那風雪兒遲早是你的女人!你怎麽這麽著急呢!?”赫連峰濤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申屠翰榕身體內申屠翰榕的靈魂咆哮著。
“你反應這麽大!你感受不出來麽,赫連邦飛已經死了麽,赫連峰濤雖然入魔,但還不是真正魔,自然無法理解獨屬於天魔真正的秘法,我想他獻祭了九層的魔力完全佔據了赫連邦飛的靈魂!”天魔解釋著。
“我兒子!在哪!”申屠翰榕面無表情望著赫連邦飛。
“他死了!我沒有管他!他還在那片森林!”赫連邦飛平靜地望著申屠翰榕。
“你想要為你兒子報仇嗎!?這樣你把靈魂獻祭給我!我會替你和你兒子真正意義上的報仇!替你殺了赫連峰濤!我如果開啟屬於天魔的獻祭,自己會失去九層的魔力後完全佔據你的身體與靈魂,但如果你自願獻祭於我,我魔力不會減少反而會增加,你還可以保留一小部分神識!”
“我要確認我的孩子在哪!是不是真是赫連邦飛所害!”
“你也不想想!你兒子雖然玄脈被廢!但還是可以成為一個普通人過一輩子!你還是自由的!我們也是自由的天魔!現如今都成為了他的奴仆,這不都怪你輕信了赫連峰濤!我都不能桀桀桀的笑了。”天魔氣急敗壞的叫道。
申屠翰榕對著赫連峰濤說到,“我要給我兒子收屍!便不留了!”赫連峰濤望著被天魔佔據的申屠翰榕,見赫連邦飛在此,便忍下了要踢申屠翰榕的衝動。
“還是讓他去吧!怪可憐的!”
申屠翰榕急匆匆向天武旁邊的森林跑去,一頭鑽進了森林,赫然出現的是一具屍體。
申屠翰榕緩慢走近申屠時,一把抱住了他的頭,把他放在了自己的膝蓋處,他輕輕托起他的身軀,將他靠著自己的身體。申屠翰榕望向自己孩子的傷口,一道長劍傷口,三道巨大的刀痕血窟窿,他輕輕觸碰著血窟窿,他明白了的確是赫連邦飛所扎的,一股涼意湧上心頭。“孩子,我沒有把你帶好,才讓形成這樣的心性,我不該去找赫連峰濤的,錯信了人,才讓你變成現在的現在,但你是我的孩子,父親會為你報仇的,你放心不久過來陪你。”
申屠翰榕在這裡,挖了很深的大坑,埋葬了他的孩子。申屠翰榕在這裡坐了很久很久……
“我申屠翰榕自願獻祭我靈魂的九層!願魔神啊!我將誓死追隨您的腳步!魔神請降下毀滅的懲罰吧!”
“魔神啊!我是你忠實的奴仆!我將誓死踐行您的理念!讓您的信徒遍布諸天萬域!請恢復我的力量吧!”
頓時,一股奇特的能量將申屠翰榕完全吞噬了。
天魔的境界在攀升著,“桀桀桀!我終於恢復力量了!終於恢復力量了~!”
天空突然變暗。
一雙血色大手從大地深處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