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煤球不會撐死吧?”
武閻突然想到昨夜那小煤球。
變異後的深山大藥攜帶的能量藥力非常之多,若是那小煤球醒來餓極了眼,還真有撐死藥死的可能性。
“應該沒那麽蠢會生吃。”
想到那雙靈動清澈的眼睛。
武閻搖了搖頭,隨後起身在墓室裡開始了每天不落下的鍛煉。
熱身之後。
他起手就是單手倒立俯臥撐,一身美輪美奐,龍盤虎踞的肌肉繃緊律動狂野且震撼人心,氣血奔湧間快速消耗著體能。
現在的他。
正常的鍛煉姿勢鍛煉效果太小。
所以只能是劍走偏鋒,尋常人極限只能做很少的高強度鍛煉動作,如今成了他的最愛,每天清晨都要來那麽幾組熱身。
伴隨著極限的運動。
胃裡的大藥也在快速消化。
饑餓憊懶一掃而空。
人體很快活了過來進入巔峰狀態。
一個小時後。
晨煉結束,熱氣騰騰。
武閻掃了掃火紅的皮膚下愈發明顯的漆黑須網,感覺綜合素質又提升了一些,意識凝視神秘黑樹。
不出所料。
一天過去之後。
霸屍道果的煉化來到91%。
這意味著。
後續如果沒有狩獵到靈魔的話。
他的生命只剩下九天時間了。
“別讓我失望啊。”
武閻神色淡然,並沒有亡命徒的瘋狂和急躁,平靜的取出包袱中的裝備。
左腰間掛上裝滿石子的袋子。
另一邊則是掛上他取名‘十閻’的黑架紅弦彈弓,特製的真皮皮帶上,也插滿了十幾根打磨如梭的石椎。
至於為了隱藏相貌製作的獸皮悍匪頭套,嗯,等行動的時後再套上,現在戴起來,有些像傻籃子。
最後。
鏘~
武閻從包袱底抽出兩把厚黑殺豬刀。
將近半米,又重又利。
昨天他從外城一個姓白的女先生手中收來的,嗯,沒要他錢,不過也是稀奇,其丈夫生前居然是個殺豬匠。
之所以買刀。
則是武閻考慮到。
近身搏殺是他的最後一道防線。
但小巧的剪刀只能對付普通人。
靈魔那種凶殘怪物,他不可能拿著剪刀貼身去扎,那完全是找死。
因為據他了解。
霸屍是出現的靈魔中最菜的那類。
這段時間陸豐縣出現了好幾頭詭譎凶險的靈魔,簡直是群魔亂舞,比霸屍那種只有力量,行動緩慢的智障危險太多。
全副武裝之後。
武閻手捧八角玉石,待氣血平複,開始了放空心神,閉目冥想修心,想象著自己是天地宇宙中的一粒塵埃。
觀宇法。
這是武閻在原始山林一個個黑暗孤獨之夜中仰望夜空,悟出來的修心之法,不是什麽修煉之法,只是很多人都會的放松心靈之法。
天地宇宙何其廣袤浩瀚。
人之生死,無常,苦難……
置天地宇宙,猶如塵埃,不值一提。
黑暗意識空間中。
萬般雜念,貪嗔癡怒。
盡皆如塵般被至大至廣碾碎。
武閻心念迅速放空祥和,神怡氣靜,如同忘卻了時間空間萬物,隻留一絲心神關注著手中的八角玉石動靜。
嗡~
一個小時後。
手中的八角玉石微微灼熱。
武閻深邃黑眸平靜睜開。
灰色,餓死鬼,沒有狩獵價值。
嗡~嗡~嗡~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
八角玉石閃爍了十次,感應到北城各個方位出現了餓死鬼,頻率不是一般的高,不過武閻都沒有理會。
再次進化的餓死鬼的確危險。
但也只是相較於普通人。
於他而言目前沒有發現任何價值。
至於行俠仗義。
抱歉,他不會分身術,管不過來。
偌大的陸豐縣近十萬人口,如今的頻率一天餓死鬼怕是會破百,再加上心懷不軌,實力強勁的三大勢力。
憑他一己之力。
逞英雄主義只會是害人害己。
“他們抓餓死鬼到底想幹什麽?”
武閻心鏡有些雜亂,又一次想到了這個問題,方五橋說那些神秘人抓餓死鬼是為了做實驗,什麽實驗需要這麽多?
怪病誕生至今。
三大勢力抓捕的餓死鬼怕是過千了!
這讓武閻嗅到了邪惡科學家的味道,懷疑那些神秘人在醞釀什麽邪惡計劃。
呼~
微舒一口濁氣。
武閻不再想力所不能及之事。
他現在泥菩薩過江,著實自身難保。
……
事實上,武閻的猜測並沒有錯。
內城。
赤炎幫總部。
巨大的莊園深處之下。
完全被挖空成了個大型監獄。
“吼吼吼——”
下方此起彼伏的餓鬼咆哮聲不止。
宛如鬥蠱一樣。
本來不會攻擊同類的餓死鬼,也不知是受了什麽刺激,瘋狂的攻擊著身旁一切能動的活物,同族相食。
鬥蠱場高台上。
一身灰色錦衣的方烈手中轉動著檀珠,神色漠然的俯瞰下方的修羅屠宰場,隨後有些不甘道:
“一百隻鬥蠱才能出一隻蠱王修羅,蠱王在靈魔面前又不值一提,靈根的優劣差距,後天真的很難抹平嗎?”
“蠱王並不是目的。”
在方烈身後的黑暗中,則是響起了一道自信沉穩的青年之聲,笑吟吟道:
“我們的目的是提前讓靈潮全面複蘇不是嗎,到時候有了充足的靈魔供給,方幫主何愁無法成仙作神?
話雖然難聽了點。
但只要資源足夠,一頭豬也能成仙嘛,方幫主無需妄自菲薄。”
豬……
方烈眼底陰沉一閃而逝。
但他並不敢表現出不悅之色,打開新世界的他比誰都清楚,身後那不過十來歲笑吟吟的青年到底有多恐怖。
“哦,對了。”
想到什麽。
青年又興致大增的拍手道:
“前段時間那個八角玉石探測不到的靈主有消息了嗎,我還真挺好奇,短短時間,一個野路子是怎麽成長到可以屏蔽八角石感應的程度。”
“抱歉,實在沒有頭緒。”
方烈心中也是對殺了他兩個義子的武閻念念不忘,陰沉道:
“不過,除非他離開青雲府,否則,一定還會回到陸豐縣,畢竟那東西發作的時候如果沒有‘藥’,那就只能死!”
“嗯,交給你了。”
青年不客氣的拍了拍方烈肩膀:
“蠱王的強度還不夠掀起大浪,其他幾位‘好道友’,應該也在加緊煉製,非生死存亡,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明白。”
方烈感受著肩膀上像是大山一樣沉重的纖細手掌,低眉順眼,不敢有小心思。
……
北城,紫雲山。
不知名墓室之中。
一天過去。
武閻依舊沒有等到靈魔出現。
但他沉得住氣。
還有整整八天的時間。
嗯,很多……
傍晚時分,由於白日天氣轉晴。
難得的沒有霧氣彌漫。
武閻離開墓室到地神廟看了一下,想看看那苦命小煤球還在不在,結果隻發現了取火的蹤跡,還有個破損的瓦罐。
小煤球則是不見了。
不過他倒是在供桌下看到了木炭寫的一行靈秀字跡——
“叩謝恩人再造,終生不忘。”
這成熟大方的語氣。
不得不說,和其年齡反差感十足。
就是不知道。
以陸豐如今的局勢,還能躲哪裡去。
“希望你好運常伴吧,小家夥。”
搖了搖頭。
武閻沒再過多深思,返回了墓穴。
能來一個小煤球。
證明這地神廟也不清淨,還是那隱蔽的墓穴適合他,睡得也舒坦。
夜晚平靜過去。
今天的武閻一無所獲。
生命倒計時第二天,還剩七天。
武閻依舊不慌不亂,做完每日的功課,練習完技藝後就是打坐冥想靜心,無視皮膚下開始蠕動的黑須。
第三天。
又是傍晚時分。
霧散天清,銀月高懸。
嗡!
手心八角玉石一角滾燙炙熱!
武閻猛的睜開眼白隱隱發黑的雙眼,那古井無波的面容,也終於變為了蠻荒凶獸鎖定獵物的饑渴難耐!
西南方一千米范圍!
黑光,靈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