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方宏做出決定,原本風翼雲狼消失的威壓重新落在了懷清身上,壓得他喘不過氣。
“不行,前輩,方才要不是有懷清在,我們鏢隊早就損失慘重了,現在我們怎麽能拋棄他呢?”
林全茹直接站出來,對於這種拋棄同伴的做法,她是非常不讚同的,更何況,懷清還是她招攬進來的。
而方宏嘴唇微動,似是傳音給她。
林全茹臉色一變,半晌後,眼淚從臉龐低落,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上前緊緊抱住了懷清。
“對不住了,懷清。”
放開懷清後,對著眾人大手一揮,示意撤退。
嚴虎見狀欲言又止,無奈的跺了跺腳,只能組織車隊離開。
方宏之前也見到了懷清的表現,如果放在尋常時候,他還有可能把他引薦入門,可現在形勢所迫,如果真的開戰,能活下來的人,估計真的沒有幾個。
待到車隊開始動起來,漸漸遠離之後,看著懷清歎了口氣,手上一甩,把風靈珠丟給風翼雲狼,腳下一踏,化為一道遁光追上車隊。
而懷清此時渾身冰涼,腦袋一片空白,身體一直在微微顫抖。
風翼雲狼身上氣勢一卷,全部朝著懷清壓去,很快,懷清額頭上便青筋暴起,可他依然是站直身體。
見狀風翼雲狼也來興趣,它倒要看看,這人類能堅持多久,他最喜歡看這種硬骨頭趴在地上求饒的場面。
於是場面就這樣僵持了下來,時間也在慢慢流逝,懷清也是開始有些承受不住,漸漸彎下了腰。
“只要我手中握著這把三尺青鋒,不管對面敵人境界再如何高深,實力再如何強大,老頭子我能向他問上一劍。”
懷清突然想到了劉越之前對他說的這句話,是啊,橫豎都是死,但自己可能不能這麽憋屈的死去。
眼神逐漸變得堅毅,抬起頭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風翼雲狼,抬起沉重的右手,握住劍柄,拔下背後的長凌,劍指風翼雲狼。
長凌在手,身上的壓力好像也沒有那重了,便重新站直身體。
“哈哈哈,小子,你有種,你一個不過凝氣期的人類,就算吾受了傷,你莫不是覺得真的能傷到吾?乖乖的引頸受戮,吾還能給你個體面的死法。”
以風翼雲狼先天期的實力,依然是探查到了懷清還是紫府未開的修士,可就算這樣,周圍的雲狼還是沒有一隻敢衝上去,畢竟他們真的見識過懷清的生猛手段。
懷清頂著風翼雲狼的威壓拔出長凌後,體內靈力便不收控制般的,如同那奔流不息的大江一樣,朝著紫府席卷而去。
這次,紫府終於是被衝開了,預料中靈力衝進紫府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原來是紫府破開之後,無數道劍氣從中噴湧而出,懷清紫府之所以如此難以破開,原因就是因為他紫府裡面充斥難以計量的劍氣!
感受到這些劍氣,懷清的嘴角不禁露出了笑意,毫不猶豫的把這些劍氣全部注入到長凌之中,隨即劍身劍罡暴漲,腳步堅定地朝著風翼雲狼走去。
風翼雲狼雖然不知道懷清怎麽掙脫自己的威壓束縛,見他竟然妄想向自己發起攻擊,不禁輕蔑一笑,隨手一揮,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風刃,朝著懷清斬去。
看著迎面而來的巨大風刃,之前雲妖狼施展出來的跟這簡直是天差地別。
懷清依然是渾然不懼,手中長凌往前一刺,刹那,周圍所有靈力全部朝著劍尖匯集,風刃直接被一擊而破。
“什麽!?”
風翼雲狼這時候才感覺到懷清劍上那恐怖的氣息,雙翼一振,飛到空中。
“哈哈,小子,是吾小看你了,這下,看你怎麽辦。”
說著又有好幾道風刃落下,懷清揮動手中長凌抵擋住了兩道,卻還是有幾道落在他的身旁,轟然炸開。
身上多出許多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幸好這風翼雲狼身受重傷,如果是它全盛時期,剛才濺射出的傷害就已經足以取他性命。
現在風翼雲狼在空中佔領住了絕對的主權,自己現在攻擊不到它了,要是再來一波剛才那樣的攻擊,估計自己就凶多吉少了。
果然,風翼雲狼感受到了懷清的威脅,開始在空中凝聚出一道道青藍色風刃,打算直接把他斬殺當場。
感受到身上的疼痛,懷清包反而越加冷靜,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臉上笑意更盛。
看著天上的風翼雲狼,手上一翻,風息出現在手中,隨即搭劍入弓。
長凌仿佛鎖定住了它一樣,劃出一到美麗的弧線,真的如同飛劍一般朝著風翼雲狼射去。
!!!
看著激射而來的飛劍,風翼雲狼也是驚怒交加,凝聚出的數十道風刃全部都朝著飛劍斬去,可是風刃在還沒接觸到長凌,便被劍罡擊破。
風翼雲狼現在現在才想起來要躲避,卻是為時已晚,眨眼間,飛劍就已至身前,雙翼綻放出強烈的藍光,將自己緊緊護住。
轟!!
數不清的劍氣爆發出來,除了懷清,方圓一裡所有事物,就連空氣都在被劍氣切割湮滅,形成一片真空!
……
待到劍氣消散,風翼雲狼和狼群早已切割化為虛無,地面上的青草也消失不見,裸露出黝黑的土地,長凌也從空中墜落,連同著還有風靈珠和風翼雲狼的妖丹一起落下。
懷清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服下兩枚丹藥,站起身來,收起長凌、妖丹和風靈珠,便朝著車隊的反方向離開,剛才弄出了這麽大的動靜,那方宏肯定察覺得到,自己要趕快離開這裡。
果然,半個時辰後,一道遁光飛來,正是前面已經離開的方宏,看著這裡的一片瘡痍,方宏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又在附近搜尋的許久,並沒發現有何異常,又離開了此地。
此時懷清身上貼著何種符籙,藏匿符、神行符,斂息符什麽都有,托著受傷的身體早就已經跑出去很遠很遠。
他的馬匹剛才也累鏢隊牽走了,想到這裡,不禁氣得咬牙,感覺方宏應該不會追上來後。
又確認周圍安全之後,手上施展土流術,在地上弄出一個洞,直接鑽了進去,又封住洞口,就地打坐起來。
由於一直在趕路,自己紫府的情況一直沒有來得及探查,突破後天之後,修士就會擁有坐照內觀的能力,心神一沉,便來到紫府之內。
不愧是丹田紫府,全身六百八十四顆竅穴的靈力注入進來,紫府之中也還是空落落的感覺。
其實現在懷清還不算後天境界的修士,原因是他還沒有相對應的後天境界的功法,李芷柔給他的的六脈黃庭是記有後天境界的修煉方式的。
可之前凝氣期修煉的四季感氣法,是要比六脈黃庭不知道好上多少。如果現在又修煉六脈黃庭,可能自己凝氣期攢下來的優勢可能又會減少很多。
“嗯?這是什麽?”
懷清突然在紫府裡的一處地方,看見一枚乳白色的玉珠,這才想起來,是之前那枚突然消失的玉珠,那時候還懷疑是不是被自己吸收了,沒想到還真是。
只是不知道它是如何來到自己紫府之中,控制心神想上前探查,可剛接觸到玉珠,一道熟悉的聲音乍然在腦中傳來。
太初,始也,元氣始萌,謂之太初,言其氣廣大,能為萬物之始本。
天地未分之前,元氣混而為一,即是太初。
……
……
《太初混元訣》。
腦袋中好像被突然塞進了一大堆東西,果然,之前的四季感氣法也是這玉珠帶來的,而這次新得到的太初混元訣,更加高深玄妙,直指大道。
太初,指的是中宇宙誕生之前的一縷先天一炁,經過億萬萬年歲月之後,早就已經消失在時間的洪流之中。
傳說, 上古時期,有位修士就獲得過一縷太初之炁,直接原地飛升成仙。
而人體中確確實實有著和太初之炁極為相似的一樣東西,那就是胚胎時期,體內蘊含著的一縷先天紫氣。
也正是有這一縷先天紫氣,紫府才會形成,人族才能踏上修行之路。
而隨著胎兒形成期間不斷受到外來濁氣的影響,紫氣便會逐漸消散。
而太初混元訣正有一套觀想法能夠重新激發出這一縷先天紫氣,而這觀想的對象不是其他東西,正是自己紫府。
當懷清使用者觀想之術後,仿佛自己置身於一片混沌的世界之中,而他現在則是要在這世界裡尋找到先天紫氣存在過的痕跡。
整個人仿佛老僧入定一般,隨著時間一天天流逝,懷清身形日漸消瘦。
終於,在枯坐近兩個月後,一縷若有若無紫氣出現在懷清紫府之中,隨著紫氣出現之後,便運轉起太初混元訣,將紫府之中的靈力全部被引動起來,離開紫府,順著經脈途經各個竅穴,形成一個個小周天,所有小周天又組成一個大周天。
而光是這一步,就已經阻擋住大部分凝氣修士的腳步,因為很少有人能打通數量如此眾多的竅穴。
而此時體內靈力開始慢慢轉為淡淡紫色,絲絲靈氣從經脈滲出,反哺肉身,懷清的軀體也得到翻天覆地的改變,枯瘦的身軀開始恢復正常,之前受傷的地方也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痊愈著。
靈力重新回到紫府之後,便凝聚為一個淡紫氣旋,靜靜地漂浮在紫府中心處。
至此,境至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