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之後的懷清也是回房休息了。
不得不說,這客棧的飯菜還是相當可口的,有一道白切雞更是讓他感到驚豔,肉質非常鮮嫩,配上特製的蘸料吃起來更是別走一番風味,據掌櫃說這雞是當地散養的走地雞,才會如此美味。
吃完之後的懷清,美美的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便睡了起來。不只是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了一陣金鐵敲擊的聲音,時不時還傳來慘叫聲。
被驚醒的懷清也是坐起了身,聽著窗外遠處傳來的聲音,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穿戴好衣物之後,在身上用了張斂息符以後,便翻窗而出,朝著遠處趕去。
此時,一條巷子裡,一位握劍老者與一位少女正被一群人團團圍住,地上還躺著好幾具屍體。
“你們鄒家當真要如此趕盡殺絕?我們兩家一起經營這白沙城這麽多年,沒想到如今卻是鬧到這種境地。”
被圍住的老者開口說道。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們劉家安於現狀,我們鄒家可不想,如今我們想再往前一步,你們劉家就是最大的阻礙。”
為首一名男子站了出來,對著老者輕蔑的說道。
“鄒策,我留下,放著這孩子走,她是無辜的。”
“劉老,你當我是傻子嗎,這女孩身具靈根,放她走,留著她以後回來尋仇嗎。”
“既然如此,你們得問老夫手中的劍答不答應了。”
“哼哼~知道您劉老是劍術宗師,為此我可請來了兩位高手與您好好切磋切磋。”
鄒策往後一退,身後兩名漢子便站了出來。
“你鄒家好大的手筆,竟出動兩位後天高手來截殺老夫。”
鄒策也不再言語,往前擺了擺手,兩名後天修士也是直接拔刀出鞘,朝著老者攻去。
遠處屋頂上的懷清看到這情況也是皺了皺眉,這老者個明顯不是修行中人,而對面確實實打實的後天修士。
低階修士與凡俗武者最大的區別便是修士引氣入體時,體魄會得淬煉,更還有體內靈力可以使用,這怎麽看都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鬥。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懷清大跌眼鏡。
只見那老者竟然憑著手中那三尺青鋒盡數接下兩名後天修士的進攻。老者體內雖無靈力,但是劍招變化之間,竟能裹挾周圍靈力供自己所用。
兩名後天修士也是心中駭然,這也是他們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能和修士對抗的武者,簡直是聞所未聞。
懷清突然想到,曾經胡福跟他說過。這天地靈氣無處不在,但為何修士數量是如此稀少。那便是跟人體內一樣玄之又玄的東西有關——靈根,只有擁有靈根的人類才能感氣入體,進行修煉。
然而,事無絕對。一些極致的武夫宗師,也能感知到天地靈氣,但是卻因為身無靈根,最多只能通過最基礎的吐納來吸收那麽一點點靈氣,用來溫養身體,連淬體都做不到,但是這老者竟然能直接驅使周遭靈氣為他所用,屬實驚人。
隨著時間的的推移,老者也開始逐漸落入下風,境界和年齡上的差距開始體現出來,最初老者在兩人的攻擊下顯得遊刃有余,甚至還能做到反擊。
現在兩名後天修士的攻勢依然凶猛,而老者卻已顯露疲態,好幾次就被傷到,險而又險的才堪堪躲開。
老者也意識到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輸,當下也是有了斷決。再一劍逼開左側敵人後,然後朝著右側的另一位後天修士一劍刺出。
那修士見老者一劍襲來,嘴角露出譏笑之色,體內靈力注入刀內,刀身也是泛起陣陣寒光,朝著老者劈去。
“不要硬接!”
被逼退的同夥看出老者劍上的端倪,朝著他大聲喊道。
然而為時已晚,那柄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鐵劍,就這麽刺入自己的心臟之中,再看看自己手中那被斬斷的刀,雙目圓睜。
“怎麽可能……”
就此倒下。
老者見周圍的人一時間全被震懾住,拔出劍身,朝著那鄒策快速接近,右手持劍,左手抬手,就要朝著他胸口抓去。
沒錯,現在的情況,只有他擒下這鄒策,他們才會有翻盤的機會,剛才那殺招,消耗了他最後的體力,如今他也已是強弩之末了。
就在他快要擒住鄒策時,他身旁一人身影如鬼魅般探出,隨即一掌拍出。老者躲閃不及之下,被擊中胸口,整個人如同那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回來,重重砸在女孩身後的牆上,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鮮血。
“還有高手。”
老者死死的盯住出手之人,這人比前面那兩人強上不止一丁半點,心中頓時也感到一陣無力。
“爺爺,你沒事吧。”
女孩見此情況也是萬分焦急,來到老者身旁想要把他扶起。
“丫頭,等下我會把他們拖住,你抓住機會趁亂逃走,記住不要回頭。”
“嗚嗚嗚~不要啊,爺爺,筱蝶要跟你一起走。”
“傻丫頭,別哭了,都多大的人了。”
啪~啪~啪~
“嘖嘖嘖,真是爺孫情深呀,可真是感動呀。”
那鄒策手鼓著掌,譏諷的說道,同時又給那兩位修士眼神示意。
兩人也不墨跡,一個箭步就朝著老者和女孩襲來。
老者見狀也是又握緊手中的鐵劍,想要做最後的拚死一搏。
正在這時,一陣破空聲傳來,兩道綠芒朝著那兩位後天修士射來。兩人也是被這道綠芒打得措手不及,倉促間抬手格擋。
可下一刻,又有一道一道綠芒射在他們腳下,兩人定睛一看,一支墨綠色的箭矢扎入地面,上面還貼著兩張符籙!
“不好!”
兩人意識到不對勁,後退幾步擋在那鄒策身後。
果然下一刻,那兩道符籙綻放出刺目的光亮,照得在場所有人都睜不開眼。
待到光亮消失,老者和女孩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見此情況,那鄒策脖子青筋暴起,怒聲道。
“他們跑不遠的,給我搜!”
……
一個時辰後,城外的一處林子裡。
懷清把救下的兩人放下,知道待在城裡不安全,索性就直接給他們一人上了一張隱身符,趁著夜色直接把人帶出城外。
懷清學畫符這陣子,正常的符籙沒畫幾張,反而這種稀奇古怪的符籙沒少研究,胡福沒少因為這個教訓懷清。
“多謝少俠相救,老頭子我叫劉越,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啊。”
“我叫劉筱蝶,多謝少俠。”
兩人看著面前這俊秀的少年,當即行了個大禮。
“不必如此,我這人最討厭別人持強臨弱了,這裡有些療傷的藥,老人家你先養傷,你們在這修養一下,我回去拿些東西。”
不等兩人反應過來,那少年身影就已消失不見。
劉越看著手上的傷藥,也是毫不猶豫的吃了下去,隨後也是開始打坐,開始吐納吸收著那一絲絲天地靈氣來恢復自己的體內傷勢。
也是不知過了多久,夜色開始退去,晨曦穿透林間,帶來的光亮。
不遠處的灌木叢,傳來了幾聲響動。打坐中的劉越睜開雙眼,握住放在身旁的鐵劍。
旁邊睡著的劉筱蝶也被驚醒,循著聲音望去。
“別緊張,是我。”
一位少年牽著一匹馬走了出來。
這少年明眸皓齒,面龐柔和,身材勻稱修長,仿佛是從畫中走出來一般。
昨晚由於夜色朦朧,只看得出少年有些俊秀,沒想到是生的如此好看,看得劉筱蝶一時間竟有些癡了。
“咳咳~”
旁邊的劉越見狀咳嗽了一聲,劉筱蝶才反應過來,整個人一時間臉直接紅到了脖子根。
“忘了介紹了,我叫懷清,慶遠城過來的。”
懷清上前拍了拍自己胸膛,笑著說道。
“懷清,你這是?”
劉越指了指懷清牽過來的那匹馬疑惑地說道。
“老人家,這匹馬可是我花了好些銀子買來的,我可舍不得把它丟在白沙城裡,所以我回去把他牽了出來。”
“懷清,你這從慶遠城不遠萬裡來到白沙城,又牽著匹馬,這是要往哪去呀?”
劉筱蝶也是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原本是想從邕城那邊進入蒼州的,可沒想到那邊也不是很太平,所以想著繞道來這邊前往蒼州。”
懷清說到這也是撓了撓頭。
劉越聽到懷清是要前往蒼州,眼中也是閃火一起亮光。
“懷清,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你能否答應呢。”
“老人家,你但說無妨。”
“這白沙城如今也已經沒有我們劉家的容身之所,我們本打算著投靠蒼州錦城的宗親,現在老頭我受了傷,現在怕是連劍都握不穩,所以想請求你捎上筱蝶,把她帶到那錦城,事成之後,劉家必有重謝。”
“老人家,這事不急,到是你們劉鄒家為何開戰,竟鬧得這般要斬草除根的地步。”
“唉,說來話長,原本我劉鄒兩家本是世交,兩家關系甚好,但自從那鄒家少主結識一名落日門的長老之後,事情就開始轉變,那幾家少主狼子野心,一直想吞並我劉家在白沙城獨大。
在的到落日門鼎力相助之後,便露出他的爪牙,我劉家面對兩家攻勢,自是不敵,死的死,逃的逃,散的散,唉~”
“如此變故,確實讓人唏噓,只希望你們能多看開些吧,既然我們都是要去往蒼州,那便一起同行作伴也好。
老人家,您受傷了,這匹馬你就來騎吧,本來我是想在城裡再買兩匹的,但感覺我一人牽著三匹馬出城也太過惹人注目,我們就到路上的下個鎮子再買吧,可能要委屈筱蝶你跟我走段路了。”
“我沒事的,懷清哥哥。”
“好,那就趁早啟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