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鏡告誡道:
“闞雲,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剛才也說了,這顯靈之法本質上是在持續消耗你全身的能量,對你的損耗也是極大,至少目前你的身子是吃不消的。”
“我倒也不是高興,只是有點驚訝罷了,想通了一些事情。”
“想通了何事?”
見水鏡有些好奇,闞雲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所想通的事情與那白光中的女人有關,雖是電光火石間的突發奇想,只是心裡仍是不確定她的身份以及她這麽做的原因。
“嗯.....我是在想現在應該可以跟著巧賢先生學習那匠藝了吧。”闞雲含糊著回了這麽一句。
水鏡眼神一動,心裡看出了異樣,卻也不打算拆穿了他,索性順著回答:
“當然可以,只要不去催動內力即可,比如法術之類的,否則反噬了命脈,那命魂也跟著一損俱損。”
闞雲本來也對那些法術類的不感興趣,只求尋個一技傍身不拖累旁人就行,當即高興道:
“也算沒有辜負巧賢先生的一片苦心。”
龐統聽罷表情似笑非笑“你這小子當真不會說話,莫非我們大夥兒跟著白忙活了?”
闞雲趕緊擺手,朝著龐統一笑。
“那自然不是,我不是吃得太多了,肚子脹得慌,還話不還沒說完嘛。”
此話引得大家哄堂大笑,只有諸葛亮一臉疑惑地抬起頭來,很快又埋頭抄寫去了。
就這麽過了半月,在水鏡的安排下,每三日闞雲便去那私房裡引出聖人來與水鏡、諸葛亮和龐統座談一日,龐德公似有雜事纏身,偶爾也會過來,但大部分時間都是闞雲獨自一人在旁聽,反正他也根本插不上話。
黃月英對這些更是沒有興趣,聽了幾次卻常常靠著諸葛亮的肩膀打起了瞌睡。
諸葛亮聽得異常專注,全然沒有發覺,倒是氣得那管仲吹胡子瞪眼,不知道怎麽地手中化出一把戒尺就要打她,驚得黃月英趕緊也就不進來了,在屋外弄她的匠藝去了,眼睛不時瞟著那大門,一是和那些童子一般候著他們出來,二來如果見到有學生駐足,便上前驅趕一番。
那些個學生也是氣憤不已,私下裡議論紛紛,稱是“高雅學堂怎能來了個刁蠻女人”,黃月英聽不到也就罷了,要是聽到了就做一些小機關整得那些個學生嗷嗷直叫。
水鏡知道了也不去管她,反而還給她在外面的涼亭裡弄了個工作桌。
一來二去,那些個學生也就知道了黃月英的厲害,每次路過老師那私房只要看到黃月英在,就個個如同耗子見了貓一般,瞬間折返,逃一樣地離去。
闞雲也是樂個自在,要是餓了,他便去一旁的桌子上自顧自地吃那碼得高高的食物,要是累了,便在一旁的臥榻上睡一會兒。
管仲有時看到闞雲沒蓋好毯子,還會停下來吩咐諸葛亮或者龐統去給他蓋好,畢竟那日管仲與水鏡幾番談論下來,對水鏡一行人驚奇不已,更是心生惺惺相惜之情。
他甚至感覺自己還能悟得一些新的觀點,尤其是那兩位聰穎的年輕人更是讓他感慨,當下就對這個未來的世界留戀不已,爽快地就和闞雲簽了靈契。
樂毅倒也是受益匪淺,《兵伐》一書他隨身多年,於軍營中時常翻閱,更於戰場中實踐,卻不曾想到這些個從未上得戰場的人比他了解得還要深刻,當即也是決定留在這神識之界中,只是沒有答應簽了那靈契。
闞雲也不介意,他想得也很開,如今既然弄明白了這個命魂的原理,當是適應一番才對,等自己也能習慣後再來思考更多的可能性。
所以公輸子也來問他的時候,他的態度讓公輸子也是吃了一驚,隻留了那句“孺子可教也”就飄然去也,也沒有和他簽靈契。
唯一讓闞雲覺得擔憂的就是巧賢的消息,自龐德公給他命魂下了定論那晚,他便按巧賢留的信裡教的方法,操作了那千機匣,可如今已過了半月,仍未見巧賢回來找他。
這也意味著他無法獲知到靈雨的消息,他時常在想,靈雨她應該已是無礙了吧。
這種思緒隨著時間的流逝讓他愈發糾結,可他每次去找黃月英的時候,她總是一副習以為常,不以為意的樣子。
“放心啦,我爹一二十年了都這個樣子了,雖說外頭兵荒馬亂,但就自保的話,這普天之下想困住他的人沒有幾個吧。”
黃月英這樣說道,然後還貼近闞雲的耳朵神秘兮兮地小聲說道。
“水鏡老師夠厲害吧,就算他也拿我爹沒有辦法的。”
闞雲擔心道:“總不會是我這千機匣壞了或者我操作錯了吧。”
“我看過了的,沒有壞也沒有錯,他肯定已經知道你命魂已成的事情了, 只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晚一些肯定會回來的。”
見黃月英如此自信樂觀,闞雲也隻好眼巴巴地等著,不顯靈的時候就隨著黃月英也在那桑園裡聽課。
這樣又過了半個月,巧賢仍是沒有回來,黃月英也不再那般樂觀,也會喃喃自語道:
“不應該啊。”
水鏡知道後也覺異常,慎重地考慮了一番後,終於在一個清晨,黃月英依依不舍地給諸葛亮道完別,和水鏡尋著巧賢走時的方向去了。
闞雲也想跟著去,只是水鏡當即就拒絕了,隻說“好生留下熟悉和鞏固這命魂,若是巧賢回來了,燒了這張符籙我們就知道了,再折回來便是!”
思索再三,他也不再想成了那累贅,隻好應允了下來。
諸葛亮和龐統也被水鏡囑咐莫要給旁人說了這命魂的事情,那些個好奇心重的學生更是被水鏡嚴厲警告,大家都不曾見過水鏡這般威嚴恐嚇的模樣,一時間大家也不再往那私房去了。
闞雲也不是很理解水鏡的做法,一人是聽,十人是聽,百人也是個聽,為何不讓大家都見見這聖人之偉貌呢?莫非在水鏡先生眼裡,人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嗎?
還未等他想明白,在水鏡走後不久的某一天,一個中年男子衝到了學堂裡,一臉的焦急,驚慌地叫道:
“水鏡老師,孔明,不好了!我爹出事了!”
諸葛亮正好在附近,疾走過來見了來人忙迎了上去,急切地問道:
“姐夫,龐公出了何事?”
來人正是龐德公的兒子,龐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