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大人說的是什麽意思。”紅玉還在試圖隱藏。
“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可曾多了一絲記憶?”審訊官經驗豐富,語氣嚴厲。
伴隨著話語,威壓也釋放出來,特別是伴著後一句,語氣加重,威壓一重疊一重。
威壓是達到金丹境才能主動釋放的一種氣勢,俗稱丹蘊,沈凡築基期還在靈氣化液階段,無法釋放。
修行界金丹境的修士頗多,僅岷安縣一縣據沈凡所知便有十幾人,日常裡此境界修士不會釋放主動這種威壓。
而審訊官顯然精研此道,乾一行精一行。
有別於其他金丹境威壓,沈凡感覺一股肅穆冷厲壓力撲面而來,一層層疊加,真元流轉好似凝緩,這還是身在背後,沒有直面。
而被審訊的紅玉本就修為較低,才剛剛煉氣初期,瞬間癱軟。
“我真的不懂大人的話。“紅玉還在強硬。
“嗬嗬,不見棺材不落淚。”審訊官顯然審理過多啟類似事件了。“那我提醒你一下,可曾感覺忽然多了一世的記憶?”
“嗯?”一旁沈凡驚訝,有過死亡經歷,身死後還會多出一世的記憶,這是怎麽回事?
環顧了四周,似乎只有劉掌櫃、管事和自己不了解。
“可曾多了一個與你對話之聲在耳邊?”審訊官緊接著厲聲喝問。
三板斧下去,伴著威壓與眾人的環視,密閉的空間內空氣仿若凝滯。
無形的壓力如同山嶽。
紅玉被這一句喝問瞬間壓垮,眼睛瞪的老大,一臉驚駭的表情。
顯然她已經泄了氣。
過了片刻,才低聲詢問。
“大人是如何得知的。”
“也不怕告訴你,我審訊過多個像你之人。”審訊官也不隱瞞。“現在可以說說了?”
紅玉已然駭了神,抵抗不住了。
“大人想問便問吧,我沒什麽隱瞞的了。”
心防已破,事情就簡單了。
審訊官開始直入話題。
“你是何時開始出現這種狀況的?”
“那是前年,我剛來不久,鴇媽教我們儀姿,我當時餓了兩天,疲餓交加,起身時頭腦眩暈,眼前發黑,站的有些不到位,挨了一巴掌。”紅玉的回憶並不美好。
“那一巴掌直接把我打暈,醒來後頭上纏著繃帶,聽樓中的姐們們說才知道當時磕壞了頭腦,血流如注,本以為我已經死了,草草包扎了一下,大概是我命硬罷,沒想到我活了過來,那時起我便有了另一段記憶。”
沈凡瞅了劉掌櫃兩眼,心說你們那調教姑娘可是挺狠。細想大概各地的都是這樣培養出來的。
“你的另一段記憶來自哪裡?你是紅玉還是何人?”
話到這裡在場眾人都能聽懂。
接下來的話眾人就有些摸不到頭腦了。
“我本非這個世界之人,那一世,我活了三十歲,我是個宅女,一次家中熬夜碼字至半夜,想要喝杯茶水提提神,沒想到沒抓牢,掉在了地上,打碎了茶壺,茶水濺落在電源上,我伸手去撿,沒想到觸電身亡。醒來便來到了這裡。”
“???”沈凡感覺紅玉說的話他都聽得懂,但是話裡的意思卻不明白。
紅玉三十歲,半夜沒睡覺做些什麽,然後喝茶水提神,打碎茶杯,然後撿的時候死了?
宅女是什麽?電源是什麽?碼字?觸電?
人真的有前世嗎?
沈凡有太多的疑問了。
審訊官邊上的記錄員這時拿起筆快速的記錄著什麽,好像他們對這些有過一定了解。
“你耳邊對你說話之聲是什麽?”審訊官又問。
“它叫熙瞳,會給我發布一些任務,我完成會給我一些獎勵。”
“熙瞳?”沈凡心中一震,當初的'王小二'可是一直喊著這倆字,這樣說來,那寄生的蟲子便是跟他溝通之聲?還有她們的前世記憶從何而來?
沈凡感覺一個巨大的謎團就在眼前,雲遮霧繞,而自己就看到了雲霧下的一角。
“哦?你仔細說說會如何給你獎勵。”
“我在伺候客人時會發布任務,伺候好之後熙瞳會提示我完成任務,然後就會給我一些丹藥、符籙。”說到這裡紅玉看了一眼沈凡,接著道:“昨晚沈公子躺在那裡睡覺,熙瞳告訴我彈好曲子,便可以得到一張回氣符。”
說到這眾人回頭看向了沈凡。
審訊官這時問向沈凡:“昨晚你身上可曾帶有回氣符?”
“額,我當時身上確實有帶,不過這與她所說的獎勵有何關聯?”沈凡有些懵。
沈凡日常帶的符籙有輕身符、回氣符、護身符、清潔符這四種,沒有攻擊類符籙。
腰帶和鞋底上則是靈盾符與破陣符,這是保命常備的符籙。
靈盾符保護自己,破陣符防止被困,都屬於中階符籙了。
而那回氣符是他身上最簡單的符籙,幫助恢復損耗時才用的,在價格上也是最便宜的一種符籙了。難道是因為這個?
審訊官早有了解這方面的事件:“她口中的熙瞳給的獎勵便是要自你身上取。”
“您是說在我身上摸索不是為了寄生我,而是盜取符籙?”沈凡明白了。
“大抵是這樣,還未曾發現直接寄生活人的案例。”
“這......”那這樣自己昨晚大概是虛驚一場?
讓自己驚嚇萬分的是觸手摸索自己僅僅是為了盜取一張回氣符,這麽嚇人的事兒,就為了張低階符籙,早說嘛,送一些也無甚大事。
審訊接著繼續。
“你那鴇媽可曾要求你打聽軍中事務?”審訊官問到了另一個關鍵點。
“這點卻是不曾,樓中有規矩不能詢問客人事務,特別是軍中。”
聞聽此話沈凡好似感覺劉掌櫃和管事都松了一口氣。他家的生意與此關聯甚大,一個不好,怕是遭重。
“你在前世有何特長?”審訊官話語平緩下來。
這句話讓紅玉思索起來,沉默半晌才道:“沒有特長。”
“可曾上過學堂?”
這話讓紅玉有了些自信,抬起頭趕忙道:“上過、上一世我曾上學十幾年。”
審訊官旁邊的記錄員此時對著審訊官點了點頭。
“此人明日再審,換下一個。”
審訊草草結束,這大概是有什麽東西要私下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