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尼瑪……”
薑塵一個激靈直接睜開了雙眼,光聽這對話就猜出了大概的畫面。
此時的他,滿腦子都是哦哦哦買噶。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世界又多了一隻綠狐狸。
喪彪在一旁等得心焦氣躁,卻不敢大聲道:“你能不能找個受了傷的,看起來比較弱的,我直接帶回來不就完了?”
薑塵重新閉上雙眼,開始細細過濾著周圍鳥獸的動靜。
片刻之後。
薑塵微皺的眉頭透著一抹喜色,驚呼道:“東南十丈之外,有一頭剛剛重傷的老虎!”
一旁的喪彪渾身發抖,聲音極其小心翼翼道:“這個不用你說,我看得見。”
察覺到異樣的薑塵,睜開雙眼後緩緩低頭。
此時的喪彪,如同見了鬼似的僵在原地。
更誇張的是,它的兩條後腿不知什麽時候竟然滲出一股熱流。
“你不會尿失禁了吧?哈哈……”
薑塵嘲笑著它,卻在一聲聲粗獷的喘息聲中猛然抬頭。
月色之下。
一頭體型碩大的白毛老虎在一丈之外朝這裡緩步前行,那雙凶光畢露的雙眼正死死盯著自己。
薑塵這才反應過來。
喪彪說它看的見,是因為自己感知到的那頭剛剛重傷的老虎就在不遠處。
三丈之外,也就一百米的樣子。
自己剛剛只顧著感知附近鳥獸的動靜了,全然忘了危險就在眼前。
至於喪彪的尿,自然是被血脈壓製壓出來的。
雖然眼前那頭白毛老虎氣息虛弱,但也不是薑塵和喪彪能夠碰瓷的。
一人一狗,六腿發顫。
“怎麽辦?”
“跑啊!”
“跑個屁啊!我腿腳不聽使喚了!”
“你不是叫喪彪嗎?沒點實力也敢叫這麽霸道的名字?”
“叫我小黃就好。”
眼看能屈能伸的喪彪徹底軟了身子,薑塵強撐著扶住門口的牆壁大聲呵斥道:“你若是再敢往前半步,就別怪我召來神雷讓你灰飛煙滅!”
沒想到的是,白毛老虎竟然真的停在了原地。
薑塵還以為它真被自己的話給嚇住了,卻沒想到白毛老虎在下一秒直接重重倒在地上。
“過去看看。”
“你走前邊,我蹭蹭尿濕的身子。”
薑塵被這個荒唐的理由直接給氣笑了:“走吧,嚇不死你。”
喪彪前爪直作揖,諂媚道:“您請您請,您是老大。”
薑塵白了它一眼,然後警惕地朝白毛老虎走去。
躺在地上的白毛老虎奄奄一息,眼見有人靠近還不忘發出無力的悶哼。
薑塵這時才發現,渾身連傷帶血的白毛老虎,嘴裡還叼著一隻白虎幼崽。
這隻幼崽,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
似乎察覺到薑塵身上沒有危險氣息,白毛老虎竟然松口將幼崽吐在一邊,然後虛弱地說道:“道長,我這條命怕是無力回天了。”
“還站得起來嗎?先進道觀再說。”
眼見這頭白毛老虎到了生死關頭還只顧著擔心自己的幼崽,薑塵不禁有些動容。
結果就在下一秒。
一直聞著白毛老虎屁股的喪彪跑過來,顯得略微興奮道:“是個母的!”
薑塵恨不得一拳打爆它的狗頭,斥罵道:“你特麽的泰迪轉世吧?”
“還請道長能將我虎兒收入座下,保它平安即可。”
白毛老虎的眼眸中開始湧出淚泉,側躺著身子掙扎了幾下終究沒能站起來。
看著它身上幾處依然露出森然白骨的傷口,還有那氣若遊絲的氣息,恐怕就是神醫在世也當真無力回天了。
薑塵抱起濕漉漉的白虎幼崽,放在白毛老虎的眼前輕輕撫摸道:“睜開眼看看你娘親吧。”
白毛老虎幾乎用盡了僅剩的力氣舔舐著自己的虎兒,淚眼中全然是慈愛之情。
白虎幼崽哼哼了兩聲,隨即艱難地睜開了雙眼。
也就是這一刻,白毛老虎的眼眸卻永遠合上了。
一旁的喪彪忍不住歎氣:“這個小不點也夠可憐了,這麽小就沒了娘親。”
薑塵也有些神色落寞道:“好在小不點兒的眼睛在最後一刻睜開了,它娘親應該很欣慰吧。”
一人一狗最終將白毛老虎埋在了道觀後院,隨即便準備動身前往鹿州城。
白毛老虎身上的傷口看起來應該是刀劍所傷,它帶著幼崽這般拚死逃亡,想來身後必定有人追趕。
薑塵神經緊繃之下這才想起來宋重玄留下的那匹馬,憑借萬獸仙音得知了一些信息。
此地距離鹿州城雖然有百裡,但途中倒是有幾處村落。
有村落的地方自然就有人家,有人家的地方那便餓不死自己這幾個人馬狗虎。
本來也沒什麽東西收拾,薑塵將白虎幼崽揣進胸口便上馬趕路。
老黃狗喪彪,只能蹬著四條腿緊緊跟在後邊。
就在他們前腳走了半個時辰,一隊黑衣人便策馬趕到。
其中一人在得到示意下馬,檢查一番後當即便發現了地上的血跡。
“沈統領,正是那頭祥瑞的血!”
“所有人去前邊那座道觀給我搜!找不到祥瑞為公主醫病,所有人都等著掉腦袋吧!”
除了被稱作沈頭領的其余黑衣人,如同匪寇一般直接拔刀衝進了藏雲觀。
三番搜查,五次尋找。
就差將整座道觀翻過來了,依舊沒有找到想要找到的東西。
沈統領借著火把的光亮,將目光落在牆壁之上。
“一點寒光萬丈茫,屠盡天下又何妨;深埋不改凌銳志,一聚風雲便是皇。煊赫亙古一劍峰,縱橫風雲合西東;日月為身雷做將,劈山斷嶽天血紅。”
“天道無始亦無終,萬法盡頭見虛空;一株青蓮驚萬古,九聖凌霄破蒼穹。”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沈統領不由得‘嘶’了一聲,眼前這些文字足以讓他心驚肉跳。
有些看起來像是詩句,可有些看起來倒像是修煉的法門。
“將這些文字全部謄抄下來!”
“可是沈統領……咱們蒼山衛出行向來帶刀不帶筆……”
“鏗鏘——”
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只看到一顆頭顱在刀光閃過之間滾到了地上。
“以手作筆,以血為墨,抓不住祥瑞,或許這些東西可以保咱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