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拉回到備戰席,夜尤覺得有些好笑,主要是兩人剛才的動作自己幾乎都能捕捉得到,完全感受不到戰況的激烈,明顯是那納爾多家的代表更勝一籌。
“唉,還要打一場,看這群人打架還不如睡一覺。”夜尤立在原地有些困倦,真的想質問一下為什麽備戰席連個椅子都沒有?
直到一位熟悉又陌生身影闖入少年視野中,即使在幾百米以外。
是誰來著?夜尤自問道。
那紅發女人背著夜尤朝鬥場觀台外走去,是要離開:“好像在夢裡見到過這人。”
夜尤也不管現在什麽時候,掠過一個個競選者就要朝女人那邊追去。
“誒!夜尤大人!您這是要去哪呀!比賽還沒結束呢!”傑德疑惑地朝已經跑遠的少年呼喊。
就坐在貴賓席上的威爾大叔與琳依自然也望見了這莫名其妙的一幕,就算這小子平常總能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但現在可是關鍵時刻。
夜尤急促地跑著,跨過圍欄,就連護衛也跟不上其速度:“喂!你去哪?”
生怕女人消失在自己視野中,心跳異常的快,明明素未謀面,可為何......
跟著女人剛來到鬥場外邊,在距其十幾米處少年陡然停下喊道:“小姐姐你等會!”
那如血色般殷紅的頭髮定在原地,女人側過身,帶起那身紅紗裳衣隨風飄動,她好似......在哭?
不過只是一眼,那如星辰般神秘幽暗的眸子便轉了回去,她走了,頭也沒回。
隻留下少年一人愣在原地。最後護衛趕到,將夜尤拽了回去,少年始終沒想明白,女人紅潤的眼角與自己莫名的心跳。
見夜尤回到備戰席,觀台上的幾人這才松了口氣,只是夜尤那模樣似乎有些不對勁,感覺完全不在狀態。
剛才那會,比賽已經結束了兩場,即將進入最終環節,勝出的七人便是此次競選出的聖王朝七位代罰者。
“夜尤大人!我第二場已經打完了,現在已經是真真正正的代罰者啦!”傑德跑來報喜道,可眼前的少年卻顯得低靡。
傑德平日裡大手大腳,但對朋友還是用心,哪見過夜尤有露出過這般表情。
“夜尤大人!誰惹你了!我去揍他!”傑德握著拳頭,毫不在意周圍人異樣的眼光。
大裁判長:“晉升第二場!夜尤,對戰——波羅亞馬·納爾多!”
裁判長話音剛落,波羅亞馬仰笑起身,眼神滿是輕蔑,側頭望向那備戰席不遠處的少年。
“藥師?藥師也配站在這裡?作為那種家夥的替身,算你倒霉。”波羅亞馬毫不忌諱說道,當眾褻瀆英靈可算是重罪,不過至此卻無一人有所阻攔。
“褻瀆英靈可是重罪!你別以為自己是公爵的子嗣就能口無遮攔!”傑德自然是站在夜尤這邊,就算與少年不認識也同樣會尊敬每一位英靈,這便是布洛瓦家族的涵養。
“布洛瓦家的小子?哼,竟然幫那種人說話,還真讓人大跌眼鏡呢。”說罷波羅亞馬又將矛頭指向傑德,兩人眼神上對峙著,幾乎都快忘了這還在比賽中。
直到大裁判長再次發話:“夜尤!波羅亞馬·納爾多,趕緊上場!”
“嘁,懶得和你爭。”波羅亞馬掏出手帕細細擦拭了一番槍身,隨即朝鬥場中央行去。
再看看夜尤,少年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夜尤大人!他他他這麽玷汙您,趕緊上去揍他丫的!”傑德這焦急的樣子都想自己上去教訓那家夥了。
而這位藥師大人,自然也聽到了那番刺耳的嘲弄,心頭早升起一團無處發泄的焰火。
見夜尤起身默默朝鬥場中央徑直行去,傑德這才松了口氣,不對......傑德第六感很準的,那樣子感覺不像是去比賽,更像是要去殺人!
空氣霎時安靜,萬眾矚目下,兩個活在截然不同世界裡的少年,此刻要為了追求同一個目標而戰鬥,為了證明自己所堅信的事情而戰鬥!
夜尤邊走邊取出面板裡的藥水,面無表情,若硬要說少年此刻的神情,那便是——
凶煞。
【記錄:力量增幅,速度增幅,跳躍增幅,疼痛降低,恐懼減免......】
【記錄:已服用,地藏仙】
少年短暫失去五感,在一片黑暗中,腳步卻從未停止,直到眼前豁然開朗,感官恢復。
【記錄:已獲得短暫無視部分「詛咒」效果,部分毒素,部分精神攻擊,增強皮膚魔法抗性,皮膚物理抗性。】
地上散落的瓶子,和正對面疾馳而來的男人,波羅亞馬甚至覺得不用火槍便能獲勝。
剛抬起拳頭,眼前那名少年的身影竟霎時隱去,僅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什麽?!!”
波羅亞馬隻覺得背後遭受到一記重拳,帶著拳風,隨即飛出十幾米以外,一路上還翻了好幾轉。
灰土鋪在波羅亞馬白淨的臉上,頭髮凌亂,顯得狼狽,男人不敢多想,艱難起身掏出火槍對準那步伐輕穩的少年。
“嘭——!嘭!嘭!......”
隨著火槍聲驟然響起,一發接著一發,直到五發火藥盡數用完,少年已經毫發無損的來到自己跟前。
疾走!波羅亞馬再次拿出自己引以為傲的體技,速度極快!笑得很是猖狂扭曲:“媽的,等藥效過了,老子一定要打斷你一條腿!”
不過馬上,波羅亞馬直接呆住了,他驚恐地望著緊跟在身旁的少年,對方根本沒有使用體技,而是靠著誇張的速度便跟上了自己!
每一座觀台上,爵士們都坐不住了,起身圍了上去,不可置信地望著鬥場中的兩人。
“真是不可思議......”伊斯特眉頭緊蹙,此刻已經預料到了慘不忍睹的結果。
隨著夜尤一腳踢出,正中那人腹部,兩人這才停下,跑了一路,鬥場激起了沙塵。
“我還真是倒霉啊。”夜尤不緊不慢地說道,緩緩蹲下身子,緊抓著那人頭髮,恐懼的面容映出夜尤眼中,好似在祈求對方放自己一條生路。
“我就站在這,你卻只能跪著,我現在有資格了嗎?”
夜尤起身望著那張嘴臉,貴族,爵士,將高高在上展現的合情合理,卻不合乎命運的公平。
大裁判長:“第...第四位代罰者!夜尤!”就連裁判長都也有些懼怕此人,簡直就是單方面壓製。
更何況對方還是大名鼎鼎納爾多家族的天才!
夜尤松開那人頭髮,任其倒在沙場上,自己則重新回到備戰席,這下備戰處的眾人眼神都有了莫大的變化,完全不比面對角爾多時那般懼怕。
“我去,夜尤大人,您這實力藏的夠深啊!”傑德倒是一如既往。
“呵呵,畢竟,過去與現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