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尤托著下巴耐心聽著芙妮亞講解關於藥師的經驗與煉藥知識,實際上在夜尤腦海裡已有這些知識,不過芙妮亞似乎很享受教導替身大人的感覺。
夜尤看得有些出神,臉上不自覺便泛起笑意面頰紅潤。“藥師大人?”芙妮亞眨巴著眸子疑惑地望著眼前少年。
“咳咳,沒事,那個,大致我都明白了,謝謝芙妮亞老師!您店裡剩下的所有藥水器皿存貨我想全要了,您出多少我買多少。”夜尤起身說道。
“好的!既然是藥師大人您的話,我就給......七折!”芙妮亞靠近夜尤仰頭莞笑道,實際上胸口已經無限貼近夜尤。
少年情急之下轉身又掏出天銀花一口吃下,這才緩舒口氣,不然自己可能就要在監獄裡結束自己的藥師生涯了!
不過接下來的問題是怎麽將這些藥瓶子盡數帶回去,夜尤握在手裡,糾結地摩挲著下巴:“如果說這是什麽山楂忘憂,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正說著,那藥瓶子竟憑空消失,“果然......”夜尤打開面板一看,之前面板下面空著的那一大片果不其然是類似於背包的東西啊!夜尤稱心揚起嘴角,那這下便好辦了。
格雷夫城外郊區。
閃著幽幽火光的屋內,夜尤將所有材料放置於長桌上,先是於器皿中置入一株白芥子與苦無。
【記錄:白芥子,顏色:白,氣味:無異味,口感:苦澀,效果:刺激神經,提高反應能力與注意力集中效率,會產生一定依耐性,提升到一定純度可避免】
【記錄:苦無,顏色:墨黑,氣味:刺鼻,口感:苦澀,效果:鎮痛,會產生一定依耐性,提升到一定純度可避免】
“藥種部分就先保存起來吧,以後說不定會用得上。”
溶劑的話,水也可以,不過先前在被扔出城堡時那株從地縫破土而出的嫩芽,難道是因為我的血......夜尤思考良久,先是加入了一百五十毫升河岸的澈水,緊接著心一狠用刀在指尖劃開一道口子,試探性地滴入了幾滴屬於自己的血液於器皿之中。
接下來需要加熱到熔煉點,“不過這血若是真是......夢裡提到的神血的話。”夜尤不再多想,隨意從面板中拿出一隻空藥瓶,將還在不斷滲出的血液任其流入瓶中保存。
“這世界的物質與地球很不一樣,似乎不會直接結晶......還有這血,若是能保存的話當然最好。”
這會行動間,那器皿中的材料與水血混合溶劑竟已經開始產生了強烈反應,溫度驟升!瓶身搖晃得厲害。
沒錯,幾乎是直接跳過了煉的步驟,夜尤慌忙靠近煉藥的長桌撐在桌棱上定睛一看,藥材已經被完全溶解。
“多麽美妙的顏色啊!伯恩索圖大人......您看到了嗎。”
......幾個時辰前。
“說起來,我怎麽覺得藥師在這世界不受待見呢?”夜尤打斷了芙妮亞激情澎湃的講解。
“胡說!只是你們人類種單方面歧視罷了。”芙妮亞叉著手扭頭橫向一旁嘀咕道。
單方面歧視......“所以究竟是為什麽啊?”夜尤追問道。
芙妮亞眼神這時顯得有些失落,徐徐道來:“這……還得從六百年前十六英靈封印五大魔君說起。”
此刻的三大陸已是人間煉獄,到處都是戰火的痕跡,天下是魔君信徒們的殺伐場,深淵便是那二十一位的“角鬥場”,大戰持續了整整兩個月,最後換來的僅僅是封印五位魔君,而十六位英雄卻戰死大半。
整個過程只有一位沒有到場,那便是......藥師大人,在前幾百年間,他甚至被人們定義為罪人,大戰過後發現他時,他早已經死在了自己的煉藥房內,是服藥而死的,調查之後,在那發現了起碼兩千隻已經服下的空瓶。
他是喝藥喝死的,身體扛不住這麽大的攝藥量,哪怕是藥師界至今無人超越的伯恩索圖大人也不例外嗎……。
“您現在身體裡所流淌著的血液,便是那位大人的吧。”芙妮亞在臉上抹了抹,聲音已有些哽咽,隨即又說道:“那位藥師伯恩索圖大人明明也只是人類,凡人之軀,卻被同類唾棄至今,明明其它種族早已忘懷,依然有很多生靈熱愛藥師這一職業!”
夜尤望著芙妮亞,握緊雙手,眼中也越加堅定了心中的誓言與信念。
......時間拉回現在。
桌上已經煉製好了三瓶色澤各異的藥水,夜尤坐在床沿正諦視著手中的藥水表情激動道:“很好!明天就找那群魔種試試效果。”
也不知道純度與所含雜質怎麽樣,不過只有試試效果才知道,今天就先如此:“睡吧,也忙碌一天了,現在肚子還隱隱作痛呢,芙妮亞難道是戰鬥型精靈......”
夜尤按揉著腹部說道,隨即走上閣樓,倒在床枕漸漸入夢。
“神血......生長......”又是熟悉老者的聲音在耳畔低吟。
次日清晨,夜尤抱著後腦杓大搖大擺地遊走在郊林,左腰間系著三瓶色澤各異的藥水右腰間揣著一把短劍,少年隨手從衣包裡掏出一瓶子前些日子收集的紋蟲,還在裡頭肆意蠕動,隨後夜尤朝裡頭滴入昨日剩下的神血,那刺鼻的氣味瞬間彌漫。
很快,草叢周圍有了動靜,夜尤不慌不忙地系開腰間的藥水,一瓶緊接著一瓶服下,喝完便隨意扔在草地上,一瞥面板上的數值也肉眼可見提升,體能:90,力量:30,防禦:35,速度:30!幾乎都是成倍增長,能感覺到肌肉有些膨脹感,身體也越發輕盈。
【記錄:超體藥水,劣質。反應力增幅,短暫屏蔽一定疼痛,降低恐懼】
【記錄:力量藥水,劣質。增強力量,體能增幅,速度,跳躍,綜合能力提升】
又是熟悉的哥布林,它揚起的詭笑與利齒,那表情好似在表示今天不會再讓獵物跑掉了。
“哼,真是冤家路窄啊,不過這次我可不會再跑了。”夜尤拔出腰間的短劍,雙手持握,雖然沒用過這東西,但只需要關鍵一擊便能定出分曉。
緊隨其後的便是哥布林的尖嚎,只見它揮舞著大棒猛襲而來,夜尤也是絲毫沒有動搖,只因在他眼中,對方根本就是在走嘛。
“呵呵,真是......太慢了。”夜尤露出自得一笑,眼神犀利,在大棒接近跟前的一瞬便輕松躲閃開來,還不忘在其背上跟上一腳,使其踉蹌倒地。
不過對方似乎並沒有落荒而逃的意思,反而是起身後直跺腳表示憤怒,畢竟眼前這個人類怎麽看也是廢物啊。
“生氣啦?沒關系,你再回去進化個兩百年說不定就能贏我。”夜尤戲謔的話音還未落,那哥布林已經氣勢洶洶地鋪來,感覺已經近在咫尺!
夜尤也是遊刃有余,只見少年原地猛地一躍,離地起碼一兩米高,剛好與那揮舞的大棒擦拭而過。
“呼,好險,也該收場了,還不知道藥效是多久呢。”正想著,夜尤取出腰間最後一瓶藥水,色澤暗沉幽綠:“這紗華葉可是差點害死我啊,不帶手套我可是不敢輕易使用。”夜尤說罷將藥水塗在短刀上,一滴未漏。
【記錄:紗華葉汁,顏色:暗綠,氣味:芳香,口感:清甜,效果:毒性強,粘著性強,一毫升半天內可致死】
【記錄:紗華毒淬液,良好。毒性強烈,高金屬粘著性,可附著傷口毒性侵蝕效率翻倍,解藥未記錄。】
夜尤朝那哥布林勾手挑釁,效果顯著,手中暗藏刀鋒。
待那哥布林再次持棒襲來,夜尤故技重施,不過這次, 毒刃才是關鍵,借著藥水給予的力量,刀鋒閃出,不偏不倚地在哥布林的背身劃開一道口子,深淺剛好,哥布林原地愣了半晌過後,隨即身子顫抖口吐白沫應聲倒地。
“好!先前采集藥材好幾次險些被這群低級魔種單殺,今天終於報仇雪恨了!”夜尤大呼一聲過癮,雖然只是最低級的魔種,但成就感已經高高掛起了!
“誒等會......我記得哥布林不是群居......哎喲!”正疑惑著呢,後腦杓便感到一陣磕痛,夜尤回首往下探去,石頭?又抬頭向前望去,喉結不自覺地上下翻滾,冷汗直流:“我去......”夜尤已經不想細數草叢對面哥布林的數量,但應該夠殺自己幾百次了。
這時夜尤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
“跑!”
“三竹風......三竹風,果然還得是你!”夜尤邊跑還不忘在身上摸索著藥草,身後腳步聲陣起且雜亂緊隨其後,夜尤不敢後視。
“你們等著!我一定會回來的!誒......這話好耳熟。”直到跑出森林望見河對岸城外自己那間木屋,威爾吉格斯大叔正站在門前含笑招手呢“喂!小哥,又在晨跑啊,跑慢點,你這樣我會害怕的呀。”
大叔細細遠眺了一番,這才發現了不對,那身後應該有接近半個普通哥布林軍團的規模。
威爾吉格斯一改昔日那副笑顏,眼神頓時犀利,緩緩拔出身後那把已經有些鏽跡的劍刃,劍鞘與刃間卻能閃出鋒芒。
“小哥!躲好了!”說罷,左腳向後一扯,氣場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