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道也識趣,不等他們進得自己的身,三下五除二把外褂脫了下來,連帶著內襯也一並扒下,在傍晚的冷風中抖了好幾抖才穿在身上。
一頓操作下來,並沒有什麽特殊的發現。
“褲子。”吳兵長臉色有些難看,指揮著雜兵把李青的褲兜翻了個遍。
李青的褲兜和十月份的冷氣一樣空空蕩蕩。
吳兵長臉色更沉了,扭過頭狠狠地瞪了一眼縮在後面的一個雜兵,雜兵重重地顫抖了一下。李青認得,那雜兵正是和他住在一個通鋪上的鋪友,大約是第一次拿出玉佩的時候被看見了。
還好,在李青解鎖了太極玉符上面的獻祭系統之後,那枚玉佩就自然而然地認了主,化作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李青重新穿好衣服,看也不看那“鋪友”一眼,徑直去吃今天的晚飯。不用他動手,吳兵長就會請他狠狠地吃一頓鞭子的,回來睡覺的時候能不能五肢俱全還很難說。
深夜,當他假裝起夜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想多了。雜兵根本沒有回來。
李青再次確認了一番依次響起的鼾聲之後,小心翼翼地離開了通鋪,跨過一排排的雜兵,掀開簾子,來到了外面。
月朗星稀。
今天這事吳兵長雖把氣都撒在了那名雜兵身上,但自己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等上了戰場,吳兵長更是有千百種方法殺死自己。
唯有實力才是自己的。
李青靠在營地附近的一根木樁子上,把雙手放在腹部,仔細感受著腦海裡傳來的信息。
【本次獻祭目標:強健體魄】
【獻祭代價:肉一百二十斤,血二十斤,骨一百五十斤】
【已達成獻祭要求,是否獻祭?】
李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腦海中的小人點了點頭。
下一刻,腦海中的太極雙魚似乎活了過來一般,在虛空之海中自由自在地遊動著,激起的水紋和浪花每一絲都反饋到了李青的身體上,讓他頓時如沐湯泉,極為舒適自在。
緊接著,由丹田自胸口,一股熱氣帶著某些不知名的神奇力量緩緩地傳遞到四肢百骸。
李青睜開雙眼,慢慢站起身來,抬腿提了一腳木樁。
哢嚓!
半大小子環抱粗的木樁從中間攔腰折斷。熟悉的腳趾刺痛並未傳遞到腦海。
這麽厲害?笑意漸漸從李青的臉上綻放,這下別說是什麽吳兵長了,來三四個兵長也不在話下啊!
恐怕,精兵營的那位尉遲兵長,自己也能有一戰之力了。
李青找了個地方放了放水,帶著清晨的涼意和地上的露水回到了營房。
……
第二天,李青低著頭,掩飾著自己身體素質得到極大提高而身不由心的神采奕奕。
和精兵一樣,雜兵也是要訓練的,埋屍體只是額外的活計。
王二拖著一條瘸腿站在了李青的邊上。
“昨天你……大約是我的緣故。”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愧疚,想了想又補充道,“以後不會了。”
李青訝然抬頭,王二說後半句話的語氣之篤定讓他疑惑不已。
王二只是搖搖頭,似乎不想再多說什麽。
晨練很快就結束了,幾名老雜兵拖著步子打算朝著昨天埋屍體的地方走去,卻被吳兵長呵斥住了。
“你們幾個回來!”
雜兵們又重新排好隊形。李青瞥了一眼王二,只見他整個人歪歪斜斜,額頭也冒出了大量的汗珠,嘴唇慘白,像是下一刻就要暈倒。
這……接下來要發生什麽?
李青心裡打起了鼓,頭卻依舊埋著,力求不顯眼。
很快,從精兵營裡大踏步走出來了一個肌肉極為緊實的漢子,招呼著雜兵十幾個人排成一列。李青偷偷朝外看去,只見隔著三十米的距離,訓練場地另一邊正是尉遲兵長帶領的精兵隊伍,他們一個個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此刻正餓虎撲羊一般盯著包括李青在的雜兵們。
身旁的王二大幅度搖晃了幾下,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激起大面積的塵土。
對面的精兵中爆發出一陣哄笑。吳兵長冷冷地看了王二一眼,指揮幾個人把他抬走了。
李青現在也看明白了,吳兵長把他們拉過來,就是為了給精兵當人肉沙包用。雜兵的死活誰會在意?吳兵長只要把尉遲兵長哄開心了,調到精兵營當個副兵長可比窩在雜兵裡有前途多了。
精兵無論是體力還是大豆技巧都遠遠勝過雜兵,連續幾組下去, 沒有一個雜兵能挨下幾拳,輕者鼻青臉腫,重者口吐鮮血昏迷,似乎真的把他們當成了沙袋子。
幾個雜兵看到這種情況,直接跪地求饒,李青清晰地聽到他們肋骨斷裂的聲音。
“要記住,你們雖然是雜兵,可也是兵!”尉遲兵長皺著眉頭,眼裡閃過一陣怒火,“在戰場上只能戰死,不能求饒!”
李青在心裡冷笑了兩聲,心道這就是你們不把雜兵當人看的理由嗎?
“等會兒。”當李青站在了隊伍最前排的時候,吳兵長走到了校場中央。
“你,跟他換換。”
李青抬起頭,看到自己對面的精兵被換成了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漢子裸著上身,露出虯結的肌肉,眼裡似乎要噴出火來。
“這個雜兵厲害著呢,讓‘瘋漢’跟他比試比試。”吳兵長笑著在尉遲兵長面前說了一句。
“瘋漢”聞言戰意更勝,怒吼一聲,雙手握拳,捏得指關節哢嚓哢嚓作響。
李青上前一步,他聽說過“瘋漢”的名頭,悍不畏死,只要是認準了的敵人,不拚個你死我活是不會罷休的,按照戰功早該升兵長了,可惜腦子不太伶俐,只能多給他些銀子和好幾人份的飯食。
李青緊緊盯著“瘋漢”,他知道,自己只是力量得到了增強,技巧訓練並不足,只是稍有不慎,便有在這瘋子面前殞命的風險。
這也是吳兵長想要看到的。
切磋變成了保命,他必須全力以赴。
“瘋漢”見對手還在猶豫,霎時間騰空躍起,隔著幾米,拳風生硬地刮過李青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