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中也有一些人是從外村來的,在源溪村可比外面好多了。”有老人感慨。
“而且自從喝了神湯,感覺身體都舒服了許多,我的風寒都好久沒發作了。”老人接著說道。
神湯,便是村長院落內的那口石鍋中的肉湯。
“所以啊,雖然源溪村規定來了就不能離開,但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不會有危險了。”另一名老嫗接話道。
白矜連連點頭附和他們。
她之所以來和這群老人閑聊,自然不是漫無目的。
老人平時事少,特別是在如今災荒之時,地裡的農活也停了,他們就更沒什麽能做的了,只能聚在這裡閑聊。
也正是如此,他們對村裡發生的事知曉的也更清楚,堪稱情報中心。
白矜正是看上了這一點,所以才來此,看能不能打探一些有用的信息。
“村裡是好,不過您們最近有遇到過什麽奇怪的事嗎?”白矜思忖了著問道。
她想著,既然陸封說有監視者,那監視者應該就是盯著村裡的情況,說不定會被人察覺到。
不過他們卻誤會了白矜的意思,還以為她是怕村裡有危險。
老嫗笑呵呵的說道:“小姑娘,別擔心,村裡人都心好,沒人會對你不利。”
白矜心想那可不一定,那梁岩看上去就不是什麽好人。
“不對,也不全是好人。”那老嫗突然拍了拍手掌。
白矜眼神一亮:“方便說說嗎,我以後也好注意一些。”
“就村子最北邊,那邊有個破碎的房屋,裡面鎖著個瘋子,上次我散步路過那裡,那個瘋子就一直對我張牙舞爪,還好有守衛把他控制住了…嘖嘖…當時那鎖鏈感覺都要被拉斷了。”老嫗有些後怕的說道。
白矜眼露思索。
被關著的瘋子?還特意安排了守衛?怎麽想都覺得有問題。
“你說這個我也想起來了,大概半個月前,當時你們還沒來,那個瘋子掙脫束縛跑了出來,當時給村裡造成了不小的破壞,最後還是鄭護衛把他關回去的。”又有另一名老人接話。
白矜當即又問道:“那瘋子在村裡很久了嗎?”
“說久也不久,是災荒之後才被關起來的,應該是村外混進來的,還是鄭護衛人好,沒把他直接攆走。”一名本村老人說道。
白矜又和一群老人閑聊了一陣,隨後對著眾人告辭:“我得走了,剛來村裡,得去熟悉一下環境。”
源溪村是這附近除了東陽村外,佔地最大的村莊,一時半會兒根本逛不完,因此眾老人也沒有懷疑什麽,只是笑著和她說再見。
白矜準備去看看那個瘋子,說不定會找到什麽線索。
等白矜離開,一眾老人頓時討論起她來。
“這小姑娘看著挺不錯,性格也好。”
“怎麽?你想給她做媒?別想了,別人都成家了,我當時看著她和她相公一起進村的。”
“那可惜了…”
……
村道上,白矜看似若無其事的四處閑逛,但其實總體移動方向一直是向北。
也沒人在意她這個弱女子,都隻當她是剛來源溪村,只是在閑逛。
漸漸的,白矜接近了村北頭。
過了一會兒,她看到了那些老人說的那座破碎的房屋。
房屋已經不再破爛,基本已經被修補好,從外面看不見裡面的情況。
此刻房屋四周有大量守衛,想要進去肯定沒這麽簡單。
正當白矜在想該怎麽進去時,她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隻手,她想也不想,直接一肘擊向身後。
她這一擊力道很大,畢竟能悄無聲息的潛到她身後,對方一定是強者,容不得她松懈。
不過她的攻擊卻落空了。
“別動。”還沒等她再度出手,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白矜聽到這聲音頓了一下,她轉身看去,身後赫然是陸封。
陸封伸出手,指了指遠處的護衛,對她做出噤聲的動作。
隨即他拉起白矜的衣袖,把她帶到了稍遠一些的地方。
停下腳步後,白矜率先開口:“你怎麽也來這了?”
“我打聽到了一些信息,和那房子裡關著的人有關。”陸封解釋。
瘋子的存在村裡很多人都知道,只要有什麽奇怪的事發生,基本都會牽扯到那瘋子身上,陸封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了。
“我有辦法進去,一會兒按我說的做。”他思慮了一會兒說道。
“你說。”白矜好奇。
她沒想到有什麽辦法能在不驚動護衛的情況下見到那瘋子。
那邊至少有十余名護衛,想進去可沒這麽簡單。
陸封笑了笑:“很簡單。 ”
……
大概兩三分鍾後,白矜從拐角走出,往破碎房屋那邊接近。
一群護衛立馬警惕起來,等她靠近一些後立馬警告:“此乃禁地,不要接近!”
白矜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露出一副害怕的神情:“對…對不起…我只是想過來問問路,我迷路了…”
一群護衛見一個小姑娘被嚇成這樣,眼神頓時一軟:“不好意思,剛才語氣嚴肅了些,你住哪的?我讓人送你回去。”
就在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白矜身上時,不遠處的陸封突然運轉真氣,隨後直接施展兩段影挪進入了破碎房屋。
以防暴露,他已經重新戴上了面具。
進入房屋,看清裡面的情況後,陸封眼神有些驚訝。
這房屋被改造成了一座監牢的模樣,數道粗壯的鐵鏈從牆面垂落。
所有鎖鏈都集中在房間中央一名蓬頭垢面的人身上,這便是村民說的那名瘋子。
似乎是聽到了動靜,瘋子緩緩抬起頭,陸封想了想,並沒有躲避。
一張滿是縱深疤痕的臉映入眼中,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樣,眼神血紅,布滿了血絲,嘴唇蒼白,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猙獰可怖。
陸封本以為他見到自己會反應很大,但這瘋子愣了一下後,眼中的血紅卻突然退散了一些,透露出濃濃的激動。
陸封訝異,這瘋子似乎並非村民傳的那樣。
那瘋子突然抬起雙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陸封思索了一會兒,用真氣在空中凝字成型:“你無法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