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效果甚佳,胡媚娘心裡暗自琢磨著,該是收網的時候了,再次壓低聲音說:“這兩個狐媚子,你白天忙碌,到了夜裡,還纏著你傳授功法,這擺明就是在魅惑你呀!”
李楚陽心裡大表“讚同”,可是心底裡,還是有份隱隱的理智,在提醒他不要妄下判斷。
一定要有證據。
如果她們兩個真是狐妖,那不用說,一刀一個,斬了就是。
還能獲得幾點氪命點。
他雙眼緊縮,點點頭,冷冷地說:“我會注意的!師娘放心,她們要真是狐妖,我可饒不了她們,一刀一個,砍了就是。”
小師娘胡媚娘心中一跳,湧上一股寒意。
這個小徒弟,還真是殺氣騰騰,說這話時,可不只是說說而已,身上殺氣彌漫,如有實質一般。
激得胡媚娘不由自主就往後退開幾步。
這個事說到這個份上上,火候已經足夠。
再說下去,會過猶不及!
胡媚娘滿臉擔憂,輕聲說:“到底什麽情況,還是得楚陽你去查清楚。有什麽事,你來找我啊!”
李楚陽心中一蕩。
心神一陣恍惚,看著轉身離去的小師娘,目光就如同是鉤子一樣,勾在她的腰肢下方,隨之搖擺蕩漾。
直到小師娘身影轉進去,再也看不見,李楚陽才幽歎一口氣,悵然若失。
秦家掌門秦天浩送的這兩個美少婦,真的會是狐妖?
會不會小師娘才是那個狐妖?
這個念頭一冒起來,李楚陽都被自己給嚇了一跳。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個念頭,才是最接近事實真相的。
小師娘胡媚娘也萬萬沒想到:天生魅惑,李楚陽的確是連察覺都沒能察覺到,更別提抵擋。
悄然之間,就能蒙蔽混淆心神靈識,影響心智判斷。
可是李楚陽畢竟是刀法大成,半步破限之境,心神靈識能被蒙蔽,能被混淆,就是這個影響一旦退卻,心神靈識恢復澄澈清透的一刹那,反而更敏銳。
李楚陽自然是不知道,他能有這麽個念頭冒起來,可不是一時的靈光閃過,而是有原因的。
這個念頭,就如同是一顆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再也無法清除。
李楚陽搖搖頭,自嘲地一笑,還是把這個念頭拋一邊,沒有深想。
不過,他還是決定多觀察,看看李春潮和李秋水這兩人,到底是不是有什麽蹊蹺。
還可以讓譚綸去查一查,到底是什麽來歷。
李楚陽回到房間,還是關上門,繼續琢磨那顆青色珠子。
青色珠子晶瑩剔透,裡頭偶爾閃過一抹流光,如同是精靈似的,驚鴻一瞥。
李楚陽手裡拿著青色珠子,閉上雙眼,嘗試一下“用心”去感受。
反正看了這麽久,也沒看出個名堂來。
他就跟平時練刀時一樣,排空雜念,保持心神澄澈。
沒想到,還真是有效!
一下子就感受到這顆青色珠子。
而他更沒看到,青色珠子裡頭,那抹流光如同閃電,耀亮整個青色珠子裡頭。
這是……鎮心珠!
李楚陽自然而然,就知道這顆珠子的名稱。
是鎮心魔的!
修煉時帶著這顆鎮心珠,能防心魔雜念作祟。
可是這一刻,李楚陽“看到”的,就遠遠不止這些。
而是恍惚之間,如同是透過這顆鎮心珠,“看到”這顆鎮心珠的主人。
修煉,修煉,無休無止的修煉。
修煉時能帶著鎮心珠,廝殺時,就沒法還帶著,每次回來繼續修煉,心中的心魔雜念,就如雜草叢生,除不乾淨。
終於,不得不時時刻刻帶著鎮心珠。
可即便如此,鎮心珠也慢慢不堪重負。
直到某一天,在面對妖魔時,心魔雜念再也壓製不住,再加上傷重,療傷時心態崩潰,終至身死入魔。
深沉的黑暗中,鎮心珠從屍身上滾落,屍影妖因此而生。
光是這麽“看著”,李楚陽都一陣陣心驚,他能感受到,深沉的黑暗中,那個人,那個身死入魔的人,已經重生。
只不過不是重生為人,而是重生為魔。
他能“感受”到低沉的心跳聲,還有一聲聲無意義的咆哮。
直到某一天,嘶喊聲衝破黑暗,屍影妖承受不住這般龐大的威壓,從墓穴裂縫中逃出。
好死不死的,屍影妖逃出墓穴時,回頭看了一眼。
墓室中,亮起兩點暗紅色的異芒,充滿純粹的邪惡,滿滿的都是怨恨。
李楚陽悚然驚醒,一顆心砰砰直跳。
這其實是鎮心珠裡頭殘留的信息。
可即便如此,還是令李楚陽驚駭莫名。
這個人是誰?
為何屍影妖逃出後, 鎮心珠裡就再也“看不到”接下來的事?
要是能“看到”,自然也就能明了薑家老爺薑柯一案的真相。
可惜到屍影妖逃出墓穴那一刻,鎮心珠似乎就失去了記錄的能力。
李楚陽深吸幾口氣,平靜下來。
這顆鎮心珠,的確是件不尋常的東西,府城鎮妖司總旗大人特意提及,到底是知道內情,還是只是根據屍影妖的特性,有此猜測?
李楚陽心中也帶著濃濃的疑惑。
不過,他還是把這顆鎮心珠收藏好。
東西雖好,對他來說沒大用,反而不如功法來得實用。
氪命加點,一點就是一年勤修苦練,根本就不存在心魔雜念,也就不需要鎮心珠輔助。
剛剛收好鎮心珠,房門又被敲響。
“李爺!李爺!”
門外低聲喊的,正是李春潮。
這麽巧?
李楚陽心裡暗自好笑,打開門,李春潮和李秋水怯生生地站在門外,眼巴巴地看著他。
“李爺!”
兩人怯生生的,一臉的委屈樣子。
李楚陽問:“怎麽回事?”
兩人眼圈一紅,眼淚就吧嗒吧嗒往下掉,委委屈屈地抽泣著:“李爺,夫人……夫人要趕我們兩個走……”
李楚陽心裡本就帶著疑惑,此刻忍不住上下打量著兩人,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好生說。”
“李爺,夫人要趕我們兩個走,”李春潮說,“她說我們兩個是狐妖,來到五虎山莊,是要魅惑李爺,另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