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童三寶,三人實力一般,只是聯手合擊,又有假借半大孩童蒙蔽目標,接近之後突然出手,的確是令人防不勝防。
不過像李楚陽這樣,能扛住三人的聯手一擊,接下來,只要能各個擊破,斬殺就毫無壓力。
這個殺手組織裡面的這些殺手,良莠不齊,實力差距有點大。
既有昨夜那種驚豔一劍的暗影刺客,也有魔童三寶這樣的存在。
李楚陽沒心思再逛集市,不過也沒有立刻回到五虎山莊。
兩撥殺手,都是要他的命,毋容置疑,背後買凶者,必定就是秦家掌門秦大隗。
李楚陽本來就對秦家的燃木刀法大感興趣,所謂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李楚陽修為要破限,就得去多多參考其他的刀法。
現在這兩個事,就正好可以合為一件事。
直接提刀殺上門,殺進秦家的狼牙山莊,那是蠻乾,也不可行。
雖然這個世界,遵從實力為尊,可有的時候,還是要巧乾,才能最大限度發揮出實力的威力。
李楚陽在城裡一問,就問出馬家車馬行。
是在外城,也在集市附近。
馬家家主馬魁,是燃木武館館主秦天浩的兒女親家,秦天浩是秦家掌門秦大隗族弟。
他要對付秦家,可以從這上面入手。
李楚陽找到地方,整個一條街,全部是車馬行,生意興隆。
最大的三家,隆盛,恆祥,禦駕,佔了三分之二的街面。
余下三分之一,就分布在街道角落,足足有五家。
馬家車馬行就是其中之一,只不過排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裡。
實力地位的高低,就在這裡十分直觀地顯現出來。
馬家車馬行門前,圍著不少人,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裡面看,臉上帶著興奮,還有些人是幸災樂禍。
外圍這些人擠不進去,踮著腳尖,連聲問:“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人群裡有個書生,手裡還裝模裝樣的搖著折扇,呵呵笑著解釋,“馬家跟著秦家,摻和到五虎山莊的事中,偷吃不成,反惹一身腥。如今秦家自顧不暇,馬家這就是被……”
這人說到這裡,不經意間回頭,正見到李楚陽在看著他,整個人打個驚顫,僵在那裡。
“怎麽回事,繼續說呀!”旁邊的人沒察覺到異樣,不停的催促。
那個書生衣衫整潔,可是破舊發白,人也是乾乾淨淨的,可是面帶菜色,就這麽愣愣地看著李楚陽,完全說不出話來。
李楚陽呵呵一笑:“愣著幹嘛?繼續說呀,我也很好奇,馬家這是被誰給盯上了?”
周圍的人紛紛看不過,不由得驚恐嘩然,忙不迭後退:“五虎山莊……”
李楚陽也是很無奈。
這些人怎麽都認得他?
還如同是看著煞神一樣,如此畏懼。
這個名聲大了,也不是個好事!
圍觀人群退開十多步,就把那個愣愣的書生和李楚陽給留在空地。
書生回過神來,全身顫抖,上下牙磕在一起,咯咯作響:“五……五虎……”
於楚揚臉一沉:“怕什麽怕!老子又不是大魔頭,見人就殺!馬家這裡面,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個書生深吸一口氣,神奇般平靜下來,抱拳躬身:“在下陰陽扇譚綸,見過李爺!”
“你認得我?”李楚陽臉上看不出表情沉聲問。
陰陽扇譚綸低著頭答道:“未曾謀面,只是認得這把刀上的五虎標志。”
李楚陽點點頭:“你也是江湖人士,練過武?”
譚綸面紅耳赤:“家傳的不入流技藝,李爺見笑了。”
李楚陽看向馬家車馬行大門,裡頭傳來幾聲咆哮:“姓馬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吃不了,兜著走!”
譚綸解釋說:“這是朝天棍孫鐵,孫家車馬行二掌櫃,意欲聯合五家,組成一個車馬行聯盟,與三大車馬行抗衡。如今馬家勢弱,他第一個就找上門來。”
李楚陽呵呵一笑。
這個世界還真是有意思,弱肉強食,叢林法則,就這麽赤裸裸的擺在光天化日之下。
更關鍵的是,所有人都還對此習以為常。
他從懷中摸出錢囊,隨意捏出一顆來,看都不看,直接扔了過去:“回答的不錯。”
話音未落,他大步進門。
陰陽扇譚綸伸手接過,捏在手裡一看,竟然是一顆金豆子,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一顆金豆子就是一錢,在市面上,足足能兌到一兩二錢銀子。
等到他回過神來,李楚陽早已進門。
譚綸一咬牙,趕緊跟了上去。
馬家車馬行,被這事一鬧,沒有顧客敢上門,生意完全停擺。
家主馬魁, 帶著幾個人堵在門口,與站在院子裡的一群人對峙。
氣勢上就矮上一大坨。
李楚陽一進來,馬魁一抬頭就看到,不由得臉色大變。
雙手也微微顫抖。
朝天棍孫鐵五大三粗,空著雙手,怒目而視:“姓馬的,今日這話就撂在這裡,成還是不成,你自己掂量掂量!”
話音剛落,孫鐵轉身就走,氣勢洶洶。
只是還沒走出兩步,一抬頭,就正見到李楚陽拎著虎牙刀,站在院子中間。
就只有一個人,卻如一座山,巋然不動。
“五虎山莊?!”朝天棍孫鐵面色一變,目光同樣落在虎牙刀的五虎山莊標志上。
陰陽扇譚綸快步進來,在李楚陽側後方數步外站定。
李楚陽一笑:“孫掌櫃要聯合五家,組成車馬行聯盟,這是好事啊,我都有興趣聽一聽!今日事多,改日再上門,向孫掌櫃請教詳情。”
朝天棍孫鐵面色一沉:“你……”
“怎麽?孫掌櫃不歡迎麽?”李楚陽淡然問。
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聽在在場這些人心裡,卻足以掀起一股驚濤駭浪。
五虎斷門刀這個殺神,這是想要幹什麽?
孫鐵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怒火,臉上擠出幾分笑容來,抱拳禮道:“車馬行這點不入眼的生意,又髒又累,五虎山莊……”
“我只是對你說的這事感興趣。”李楚陽再次強調,“所以想聽聽孫掌櫃的高見。”
孫鐵心中念頭急轉,卻一時間紛亂如麻,理不出來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