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昊坐在床上,看著陳偉取出黃色的藥劑,輕輕的晃了一下,把管子的一頭按到骨折的地方,大拇指輕輕一按。
“嘶”
羅昊感覺管子按住的地方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下。
陳偉看著他的反應,緩慢地推動頂部的推杆,黃色的液體慢慢被推進羅昊的體內。
推杆到了底部,陳偉拔出管子。
“可以了,今天不要劇烈活動,最好把手臂固固定起來”
“好的謝謝偉哥。”
陳偉沒有說話,轉過身,把管子丟進垃圾桶。
羅昊想了想,“偉哥,劉哥說明天回來可以找你練練槍,你,,”
“明天活著回來再說。”
陳偉冷漠的打斷了羅昊的話。
羅昊點點頭,起身離開了房間,陳偉轉過身,眯著眼盯著羅昊離開的身影,眼神中透出一絲凶意,又很快消失不見。
羅昊站在樓道裡,想了想,往劉夢雪的房間走去。
“邦邦邦”輕輕的敲了敲門。
“誰呀”,屋裡傳來一個略帶緊張的聲音。
“我,腿姐。”
門輕輕的打開一道縫,劉夢雪的小腦袋鑽出來。
“討厭,不許叫我腿姐,來找我幹嘛?”
“沒什麽,特地來感謝一下你,要不是你的話我可能就死在樓道裡了,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做的,你盡管提。”羅昊看著夢雪真誠的說。
聽了羅昊的話,夢雪愣了一下,末日以來她救過一些人,但還是第一次有人和他道謝。
她輕輕的笑了起來,“沒什麽啦,我是醫生,既然看到了肯定就要救你,進來坐一下吧。”說罷,拉開了門。
羅昊點點頭,跟著夢雪走進他的房間,之前都沒有仔細觀察過,這曾經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雪白的牆壁還很新,窗戶的外邊還掛著幾件沒乾的女孩衣服,靠窗的角落裡擺著一張行軍床,一個粉色的枕頭放在頭部的位置。
“隨便坐吧,我這裡也沒什麽招待你的東西,不好意思啦。”
羅昊回過頭,劉夢雪拿著一瓶礦泉水,小心翼翼的往一個紙杯裡倒了半杯水,端給他。
“吶,喝點水吧,我們本來每天都有物資配給的,但是我被罰了五天,只能節約一點啦!”
“什麽?五天?你會死的!我去找劉磊!他把你當什麽,他的兵?”羅昊沒有接過水,憤怒的要去找劉磊討個說法。
“你別去,,”劉夢雪使勁拽著他的左臂,“這是集體的要求,我違反了,處罰是應該的。”
“那也不行,我不能看著你因為我受罰!”羅昊神色激動的說,他使勁甩開劉夢雪的手,就要出門。
身後傳來嗚嗚的哭聲,已經搭在門把手上的左手一僵,羅昊轉過身,劉夢雪抱著腿坐在地上,姣好的面龐上掛滿淚珠。
羅昊歎了一口氣,輕輕的走過去,蹲在劉夢雪身邊。
“你們,都欺負,我,我就是個,醫生,叫我去,找吃的,死了那麽,多人,我害怕,你走,開,你去找他,們,他們有槍,有吃,的,人家說了,算,嗚,,”女孩哼哧哼哧的說著。
羅昊摸了摸女孩的頭,“聽你的,我不去找劉磊了。”
女孩淚眼婆娑得抬起頭,羅昊輕輕的笑著
“腿姐,我和劉磊說好了,明天起我和你一起去找物資,有我在,不用害怕,至於生活物資,你也不用擔心,有我。”
劉夢雪看著一臉認真的羅昊,撲哧一聲笑了,她輕輕的摸了摸羅昊的頭,“傻子,你手還斷著呢。”
“明天就好了。”羅昊一臉神秘的悄悄對劉夢雪說,“讓你見證一下奇跡。”
“我才不信。”劉夢雪撇了撇嘴“好好養傷吧你,今天你就在我這休息吧,天也快黑了,明天我給你收拾一間屋子。”
“我在這休息,你呢?”
“旁邊有辦公椅,我湊活一晚上沒關系,你還受著傷,要好好休息好得快。”
“不了,我在椅子上休息吧,你躺著。”
“聽醫生的話,不然揍你。”
羅昊看著站起身擦著眼淚的女孩,抿了抿嘴,輕輕的說,“謝了腿姐。”
“不許叫我腿姐。”女孩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也不許告訴別人我哭的事。”
“嗯,一定”
很快,太陽落山了, 整個城市陷入了一片黑暗。羅昊躺在簡易的行軍床上,鼻子邊是茉莉味洗發水的清香,他扭過頭,看著不遠處趴在辦公桌上的身影。
“腿姐?”他輕輕的叫著。
“幹嘛”趴著的身影抬起頭,“還不睡覺。”
“你今年多大了?”
“知不知道問女孩年齡很不禮貌的”過了一會,她還是告訴了他“我25了。”
“那還得叫姐了,我才20。”
“去你的吧。”女孩哼了一聲趴下頭“才十幾天的時間,不知道怎麽世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到處都是怪物,到處都是死人,跟做夢一樣。”
羅昊突然想起那張報紙,他一把坐起身,身下的行軍床猛的發出咯吱的聲響。
“腿姐,現在是哪一天?”
“哪一天?你睡糊塗了啊,5月6號啊”
“哪一年?”
“你沒事吧,發燒了?”
“快告訴我!”
女孩被嚇了一跳,“2,25年”
羅昊長吸了一口氣,就在那張報紙一個多月以後,看來,生物武器的可能性,越來越大了。
“羅昊,你沒事吧?”女孩試探性的問著。
“不好意思啊腿姐,剛才我態度不好,沒事了沒事了,快睡吧,挺晚的了。”
“嗯,你也早點休息,,晚安哦。”
“晚安。”
羅昊重新躺下身,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明月已掛在當中,他才感到困意,哦迷迷糊糊的睡去。
漫漫長夜,一夜無話
第四天,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