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看著那兩個瑟瑟發抖的宮女,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好...好的很,來人!把這二人抓住,送去錦衣衛!”
朱高熾冷聲呵斥道。
很顯然,自己這個傻兒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當槍使了。
用來對付朱富貴。
畢竟朱富貴來應天的時間並不長,若是說得罪了什麽人,基本上是沒有了。
朱富貴除了得罪了朱高熾三人,就沒有做過其他的事情。
但這件事,朱富貴已經解決了,朱高煦不可能對朱富貴動手,朱高燧更不可能。
旋即,這兩個宮女便被人直接拖走。
而朱高熾看著朱瞻基臉上的巴掌印,眉頭一皺,道:“打的好,也別遮遮掩掩了,明日跟我去找你四叔道歉。”
朱瞻基聞言,有些不情願的道:“爹,我又沒錯,而且他打也打了,我為什麽還要道歉?”
然而朱高熾聽到朱瞻基的話,氣就不打一出來,平日裡這小子看著挺精明的,怎麽今日就這般糊塗?
不但被人當槍使了,如今還跟自己強嘴。
朱富貴如今看著只不過是朱棣還未認下的私生子,但日後必定會成為大明的藩王。
而朱瞻基乃是未來的太孫,也是未來的皇帝。
若是二人只見的關系緩和不了,日後少不了會鬧出什麽矛盾來。
再者說,朱高熾可不覺得朱富貴只是一個小孩子,相反,這兩次的事件,讓朱高熾明白了一點。
朱富貴絕不是什麽簡單的貨色。
一次將他們兄弟三個全部都坑了進去,一次又坑了自己兒子,朱棣這一脈這幾個人,全都被朱富貴坑了一遍。
但更重要的是,朱富貴的做法,讓人挑不出什麽毛病,這才是最主要的。
“明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這件事由不得你,就算你去找你爺爺也沒用。”
朱高熾冷聲說道。
朱瞻基聞言,癟了癟嘴,心中對朱富貴更為不滿,但也不敢再出言頂撞朱高熾。
畢竟別看他爹胖,但要動手是真動手。
翌日。
朱高熾便帶著臉腫的跟豬頭一樣的朱瞻基找到了朱富貴。
“四弟,忙什麽呢?”
朱高熾看著正坐在院內,手裡拿著小刀在刻畫什麽的朱富貴笑著問道。
朱富貴聽到朱高熾的話,不露痕跡的將刻畫的東西藏進了衣袖之中,而後起身拱手道:“見過大哥。”
“不用行禮不用行禮,都是一家人,今日哥哥是帶這個混小子來跟你道歉的,這孩子口無遮攔,昨日已經被我教訓過了,日後這小子若是敢再說出那等混帳話,你隻管抽就是。”
朱高熾笑著說道。
朱富貴聞言,看向腫的跟豬頭一樣朱瞻基,只見朱瞻基此時臉色寫滿了不服,但又只能憋著的樣子,朱富貴就覺得十分有意思。
但朱富貴還是道:“大哥,昨日之事也怪不得大侄子,都是弟弟的錯,弟弟昨日確實是有些惱怒,所以才出了手,還望大哥不要怪罪。”
朱高熾乾笑了一聲,然後一腳踢在朱瞻基的屁股上,皺眉呵斥道:“說話!”
朱瞻基見狀,只能不情不願的道:“四叔,昨日都是侄兒的錯,侄兒以後再也不敢了,還望四叔能寬宥侄兒昨日的冒犯。”
“呵呵,無妨無妨,大哥,大侄子,你們今日吃飯了沒?要不在我這裡吃兩口?”
朱富貴開口問道。
但實際上卻是要趕人。
畢竟這個點,早飯吃完了,午飯卻還早。
然而,朱高熾聽到有飯吃,立馬道:“還沒,那我們就在四弟這裡叨擾了。”
說著,朱高熾便自顧自的坐在了石凳上。
朱富貴一臉的錯愕...
什麽情況?不按套路出牌?
但朱富貴也不好趕人,只能將手中藏著的東西收到了桌下。
然而,一個手滑,只見手中的東西,直接跌落在地上。
好巧不巧,在地上滾了一圈,直接滾到了朱高熾等腳邊。
朱高熾感受到腳邊的異樣,低頭看去。
正瞧看到地上放著一塊牌子。
牌子上面刻畫的東西,似曾相識...
雖然沒有刻畫完全,但上面依稀可以看到,這不是出宮的令牌嗎?
一時之間,朱高熾同樣有些錯愕的看著朱富貴。
二人四目相對,很快,朱高熾開口道:“四弟這是想要出宮?你這令牌怕是沒辦法出宮,出宮令牌都是銅製的。不過四弟若是想出宮,可以用我的那塊,平日裡我也不怎麽出宮。”
朱富貴乾笑了一聲,道:“哪能啊,我就是刻著玩,刻著玩。”
說著,朱富貴就將那令牌給撿了起來。
若是拿著朱高熾的令牌出去, 自己怕是時刻會被錦衣衛給盯著。
“你到時候真要的話,就來找大哥就成,不過應天城雖然是天子腳下,但也並不安全,出宮的時候,最好還是多帶兩個侍衛出去。”
朱高熾叮囑到。
朱富貴聞言,點頭道:“多謝大哥掛念。”
隨後,朱高熾硬是在朱富貴這裡蹭了一頓飯,這才離開了朱富貴的寢宮。
而朱富貴,則繼續刻畫著自己的出宮令牌。
奉天殿。
等到官員們將他們要上奏的事情說完之後,朱棣才開口道:
“近日朕偶然間得到了一個火藥的方子,打算建造火器營,專司火器和火藥製造之事,諸位愛卿可有合適的人選推薦?”
現如今的大明,對於火器其實並不怎麽熱衷,倒也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火器在正面戰場上威力不夠,只能用於遠程作戰,也就是所謂的大炮,用來攻防城牆。
但即便是如此,大明的火器,在這個時代,卻依舊位列世界第一。
“陛下,太祖時就設立了軍器局,何必要再設立一個火器營?如今我大明的軍器局所製作出來的火銃和火槍,質量都十分好,不過火器的使用並不多,而且火器製作頗為靡費,若非必然,臣覺得還是暫時先不要動為好。”
一個大臣開口說道。
畢竟大明太窮了,太祖時期窮到了朱棣這裡,而朱棣這段時間讓夏元吉去江南疏浚河道,又要建造船隻,這些都得花錢。
以大明如今的財力,根本負擔不起這麽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