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講經堂內整齊的蒲團上坐了約二十多位出家人在念經,晴涳一行按小師傅指引在前兩排蒲團上端正坐好。對面三個蒲團上坐著三位慈眉善目的大師父。
念經一停,中間一位大師父睜開雙眼,慢慢掃視了一遍眾人後開言道:“阿彌陀佛,各位施主,老僧有禮了,今日四月初八佛祖釋迦牟尼誕生日能夠迎來擁有妙明真心的三位施主及諸位小施主,乃是千年之緣,老僧將為眾施主誦吟《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願以此功德,普及一切,我等與眾生,皆成佛道。”
晴涳等老僧說完,雙手禮拜,回言道:“阿彌陀佛,多謝大師父!”再看看盼盼及眾學生皆安靜等待聆聽。
講經堂內在梵音伴奏下,傳來眾師父們的吟誦聲:“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空法。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
等誦經完畢,出奇的安靜,曹嘉出言道:“阿彌陀佛,大師父,經文生澀難懂,還請大師父幫我們解讀。”大師父又用雙眼慢慢掃視了一遍,最後停在曹嘉的臉上,回言道:“阿彌陀佛,小施主,你與千年佛緣很近,自會覺悟。”
出得寺廟大門,這十幾個學生就邊走邊圍著晴涳盼盼七嘴八舌地問道:“大叔,這心經到底是講什麽的?”“大師父為何說曹嘉與千年佛緣很近?”一大堆問題。
晴涳放慢腳步,耐心地回答道:“佛教,就是講與人為善的,在世時要多做善事多做好事,子孫便可享福報。如果在世時作惡多端,子孫便會受到惡報。”“情欲、意念、行為、心靈都是來自於你的本心,本心從善即可為佛,本心從惡即可為魔。”“如果這個世界上人人做善事、積善德、修善緣,戰爭就會遠離、老百姓就能安居樂業、皇家文武百官就可以安享生活,不是嗎?”“你們每個人說說看,是怎麽理解佛法及心經的?”
司馬攸搶先說:“大叔,那我們以後要多做善事、少做惡事。”
司馬炎思索了一下說道:“少打仗也是做善事吧?至少不會死這麽多人。”
皇甫謐卻疑問道:“為什麽大師父說我們中有三位擁有妙明真心呢?哪三位?”
晴涳摸了摸與自己一般高皇甫謐的頭解釋道:“你們都是皇親國戚和魏國未來的棟梁之材,也許會出現執掌天下的皇上、大將軍、大司馬等等大人物,不過現在你們得好好學習、提升自己的本領。”晴涳看了看只能這麽說,難道說我和盼盼姐是穿越過來的,司馬炎過幾年就要當皇上了?這天機可不能泄漏。
一漂亮女兵怯怯的說:“盼盼姐,心經說非過去非現在非未來是什麽意思?”
盼盼嗯了一下解釋道:“這句是指出時間的虛妄性,未來是過去,過去是未來。古人做的事會一直影響到現在和未來,我們可以評判是善事還是惡行;我們做的事會一直影響到未來,子孫可以評判我們是善人還是惡人;子孫做的事會一直影響到更遠的未來,子孫的子孫知道;所有這一切佛祖都知曉,不要以為做了惡事,別人不知道,善惡終有報。”
一幫學生聽得雲裡霧裡但又似懂非懂,晴涳知道只能慢慢在接觸、教學、遊學過程中潛移默化地讓他們接受多做善事少做惡事的道理。
出了白馬寺,晴涳和盼盼帶領學生們一路向北而行,同學們沿途看到什麽不懂的,晴涳和盼盼就做解答。這是什麽莊稼?怎麽種下去的?什麽時候收獲?這河叫什麽?從哪裡流到哪裡?這村莊叫什麽?都住著些什麽人?為什麽這些人破衣爛衫的?這水井裡的水怎麽這麽混?
這幫王公貴族、貴胄子弟和女兵們從小沒在鄉下生活過,很多常識性的知識都不知道,很多農村的常見現象也沒見過,費了晴涳和盼盼很多口舌,有些解答清楚的,有些也解答不清楚,反正是讓他們來體驗生活的,有疑問就是好事。
傍晚時分到達一處叫平樂莊的村子,這批經常參加暴走和行軍的學生們體能還算可以,雖然有點腿酸腳痛的,但沒人叫苦。
晴涳決定今天的行程就到這裡結束,不宜夜行,來到村口一戶有三間破茅草房的農戶屋前, 盼盼去敲門,出來一位大爺,經過溝通同意借宿一晚,女同學在屋內休息,那屋內破敗不堪,男同學在屋外簷下休息,同學們忙著打掃衛間。
晴涳問這位大爺:“郭大哥,你家裡幾口人啊?”
郭大爺擦擦眼睛唉聲歎氣:“唉,原本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幾年前被抓去當兵,死在了襄陽大戰中。小兒子也是被抓起當兵的,就前幾個月死在了叛軍手中。”晴涳從懷中摸出十兩銀子塞給郭大爺安慰道:“大哥,事情已無法挽回,你也不要悲傷了,這點銀兩你收好,買點糧食和衣服,翻修一個房子。”
晴涳又問:“這個村子裡有多少戶人家啊?”“現在有二十三戶人家,都生活艱難啊!”郭大爺接過晴涳的銀子眼裡滿是淚水,這個世道既然還有大善人給我這個孤苦伶仃的老頭這麽多銀子,想要跪下來磕頭,晴涳忙用雙手製止住。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晴涳叫來盼盼讓她帶領幾位同學去村子裡挨家挨戶送銀子,每戶送五兩。盼盼領命叫上兩個女兵同學和五個男同學出去。
過了一個多小時,盼盼一行八人回來了,郭大爺也將自己家全部的高粱玉米放了幾顆白菜煮成了一鍋稀稀的湯水,晴涳招呼同學們圍坐在一起,讓同學們穰餅就著稀湯當晚餐。許多同學喝一口稀湯後,難以下咽就吐出來了。
晴涳有點嚴肅的問曹奐:“曹奐同學,這湯你怎麽吐出來了?這可是郭大爺家最好的全部的糧食了,平時他舍不得吃的,今天拿出來招待大家,你說說看為什麽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