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兒在雲層間時隱時現,初春的寒氣滲入骨髓,禹州城外具茨和箕山兩山中間穎河兩岸燈火通明,連綿幾十裡河灘邊搭滿了營寨。司馬師處理好公務披上虎皮大衣帶著司馬亮、司馬伷及幾個待衛步行對軍營進行夜巡,放眼望去,只見以中軍帳為圓心,每隔二十米建一圈營寨,中軍帳是司馬師休息與排兵布陣發號施令的地方,第一圈營寨為四個,分別位於中軍帳的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四個角,東南、西北兩個營寨內住著五十名貼身待衛,西南、東北兩個營寨內分別住著隨行文官。其它營寨按將領兵種依次依河而搭,總共有一萬六千三百八十五個營寨,約九萬余兵馬,數十支巡邏的小分隊穿梭在營寨之間。
“亮弟、伷弟,我軍駐守禹州已經近半個來月,人馬糧草皆已準備到位,前日我已命鄭艾將軍領兵三萬經鄭州從開封南上,已命鍾會將軍領兵三萬經駐馬店從平輿北下,明早亮弟你帶三萬人馬經漯河向東出兵與鄭艾將軍鍾會將軍合圍叛軍毋丘儉大本營項城,我帶領伷弟率六萬人馬向許昌進發,隨時對付反賊文欽,並隨時接應你們三路兵馬,爭取一舉滅了叛軍。”司馬師邊走邊吩咐司馬亮和司馬伷。
“是,大哥,叛軍毋丘儉項城大本營有八萬人馬,我們三路合圍應該可以困住他,叛軍文欽四萬人馬駐守在商水,兩支叛軍形成犄角之勢,互為支援,再加上山谷縱橫、河流交叉,要將他們困在項城實屬不易。”司馬亮有點軍事頭腦。
“是啊,我已經傳令,命七品將軍和狄篤將軍領三千人馬日夜兼程穿過上蔡、秣陵,乘你們三路大軍合圍項城之際,偷襲項城的後方沈丘城切斷叛軍退兵之路。”司馬師看了看司馬亮又給他透露了一張底牌。
“大哥,這招太好了,叛軍一個多月來攻城略地,佔領了大片城池,如果後方被他們鞏固了再想滅了他們就難了,這樣派出七將軍切斷叛軍退守壽春的必經之路沈丘城,叛軍無路可逃了。”司馬亮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這位大哥,自從父親手中接掌大都督之職之後,外抗東吳西蜀兩路進攻,內削曹氏兵權皇權,將北魏軍政大權緊緊握在自己手中,如今叛軍勢如破竹,親自出馬排兵布陣,叛軍只有死路一條。
“嗯,亮弟你早點休息吧,明早早點點兵出發。”
“是!”
司馬師也回到中軍帳,雖然已經午夜卻睡意全無,陷入了沉思中:五路人馬已經安排妥當,還有一路人馬派誰去呢?如果這一路不派兵堵截,這次用兵也許就功虧一簣了。洛陽已經沒有大將可以出征,如果派徐州太守祝輥去商丘切斷叛軍的後方,那徐州城就危險了,很有可以被叛軍攻克,一旦徐州城失陷,我大魏國的大後方就再無精兵強將能夠抵擋叛軍了,不妥不妥。司馬師在胡思亂想中沉沉睡去。
一支人馬晝伏夜行在上蔡和秣陵之間的穎川平原之上,為首之人身高丈六、銀盔銀甲、腳蹬高幫登山鞋、得勝鉤上掛著一柄丈八大鐮刀、胯下烏龍駒,迎風一站那是氣宇軒昂、氣度不凡,此人正是北魏從三品征虜將軍七品七將軍。身邊並馬站著四人,最左邊身高丈七、也是銀盔銀甲、腳蹬虎皮馬靴、得勝鉤上掛著一柄丈八長槍、胯下棗紅馬,紅色的鬃毛在風中隨風飄揚,此人正是正四品越騎校尉羊祜羊將軍。再左邊這位身材修長、紫盔紫甲、腳蹬紫色登山鞋、身背雙劍、胯下一匹紫紅色神駒,在晚霞的照耀下疑是仙女下凡,此人正是北魏從四品振威中郎將女子騎兵隊隊長號稱紫霞仙子的盼盼盼將軍。右邊這位身高丈六、也是銀盔銀甲、腳蹬虎皮馬靴、得勝鉤上掛著一對青銅鐧、胯下白龍馬,雙目炯炯有神,此人正是北魏正四品越射校尉狄篤狄將軍。
“狄將軍、羊將軍,前面就是秣陵城,我們離沈丘城只有三十公裡了,過了秣陵城穿過穎河,我們就可直插沈丘城後方,破城指日可待。”
“七將軍,我們已經身處叛軍地域,叛軍前哨探隨時在偵探,我們要小心行蹤,防止暴露。”羊祜心思縝密, 不無有點擔心,向主將提醒道。
“嗯,羊將軍,你和盼盼將軍各帶三十名士兵給我當前哨先鋒,遇到哨探給我抓捕,隨時通報情況。”七品看了看左邊的羊祜和盼盼,大鞭向前一揮。
“得令!”兩位將軍異口同聲。
“二叔,你放心好了,我保證完成任務!”盼盼雖然現在天天跟羊祜粘在一起,但二叔畢竟是一起穿越過來的最要好的群友,自然在盼盼心中是最可值得信賴和依賴的人。
“盼盼,你要小心,刀槍無眼,有事多跟羊將軍商量,處處小心行事。”七品真有點不放心盼盼,怕盼盼隨性的脾氣一出來,既壞了大事又傷了身體。
七品帶領大部隊原地扎營不提。
只見羊祜從親兵隊中點了三十名強壯帥氣的小夥,盼盼從女子騎兵隊中點了三十名亮麗健美的美女,六十二匹戰馬裹上馬蹄乘著夜色呼嘯著衝向前方。
羊祜帶領隊伍悄悄地偷偷地繞過秣陵城,於子夜時分來到穎河邊,借著頭燈的光照下,發現河岸兩邊並無過渡的舟船,再看河水湍急,羊祜叫親兵一試水,那是冰冷刺骨。
“盼妹,此處趟水肯定過不去,我們得找到渡口才行!”
“好,哥哥,往下遊走吧,看看能不能找到船隻。”
一行人繼續沿著穎水兩岸向下遊進發,不多時,隱約看到幾間茅草屋,盼盼向羊祜一使眼,兩個人下馬躡手躡腳來到茅草屋外。
“嘎吱、噶吱。”茅草屋內傳來似乎是織布聲,“這麽晚了,怎麽還有人在織布呢?”盼盼感覺有點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