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此時,突然從瀑布頂飛出一條紅黑相間的蛇來,在白色的瀑布下特別顯眼,非子眼尖,邊跳邊尖叫:“有毒蛇,有毒蛇,大家快逃啊。”
嚇得瀑布下臭美的一群人四處亂竄,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漁人一看不好,心想萬一這蛇掉落到人群中那還了得。縱身躍到巨石上,抬頭凝神,等待蛇落下來,只見此蛇長約壹米,頭部呈三角狀,整個身子由紅黑兩種條紋交錯盤旋而成。
蛇在瀑布中呈“之”字型,由上而下,急速衝向漁人而來。
漁人兩手手掌半握,雙腿微蹲,雙眼噔出,隨時準備躍起抓蛇的七寸。此蛇顯然具有靈性,一看漁人這架勢,突然蛇尾一卷,整個身體成團狀,頭部突出,張大嘴巴衝漁人的後背就下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漁人一個單腿轉身,正面迎向小蛇,此時蛇離漁人面部只有半臂之短了,一縷毒水從蛇口中射出來,漁人張口噴出滿嘴溪水,在頭頂上部形成一層堅固的水霧防護層,蛇毒遇水而散。
小蛇一招不靈,又突然舒展身子,朝漁人脖子裡就圍過來。漁人雙掌出擊,左手半空中準確無誤抓住蛇的七寸,右手半空掌大姆指與食指形成一個扣緊緊扣住小蛇的下巴處,將蛇頭向上往瀑布中一伸,任憑瀑布水衝進蛇肚子裡,隻幾分鍾,蛇腹變得如漁人上臂般粗大不再動彈。
漁人隨手將蛇往岩石上一丟,對一群目瞪口呆的說道:“這蛇是劇毒的,雖然體型小,但咬一口水牛也會死的。”
夏天帶著顫音勸漁人道:“惡魚,你把它踩死算了。”
漁人卻笑笑說:“此蛇相當珍貴,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品種,但從它剛才的表現看,是有靈性的蛇,放過它吧。”
突然,蛇又動了起來,往漁人的腳邊爬,邊爬邊抬頭看漁人。
眾人既害怕又感到不可思議。老爺瘋言瘋語:“這蛇難道是小白小青變的,跟定漁人了?”
漁人順手又抓住小蛇尾巴,輕輕地抖了幾下,蛇腹中的水直泄下來,在石頭上形成一灘黃水。
漁人又摸了摸蛇身,將蛇頭捏住,用氣勢凜人的目光對著蛇眼看了約一分鍾。直到蛇閉上可怕的嘴巴,溫順地用尾巴盤著漁人的手臂,漁人這才放松警惕。對著大家說:“你們看這蛇漂亮嗎?”
拉哥和七品膽子大的,走上前,仔細觀察了蛇一會兒,看不出來這是什麽蛇。
閑人躲在人群後面說道:“紅黑相間,具有靈性,不如取名叫於連吧!”
非子拍手大呼:“好名字,外形相符,脾氣也貼切。”
晴涳一下子沒反映過來,只見漁人已將於連放進背包裡去了。
“大家繼續趕路吧,這蛇已被我訓服,不會再咬人了,放心好了。”
時間已過下午四點,大家穿出峽谷重新來到山脊上,山脊寬闊又好走,天已放晴,太陽在雲彩中忽隱忽現。
金鼠奔跑在前,晴涳、語笑繼續帶領大家向西塞山主峰前行。只是大家都離漁人遠遠的,不敢靠近。難怪,與毒蛇為伍,一般的人不敢,只有二班的才敢。
轉過一個山頭,突然放眼望去,滿山遍野的都是紅色的高山杜鵑花,這美來得太突然,太沒有準備,讓人無法接受,這是真的嗎?
順順使勁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有點痛,看來是真的,不是在夢裡。
沒有人相信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十四個人中沒有一個人聽說過西塞山上有這麽多的高山杜鵑花,但花就在眼前,不得不信。反正是時空穿越了,也許那時候真的有滿山的杜鵑花。
這滿山崗的杜鵑花之美之壯觀肯定遠遠超出了人類的想象,整個十來公裡的山脊線及兩側的山巒上開滿了鮮紅的杜鵑花,形成了美麗的花海。二十余種野生杜鵑或單獨成樹,或簇擁成團,百嶺千山,連綿逶迤,佇立峰巔,四周山色一碧,而那鮮紅杜鵑肆無忌憚地競相怒放,也或中間還點綴著一兩株紫色的、黃色的、白色的高山杜鵑,真美啊。
美女們丟下背包撲向花海, 男人們打開相機追逐美女,真想把這美景擁抱下懷。
陶醉是必然的,暫時忘卻時空穿越的傷心,回歸到戶外穿越的興奮中來。
非子、盼盼、夏天、順順,連語笑都玩起了飛跳。美女們從花海中飛跳起來,或展臂伸腿象風箏的,或彎腿挺胸象彎弓的,或四肢收縮象青蛙的,或單腿側立象猴子的,不一而足,姿態萬千。
男人們更多的是伸開雙臂高舉登山杖,或將登山杖交叉成彎弓射月的姿勢。
老爺和閑人拍照拍得悠哉樂哉,花海與美女帥哥在他們的構圖下,成為這山頂最美豔的風景。
拉哥站到山頂一塊巨石上,雙手作喇叭狀,高喊一聲:“西塞山我們來了,杜鵑花我們來了。”聲音在山谷中久久遊蕩。
金鼠也許感受到人的情緒,也在花叢亂奔亂跳亂叫。
玩瘋了、玩累了,大家都躺在杜鵑花中休息了。
“就躺五分鍾,我們還要趕路了。”語笑及時清醒過來。
老爺隨口背誦白居易的詩句:“雲中台殿泥中路,既阻同遊懶卻還。將謂獨愁猶對雨,不知多興已尋山。才應行到千峰裡,隻校來遲半日閑。最惜杜鵑花爛熳,春風吹盡不同攀。”
眾人拴脊而行,兩旁枝乾蒼虯,野性十足,而花枝暗香,朵朵含情,盈盈而有神,如詩如畫,醉其中也。
太陽在雲層間慢慢開始下山,晚霞露出火紅的色彩,一片片、一絲絲,與滿山的杜鵑花相映成趣,一隊五顏六色的背包客行走在如此美麗的山脊線上,這樣的景色沒有更美、只有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