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彎抹角,憑著記憶,來到了一片稀疏的民居小巷裡轉悠,希望能遇到小吳、愚夫、阿弟和快樂他們。
夜幕再次降臨,鬼火般的油燈從小屋紙窗裡透出糊糊的光亮,還好夜路走慣了,沒帶頭燈,三個人還能正常行走在巷子的古石板路上。
正行走間,未名突然聽到噶吱吱開窗的聲音和腳步落地的聲響。“好象有小偷。”未名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朝聲響處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晴涳和傷痕跟在後面,希望是小吳他們發出的聲響。
走過轉角,未名發現一間屋子的窗子留著一條縫,往裡張望了一下,漆黑一片:“好象是這裡面發出來的聲音。”未名非常肯定。
沒等晴涳講話,傷痕哧溜一下,翻開窗子鑽了進去,晴涳和未名只能守在窗邊。
只聽傷痕壓低聲音不停地叫喚:“小吳、樂樂,小吳、樂樂。”不時發出輕輕與桌椅碰撞地聲音。
“好象裡面打起來了。”未來壓低聲音叫道:“傷痕,沒事吧?”
“沒事,有小偷,剛才被我碰到了,我正在找。”傷痕從屋內傳出話來。
旁邊一扇窗戶裡竄出一個身影,蹦上牆頭想逃。傷痕也從窗子裡跳起來,緊追不放。“我去追小偷。”傷痕說完話便沒了影子。
只見那個小偷身手敏捷,在屋脊上奔跑逃竄,不時回頭看看有沒有人追來。
傷痕那肯放過,憑著練了一年多的酷跑技能及靈敏的反應,攀爬、跳躍、奔跑一氣呵成,真象猴子到了森林裡,手腳配合完美,速度奇快,眼看小偷就在前面了,伸手想去抓小偷。
小偷一躍跳到一丈開外的對面屋頂上,回頭朝傷痕招了招手。傷痕那受到了這個氣,高喊一聲:“小樣的,你有種。”一個小跑雙手一撐屋脊,一個筋鬥,騰空而起借力打力,落在對面的屋頂上。
小偷一看不妙,忙腳下一偏,順著屋脊瓦片往下滑,嘩啦啦響成一片,屋內的人高喊起來。小偷可不管這些,滑到簷沿處,手一攀,腳往下一掛,一個鷂子翻身,順勢向下跳,從小巷子裡向縣城中心逃去。
傷痕一看小偷逃跑的方向,繼續沿著屋脊向前追,從這個屋脊跳到那個屋頂,從這個牆頭躍到那個樹上,當傷痕看到小偷就在自己下面的巷子時,一個飛身,向下撲去,雙手一個熊抱將小偷死死抱住。
“小樣的,看你還往那裡跑!”傷痕有點蔑視地說道。
“你這個臭流氓。”突聽一聲尖叫聲。
傷痕仿佛意識到了什麽,條件反射式的一松手,小偷又脫手跑向小巷深處。
晴涳和未名走遍了附近的幾條小巷子,離約定的時間已超過一個小時,小吳他們還是蹤跡皆無。這邊看到傷痕垂頭喪氣的象鬥敗的公雞一樣回來了。
“沒事,我們又不是捕快,找人要緊,再找找看看有沒有小吳他們。”晴涳一行三人又在周邊小巷子裡轉了半個多小時,始終不見小吳等人的影子。
正當眾人在客棧裡胡吃海喝之際,客棧外喊聲震天響:“抓強盜了,抓強盜了。”大門被一群官兵躥開,衝進來三十多位全副盔甲的官兵,帶頭的正是下午和拉哥游泳比賽的孫綝,客棧外面被一百多名士兵團團圍住。
眾人不名所以,看到拔刀在手的官兵酒醒了大半。
“統統給我抓起來。”孫綝吆喝一聲。
“憑什麽抓我們?”漁人、七品等紛紛抄起凳子,護著語笑她們站到官兵面前。
“想拒捕嗎?弓箭手準備!”孫綝象發瘋了一樣,三十多人退到大門外,門外二排弓箭手已張弓搭箭,只等孫綝一聲令下。
“誰敢!”老爺一看形勢不妙,摸起櫃台上的通關文碟高舉過頭頂,來到大門口,大喊一聲:“你們不怕陸將軍宰了你們?”老爺這時候管不了這通關文碟有沒有用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孫綝被老爺這招搞得一愣,走到邊上一中年人那裡嘀咕了幾句話,兩人一起過來查看老爺手中的文碟。
老爺眼睛一噔:“陸將軍的令牌是隨便可以看的嗎?你是何人?”對著中年人發問道。
“鄙人是本縣知縣,孫綽,請問閣下是?”知縣孫綽一時摸不清老爺這幫人是什麽來路,隻得先探探口風。
“啊呀呀,原來是孫大人了,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自家人。”老爺假裝熱情,將孫綽和孫綝讓進客棧。
分賓主落座,這邊是孫綽和孫綝,這邊是老爺、七品、漁人、語笑四人,天空、拉哥、閑人等人在門口警戒,順順等人收拾桌子碗筷。
“老夫是陸將軍的管家, 姓顏,奉陸將軍之命前來江南辦事,今日初到貴縣,未能及時拜訪還請海函。”老爺想盡快平息風波。
孫綽伸手接過通關文碟仔細察看,心想這通關文碟真是陸家的,老顏這幫人不簡單吧,再探探口風看是否假冒的。
“顏管家,剛才接到市民舉報說有強盜出入本縣,故帶人前來客棧,多有冒昧,還請海函,不知將軍近來忙於何事?”
“知縣大人,將軍的事事關國家社稷安危,豈是我等下人所知,不知知縣大人打聽有何用意?”老爺反抽一車將孫綽將了回去。其實老爺那知道陸抗在忙什麽?
“噢噢,是是是,不知顏管家等人為何如此怪異裝扮?”原來孫綽聽了手下的匯報後,剛才又看到這一幫人理著怪異的頭髮,心想這裡面肯定有破綻。
“孫大人,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不過這是軍事秘密,我只能透露一點給你看,語笑,穿上你的頂級外套,讓七品淋一盆冰水,讓兩位孫大人見識見識。”
語笑穿上衝鋒衣,帽子一戴,七品端來一臉盆冰水,從頭頂往語笑身上慢慢淋下。語笑拉開拉鏈,一個瀟灑的轉身動作,衣服上的雨滴成線狀飛向兩孫臉上,脫下衣服站在老爺邊上。
“看到了吧?天機不可泄漏,我只能說這麽多了。”老爺故作神秘。
那兩人左看右看語笑的外套和內衣,竟然沒一滴水珠,內心中無比驚訝和恐懼,心想還好剛才沒動手,不管他們是不是陸家的人,就算強盜也是具有神出鬼沒之本領,自己真與他們打起來佔不到半點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