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將軍,我從一個燒開水的夥夫成為了一個統領三千精兵的總隊長,又承蒙你們看得起,把我當兄弟一樣看待,這次分兵駐防,又讓我保護陸將軍,我想陸將軍是我吳國世族,又是二品將軍,應該比你們更安全,既然你們這麽說,一定有你們的道理,我當盡力而為保護陸將軍。”
“對了,開碎兄弟,你的職責就是時刻保護好陸將軍,如有差錯,見你一次灌你一次酒。”拉哥開起了玩笑。
“放心好了,我定當全力保護好陸將軍!”開碎暗暗在心裡表了個態。
陸抗將軍帶領一班將領站在襄陽城牆上,迎著寒風北望漢水,只見漢水向東咆哮如雷,翻起滾滾浪花,漢水北岸則是曹魏的樊城,城牆上旌旗招展,兩城相隔九裡,城牆上守軍的衣著、動作依稀可見。
“當初,先父用計奪取襄州,佔領此戰略重地,無奈先父去世後,被曹魏奪去漢水之北的一大片土地,今天,陛下讓我守襄州,我等必須不惜犧牲生命也要守好襄州。”陸抗是感慨萬千。
“將軍,我們誓言死守襄州。”眾將士高聲喊道,聲震雷城。
“對方守將是誰?”
“是司馬昭,此人是曹魏大將軍司馬師的兄弟,機智過人。”薛瑩說道。
“噢,聽聞司馬昭文韜武略、詩詞書畫樣樣精通,是個能人啊。我們可得小心點。”陸抗心裡清楚東吳是對抗不了曹魏的,能夠守好就不錯了。
“陸將軍,你這話說得有點泄氣,咱們難道還能怕了司馬小兒?不知將軍何時能夠渡過漢水,攻下北襄州?”眾人一聽這話怎麽這麽刺耳,回頭一看原來是大將軍孫峻派來的監軍孫據,這孫據何人也,正時大將軍孫峻的堂弟,烏程孫綽的二兒子。
“孫監軍,本將軍初來乍到,不宜心急攻城,待情況了解清楚,做到知己知彼後再謀戰事不晚。”陸抗將軍是大將風度,也不計較孫據的無理。
其余跟隨陸抗多年的將軍可受不了這個氣,紛紛嘀咕指責孫據傲慢態度。
開碎一看,可不能讓陸抗將軍一到襄州就丟了面子,忙上前請戰:“將軍,開某願單人前往敵城,奪取司馬戰旗!滅滅曹魏威風。”
“噢,開隊長,軍中沒有兒戲,你真的把握能夠獨自奪得敵城戰旗?”陸抗對語笑一夥的各種本領是讚歎不已,但看到選出一個四十多歲的夥夫當總隊長,總感覺有點不妥,今日既然自己主動要求去敵城,那看看到底有什麽真本領。
“將軍放心,我願立軍令狀。”開碎一臉的堅強。
只見開碎身背鐵爪繩索,出得城門,駕駛獨木舟,獨木舟在漢水裡翻飛,無比驚險,不一會兒,開碎已到達漢水北岸,將獨木舟藏進蘆葦叢中,匍匐著朝城邊爬去。
“好,好身手!”東吳眾將士一陣喝彩,連孫據也發出了喝彩聲。
只見開碎匍匐著前進,一個標準的現代野戰軍的爬行姿勢,當然這些技術都是未名教給開碎的,未名在現代化的軍隊裡當過廚師、野戰軍排長、首長隨行,這些基本的野戰技術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經過開碎的強化訓練加上改進,單兵野戰的能力是更上一層樓。
陸抗、孫據、張鹹等眾將軍和守城士兵睜大著眼睛看著開碎如何奪取一面旗幟。
開碎利用各種地理爬了半柱香的功夫終於來到了城牆下,一個前滾翻躲進一條小小的壕溝裡。伸頭看了看城牆上,只見晚霞紅透了漢水兩岸的上空,北風吹得旌旗招展,正當中一面碩大的八色彩旗迎風飄揚,中間兩個頭大的字:司馬。
再側耳細聽,隱約聽到一個將軍在對幾個當兵的訓話:“給我看好了,東吳新近派了陸抗守襄州城,給我提起精神來。”
咚咚咚,一陣皮靴聲走遠了,又聽到兩位當兵的聊起天來了:“這天寒地凍的,誰會打仗,再說了,我到這樊城來守城已有三年,沒發生過一次大的戰役,兄弟,俺們靠牆角避避風吧。”
“哥,俺這水煙不錯,來一壺。”
開碎再側耳一聽,城牆上沒有了聲音,忙小心爬出壕溝,後背飛速貼到牆根上,抬頭向左右兩側牆頭上一看並用耳一聽,並無來回巡邏的士兵。再一細看,城牆高約八丈(二十多米)。
開碎拿出鐵爪輪了幾下,突一出手,往城牆上甩去,叭噠一下,鐵爪鉤住牆角,用手拉了拉感覺鐵爪抓實了。
漢水南岸的眾將士看得小心肝都要跳出來了, 這萬一要是被發現了,還有命回來嗎?
開碎使出攀爬本領,只見雙腳蹬著牆城,雙手抓住繩子,身子後仰與牆面成三十度角。雙手雙腳輪翻交替向上,身子輕靈地向上移動。
“好,這爬牆的動作從未見過。”陸抗小聲地對身邊的將領說道,好象生怕被曹魏軍聽到。
開碎爬了約有十米,發現城牆上有巡邏的士兵走過的腳步聲,就秉住呼吸,身姿保護不變,待腳步過去後重新向上。
爬到城牆垛口處,開碎探頭一看,二十米范圍內並無魏國將士,忙爬上來,站立在城牆上,邁著正步向大旗走去。
張鹹一看這個夥夫還真有本事,輕松爬上了敵城城牆還能若無其事的在上面走來走去,真是藝高人膽大啊。不由得感慨萬端:“晴先生、語將軍等人真乃神人也,短短幾個月將一個老頭訓練成這般高手。”
“幹什麽的?”兩正在抽水煙的士兵看到開碎一個人走過來,忙問道。
“兩位兄弟好,剛才有點內急,下去方便了一下,順便帶了隻燒雞上來,不如一起墊墊饑吧。”開碎從懷裡摸出一隻還帶著熱氣的燒雞。
“兄弟,以前沒看到過你啊,你是那一部分的?”這兩兵痞警惕性還很高。
“兩位哥哥,我以前守東門的,昨天才輪到這裡守南門,以後還請兩位哥哥多關照。”
“噢,好好,來,到那個小閣樓裡去吃吧,可以避風。”一行三人走進邊上的小閣樓,此時寒風呼嘯,夕陽已完全落下,整個漢水北的魏國襄州城只有嫋嫋炊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