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忠知道自己的水軍沒東吳的水軍厲害,所以特意出動了近百艘戰船八千名士兵,大開城門水閘,湧出淮安城直撲東吳戰船。
丁奉一看北魏戰船出來了,心中暗樂,忙指揮士兵射箭拋石回擊,雙方一來二去,都有死傷,但鄧忠的戰船越來越多,丁奉逐漸抵擋不住,隻得下令撤退。
“報,將軍,我方一艘戰船著火沉沒,十余名士兵陣亡。”
“報,將軍,前面有十余艘敵方戰船在攔截。”
戰報不斷傳到丁奉這裡,丁奉站在船頭不斷回顧四周,不慌不忙,畢竟從年少時就帶兵打仗,經驗豐富,什麽戰況沒經歷過,自然不會大驚小怪,只見他沉著應戰,揮一揮手,指揮戰船另辟蹊徑朝另一支流河道而去。
鄧忠一看,圍堵不成,北魏軍隊在小河漾裡戰船數量優勢又發揮不出來,忙兵分三路各十艘戰船抄其它河道近路再去圍堵,這邊親率六十余戰船拚命追趕。
“報,將軍,我軍又有兩艘戰船著火沉沒,還有兩艘戰船擱淺無法動彈。”
“報,將軍,前方又出現了十余艘北魏戰船,企圖圍堵我們。”
“好,來得正好,這次我們迎面而上,乾掉這十艘船。”丁奉來了招避實就虛。
丁奉將旗一揮,將二十五艘戰船布成箭頭隊形,前面一艘,後面依次為三艘五艘七艘九艘,全速衝向北魏水軍。北魏前來圍堵的戰船還正在排兵布陣,船在水裡要掉頭轉身可沒那麽容易,還沒布好呢,只見東吳的戰船形成隊列嗖嗖就衝過來了。
這下北魏戰船和東吳戰船來了個遭遇戰,雙方萬箭齊發,士兵們不時發出哀叫聲,戰船時不時就起火了滅掉了又起火了。
北魏將領指揮水軍的本領就是差一些,只見十艘戰船在原地射箭,而東吳水軍借著快速的衝擊,箭的射擊力道非常的大。
隻一眨眼的辰光,北魏的五艘戰船中箭起火,熊熊大火燒起來了,又沒有其它船來接應,士兵們只能跳進冰冷的河水中。而東吳這邊只有三艘戰船燃起了大火,邊上的船馬上靠攏過來,將士兵接走,隻損失船隻不損失士兵。
再一眨眼,東吳的戰船已衝進北魏的戰船中間,乒乒乓乓,撞開北魏的戰船向洪澤湖方向而去。
“報,將軍,我方圍堵戰船遭遇東吳戰船的惡戰,五艘著火沉沒,三艘被撞得七零八落,士兵死傷二百余人。東吳丟下三艘著火的戰船向洪澤湖方向逃去。”
“這還了得,丁奉老匹夫,毀我戰船傷我士兵,給我追。”鄧忠這下真動氣了。
“將軍,萬萬不可啊,洪澤湖地勢險惡,怕有東吳伏兵!”邊上的狗頭軍師勸解道。
“埋伏?埋伏個屁!孫峻派丁奉來送死,陸抗也被派去送死了,丁奉還哪來的後援?”鄧忠令旗一揮,九十來艘戰船水手拉起大帆加足馬力使勁劃起來追向東吳戰船。
丁奉一看後面黑鴉鴉一大片北魏戰船追上來了,故意控制節奏,時快時慢,好讓北魏的箭有時能射到船上,有時正好落在船尾。還特意安排一艘新一點的戰船殿後,故意被火箭點燃了,船上十幾個士兵紛紛跳下水將戰船丟棄,暗中潛水回其它船上。
“將軍,東吳的戰船又被我們消失了一艘,死傷士兵無數。”
“好,給我加快速度追上去,統統給我滅了。”鄧忠畢竟年輕氣盛,那裡經得住丁奉這樣虛虛實實、實實虛虛的引誘,心想你都損失了六艘戰船了,量你有再大的本事,我九十多艘戰船還對付不了你二十多艘?擠也能把你擠死。
在寬約三十來丈的河道裡,前面一小幫船在逃,後面一大幫船在追,天空中下著箭雨,煞是壯觀,不時聽到撲通撲通有士兵掉入船的聲音,喊殺聲陣陣。
“將軍,前面就是洪澤湖了, 我們要不要加快速度?”
“不行,只能放慢速度,等會即將進入王沙島水域時再安排兩艘戰船故意著火棄船,不得有誤!”丁奉吩咐手下的將領按既定行事。
此時晚霞已經映紅了整個洪澤湖的上空,雲彩變幻出不同的色澤,如彩帶飄曳起舞;湖面上倒映著追逐的戰船,如晚歸的漁船帶著滿倉的豐收,心急如焚的回歸妻子溫暖的懷抱;千萬火箭在空中對射,劃出美麗的弧線,如百年一遇的流星雨傾泄而下;這真是一副如夢如幻、如醉如癡、如火如荼的絕世畫卷,雖然有點血腥有點殘酷有點淒涼有點傷感。
“將軍,前面就是王沙島了,又有兩艘東吳戰船被我們打沉了。”
“好,丁奉老匹夫要逃回長江?沒那麽簡單,給我追,務必在東吳戰船逃出洪澤湖前全部給我滅了。”鄧忠望著前面一大堆狼狽逃竄的東吳戰船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自信的微笑。
“咚、咚、咚!”北魏的戰鼓擂得響徹雲霄,驚起無數的野鴨野雞扇動著翅膀在水面上驚走。
“將軍,前面那艘就是丁奉主將的戰船,好像劃不動了!”
鄧忠再定睛一看,果然主桅杆上掛著大大的“丁”字,船尾站著一位將軍,手裡拿著令旗,而船卻似乎動不了了。
“給我射!”鄧忠揮了揮令旗,船上的弓箭手一起向東吳那位將軍射去,隱約中似乎看到那位將軍中箭了,只聽到東吳戰船上傳來音律不齊的緊急撤退聲號。
“好,丁奉老匹夫再也折騰不了了,給我圍殲東吳戰船!”鄧忠下達了決戰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