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玉蘭不解。
“有沒有可能他不是你的舅舅?”孫昊說了一句。
“什麽意思?不是舅舅會是什麽?”玉蘭不解地問道。
“我問你,馬青是你舅舅的事情,是誰告訴你的?是不是你母妃單獨告訴你的?”孫昊開口問道。
玉蘭陷入了沉思,當初她父王剛剛崩逝,穆雷起兵回京,當時玉蘭的母妃恐出變故,便將那隻玉鐲當做信物交給了玉蘭。
並給玉蘭說如果將來遭遇什麽不測,可以拿著信物去找馬青舅舅。
也就是那時候,玉蘭才知道原來她在貝倫城還有一個叫做馬青的遠房舅舅。
“你的意思是說?”玉蘭有些不可置信。
“你沒有覺得馬青對你關照有加嗎?這是普通的遠房親戚可以做到的嗎?”孫昊早就看明白了這一點,只是玉蘭還一直不明白罷了。
“你的意思是說,他有可能是我的父親?”玉蘭怎麽可能還不明白孫昊在說什麽,她詫異地問道:“她與我母妃背著父王偷情,才有了我?”
“也不一定,畢竟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孫昊不敢妄加斷言,但是馬青很有可能就是玉蘭的父親,因為孫昊曾經試探過他。
“我是個私生女?是母妃偷情的產物?”玉蘭甚至有些恍惚了,在玉蘭的眼裡,母妃是那麽的端莊,怎麽乾出如此的事情。
“我看王妃並非是水性楊花之輩,若是如此她也不至於吃那些苦頭了。”
孫昊他們在王宮救王妃的畫面還歷歷在目,若真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早就從了穆雷了,怎會吃那麽多苦頭。
“那到底是怎樣的?”玉蘭也不相信母妃會乾出如此荒唐的事情,在她的印象裡母妃與父王的關系很好。
“這恐怕得問一問你母妃自己了。”孫昊攬住玉蘭,然後對玉蘭安慰道:“不管怎樣,你們家人團聚了,切不可讓你母妃傷心難過,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
玉蘭自然知道,盡管母妃沒有太大得表現,但是玉蘭知道在母妃心中必然如刀絞一般。
自己被仇家凌辱,還親眼看著自己得孩子被活活的折磨至死,這事擱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承受不了。
玉蘭點點頭,她知道孫昊的意思,不管自己是不是父王的孩子,但至少她是母妃的孩子。
“走吧,我們去給王妃敬上一杯茶去。”
孫昊想了想,還是覺得趁早給大家打開了心結更好,於是便對玉蘭開口說道:“我這個醜女婿還沒有正式給嶽母見禮呢,現在去拜見一下嶽母大人。”
“好!”玉蘭依偎在孫昊的懷中,與孫昊一起去給王妃見禮。
王妃住的地方離孫昊不遠,馬青給安排的是一間最大的臥房,一盞茶的功夫,孫昊和玉蘭便到了王妃的住處。
敲開門後,玉蘭和孫昊進入房間。
“拜見王妃,我是孫昊。”一進王妃的房間,孫昊便沏了一杯茶,然後舉過頭頂對王妃跪拜。
王妃面帶寒霜,滿臉的憂鬱失神之色,畢竟作為一國的王妃遭遇了如此暴行,任誰也不能這麽快便釋懷了。
見孫昊過來見禮,王妃強行在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然後故作輕松地對孫昊問道:“你是以什麽身份給我見禮的?”
孫昊秒懂王妃的意思,再次朗聲道:“拜見嶽母大人,小婿孫昊特來見禮。”
“好!這茶我便喝下了。”王妃站起身,接過孫昊手中的茶,然後一飲而盡。
“本該給嶽父大人也敬上一杯茶的,但大王已經仙逝,這禮節要不……”孫昊又倒了一杯茶,故作為難地說道。
王妃嘴唇動了動,卻最終沒有說話。
“拜見嶽父大人。”孫昊再次跪在地上,對著王妃身邊的空座兒拜了一句,然後就要將手中的茶撒將出去。
女兒出閣,父母理應都要到場的,若是其中一個不在世了,這些禮節也不能少了。
“不!”
王妃開口製止,若是孫昊這杯茶灑在地上,那便是說明玉蘭的父親真的不在世了。
“玉蘭,母妃對不起你。一直都瞞著你。”
王妃長出了一口氣,下了極大的決心說道:“你父王不是你的生父,馬青不是你的舅舅,他是你的生父。”
“當初我與馬青算得上是青梅竹馬、情投意合。”王妃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本來我們會在一起,結果遇到你父王選妃,將我選進了宮中。”
“在進宮前夜,馬青要帶我私奔,但是我害怕連累家族隻得拒絕了他。”
“也是在那一晚,我將身子給了馬青。”
“後來入宮之後,我便懷孕了。”
“其實你父王是知道的,但你父王一直對我疼愛有加,也從來沒有在意過我不是完璧之身,還懷了別人的孩子。”
“日久生情,我愛上了你的父王,後來還生下了你的弟弟。”王妃在回憶的時候,臉上洋溢著無盡的幸福。
“若不是那該死的穆雷!我會將此事埋在心底一輩子!”王妃說著情緒開始激動起來:“玉蘭, 母妃並非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母妃!”
玉蘭哭著撲進了王妃的懷裡,知道了這件事兒之後,她覺得自己的母妃更加偉大了,這必是兩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王妃與玉蘭相擁而泣,一個把藏在心底十幾年的秘密說了出來倍感輕松,另一個在感慨著母親的不易,和父王的包容。
孫昊早就猜到了是這個情況,這種事情在帝王家不少見。
王妃的哭聲越來越大,馬青聞聲而來。
“王妃,你怎麽了?”馬青進屋對王妃緊張地問道。
“拜見嶽父大人!”孫昊對著馬青跪拜,然後對馬青不停地使著眼色。
馬青見狀,自然是知道孫昊是什麽意思了,立即上前將二女攬在懷中。
“嫣然,有我在,我不會再讓你受苦了!”
朝思暮想的人,終於在今日可以攬入懷中,他怎能不激動。
良久,馬青三人才停止了抽泣。
“這麽說,我便是有兩個嶽丈了。”孫昊微微一笑,然後又倒了一杯茶舉過頭頂,朗聲說道:“恭請父王飲茶。”
王妃擦掉眼角的淚水,接過孫昊手中的茶碗,然後仰頭看向虛空說道:“大王,玉蘭的郎君給你敬茶了!”
說完,王妃竟茶碗一傾,茶湯在地上倒出了一條直線。
十幾年沒有見面的老情人自然是有太多的話要說,做完這一切,孫昊便拉著玉蘭默默退下,離開了王妃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