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你要幹什麽,跟我有什麽關系?”
秦華詫異的很,將白玉送到黔國一事,自己並沒有阻攔,他不知道張樞此時為何如此說。
“到底什麽情況?”秦華問道。
“哼!國舅讓李星河偷梁換柱,換掉了白玉,現在又不知道了,國舅倒是好大的忘性。”
“放屁!你個匹夫!”秦華對張樞罵道,但他似乎大概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走到李星河面前怒問道:“到底怎麽回事兒?”
“姐夫,我與那白玉曾是一個營中的戰友,此次白玉的事兒,我實在是看不下去,於是我就……”
“你怎麽了?”
“我就……以你的名義,找人把白玉救了……”
“滾!”
秦華一腳將李星河踹翻,差點沒氣暈過去,秦華終於知道張樞剛剛為何會那般陰陽怪氣了。
當初李星河曾找過自己,讓自己對白玉施以援手,秦華也覺得白玉不該被送到黔國去,但這事是張樞提出來的,他猶豫再三還是決定不為這個毫無背景的人出頭。
“國舅,你就不必再惺惺作態了。”張樞一直認為這事秦華才是主使者,他不相信李星河敢善做主張!
“我何必要惺惺作態,便是我做的又該如何?”秦華知道張樞誤會了自己,但他絲毫不顧及,解釋只會掉了自己的身價兒。
“好了,張閣老,咱們再議一議吧。”皇上開口製止了二人的罵戰。
“李星河,現在白玉在哪裡?”皇上對李星河問道。
“回皇上,我不知道。救了白玉之後,我的人被別人追殺,我失去了聯系。”李星河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你先起來吧。畢竟也是為了國家的榮辱,赦你無罪!”皇上雲淡風輕地說道。
“張閣老,你可知道白玉現在身在何處?”皇上對張樞問道。
“微臣不知。”張樞答道。
現在已經知道了秦華是幕後之人,張樞自然不能說,自己派了幾波人一直在追殺白玉他們。
畢竟有些事是不能拿到桌面說的,比如自己養了無數的死侍,還有龐大的信息網,別人可以猜,但自己絕對不能認。
“那可該當如何是好啊。”
張樞默不作聲。
“皇上,我看不如這樣……”見張樞不說話,秦華便開了口。
“妙!如此甚妙!”皇上聽了秦華的計策,拍手叫好。
“張閣老,你意下如何?”皇上再次對張樞問道。
此刻張樞氣的渾身發抖,那還有什麽看法。
“看來張閣老身體欠佳,那便如此辦吧。”皇上笑了笑,然後對幾人說道:“你們下去吧。”
“國舅,你留一下。”張樞、張默拜退,皇上卻留下了秦華,張樞不由得臉上一抽。
三日之後,假白玉的頭顱送到了黔國。
黔國人將龍國的龍旗鋪在城門口任人踩踏,然後將假的白玉頭顱掛到了城門之上。
此舉極具侮辱性,消息傳回龍國之後,國人一片嘩然,世人皆罵張樞,因為此次議和一直是張樞主導。
而就在這等時期,皇上頒發了一詔書,大致意思就是,將白玉斬殺,並把頭顱送給黔國的行為是主和派一力為之,皇帝對此不知情。
雖說詔書中並沒有提及張樞的名字,但世人皆知其實就是張樞。
張樞能一步一步的踏上閣老之位,自然不可能會去理會這尋常百姓的辱罵,但皇上的這一詔書算是給張樞蓋棺定論了。
當然,皇上對此也有解釋,此舉民憤積深,需要化解民憤,鍋當然不能有皇帝來背,只能找個替罪羊。
又過了一些時日,皇帝再次頒布詔天下書:
經查,閣老張樞在與黔國談判之時,身體不適,相關工作交由禮部杜青江主理。
杜青江擅自做主滅龍國威風,置國家榮辱而不顧,斬立決!
閣老張樞因用人不當,罰俸一年,以儆效尤!
有人喜便有人憂,杜青江是張樞一系的人,此時被皇上拉出來背了鍋,那位子卻是空了出來。
為了表彰李星河愛國精神,皇上調任李星河進了禮部,官職從七品一躍成了五品官。
然而,屋漏偏逢連陰雨。
黔國使者不知從何得知,白玉沒死的消息。
這一日,黔國使者到了張樞的府上。
“張閣老,我黔國人信守諾言,只要龍國將白玉交由我國,我黔國便不再提及此事,但沒想到張閣老竟然偷梁換柱。”黔國的使臣對龍國這個大閣老絲毫不客氣地說道。
“哼!堂堂一國使臣卻道聽途說!”張樞甩手怒道。
張樞沒想到,如今這黔國的小小使臣竟然敢對自己如此不敬。
“是否是道聽途說, 張閣老心裡清楚!”黔國使臣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你做過什麽,怕不是張閣老給忘了。”
張樞青筋暴起,想當初自己也是一位忠君愛國之士,後來在權力的誘惑之中,他迷失了。
他變得自私、狹隘,為了滿足自己對權力的渴求,張樞甚至曾經利用黔國的力量除去朝中的政治敵手。
龍國曾有一個蘇姓將軍與張樞政見不合,在一次與黔國的衝突之中,張樞向黔國人透露了蘇姓將軍的軍事部署。
黔國人拿到張樞提供的信息,一舉攻破龍國大營,龍國戰敗,蘇姓將軍戰死,將士死傷無數。
也正是因為如此,黔國一舉吞並龍國大量國土,這才日漸強大。
“送客!”張樞冷聲喝道。
“哼!”黔國使臣甩手離開。
黔國使臣離去,張樞陷入了回憶。
當初龍國與黔國爆發戰爭,龍國佔據上風,但是為了扳倒政治敵手,他竟然喪心病狂地出賣了龍國數萬將士的姓名。
出賣國家並非是他的本意,但是當時他確實是喪心病狂了。
“老爺,該喝茶了。”管家端來了一杯濃茶,送到了張樞的桌前。
張樞回過神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對管家問道:“蘇將軍的妻女,現在身在何處?”
“老爺,你是說那個戰死的蘇將軍?”管家有點不可思議,這個蘇將軍當年可是老爺的政治敵手。
張樞點點頭,沒有說話。
“蘇將軍去了之後,蘇家破敗,妻子得了重病,女兒好像是進了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