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莫千裡不明白兄弟長的做法,但他還是照做,直到看到旗插在馬車上,莫百裡才松了口氣,重新回到馬車裡。
原本山上、叢林中蠢蠢欲動得數百人影見到這面旗幟,立即停下動作,不動聲響的有序退去,眨眼間,人影消失,好像從沒出現過。
莫千裡和岱知霖那種坐如針氈的感覺一下子消失,莫名的一陣輕松,二人面面相覷,之後都同時望向那面看似普通的旗。
馬車內,莫百裡看著疑慮的文帝,趕緊解釋道:“多謝文兄提到盜匪,在下一時忘記,將旗號打出,否則引來山賊盜匪,連累文兄,在下百死莫贖。”
“這裡盜匪認這面旗?盜匪多嗎?”他心裡清楚西鏡由於常年戰爭,盜匪數量急劇增加,也變的更加猖獗,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應該認的,李帥每次征糧,遠安縣的軍糧都是由少主護送,其他縣城押糧的人,到了目的地,常常少人缺糧的,只有少主,每次都完好無恙的回來,靠的就是這面旗。”莫百裡看到文帝吃驚的模樣,有點得瑟道。
“哦,這面旗競有如此作用?”
“少主曾說過,有錢能使鬼推磨,少主就是用重金賄賂了一路的盜匪,才能每次有驚無險的回來。”
“真是敗家子,這的花多少銀子啊,現在國庫虧空……。”說道這,文帝想想自己的兒子能掙錢,花點錢保命,值,於是文帝就閉嘴不說了。
走了一個多時辰,翻過數座高山,莫千裡等忽然眼前一亮,視野變得豁然開朗起來。
一條寬廣且平整的道路直通遠處一座巨大的城池,這道路能容納三輛馬車並排而過,兩旁也蓋滿了紅磚綠瓦的房子,路上人頭流動,來來往往人的絡繹不絕……。
對於突然出現的文帝一行人,路上行人紛紛駐足,個個目光不善,喧嘩的街道突然變得一片死靜。
也讓岱知霖等人立即感覺氣氛不對,如臨大敵,急忙示意侍衛戒備,一時間,劍拔弩張。
馬車內的文帝和莫百裡也有所警覺,雙雙伸出頭以探究竟。
而此時,前方負責巡邏的一個衙役發現異樣,匆匆跑過來,一眼就看到貨車上的那面旗,再看了看岱知霖一幸人後,最後看到伸出頭的莫百裡,立即對著四周的百姓說道:“沒事了,沒事了,散開,別攔著道。”
行人見衙役如此說,知道自己誤會了,對岱知霖一行人行了一賠禮便都散去,路上又恢復了熱鬧。
衙役跑到馬車前,對著莫百裡就行禮道:“見過白總管。”
“你見過我?”莫百裡有些吃驚,他基本很少回遠安縣,哪怕回來,也是一直呆在四合院,極少出門,更不用說會認識這個年輕的衙役。
“白總管,在下霧隱村村民,俺叫王鐵頭,剛逃難到霧隱村時,俺親眼見過你跟少主在一起為俺家蓋房子。”衙役感激的說道。
“哦,我記起來,你就是那個纏著少主要東西吃的二狗子。”莫百裡記起來了,呵呵一笑道。
“多謝白總管還記得俺。”王鐵頭不好意思道。
“對了,你怎麽跑縣城來當衙役了?”
“這不是少主過幾天要去押送軍糧嗎?而且這次少主帶去的人比已往都多,少主擔心遠安縣的安危,所以跟縣令大人協商後,把村裡的大部分人都派出來維護治安。”
“而且,縣令大人也全縣發了警示布告,嚴格盤查陌生人,百姓難得過上如今穩定的日子,哪能容外來人破壞,所以剛才看到你們一行都是陌生人,就警惕起來了。”
聞言,莫百裡眉頭不經意間挑了挑,他不清楚莫北之前是怎麽押送軍糧,但從這衙役口中得知,莫北這次押送似乎不簡單。
“哦,原來是這樣啊,二狗子,你前面領路,帶我們去縣衙。”
“嗯,好勒,那白總管,你後面跟著。”
馬車內,文帝剛才也聽到衙役的話,皺著眉頭道:“朕……我沒有下過意旨征收軍糧啊,百裡兄,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陛……文兄你確定不知道?”
“確定!”
“一個月前,縣令江一成拿著公文來找少主,當時我也在場。”
“林劍,好大的膽子,瞞著朕竟敢私自征糧。”
“文兄,我看這事不簡單,正好天色也晚了,晚上在縣衙住一晚,同時仔細看下公文,明早我們再回山莊。”
“嗯,德林,跟著前面的衙役小兄弟去縣衙。”
“是,老爺。”
遠安縣縣衙門口,早得到白總管要來衙門消息的江一成和林中天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當馬車到了縣衙門口,江一成看到岱知霖等人,心裡不由一凜,那種感覺,比見了郡府大人還強烈。
見到莫百裡從一輛馬車下來,還恭敬的攙扶著文帝,心裡更加的確定自己的想法,這一夥人不簡單,江一成連忙領著林中天走上去。
“還好上次對白總管沒有擺官架子,果然不是一般的豪紳,果真有官府背景的人,那個人估計是白總管以前的上司,而這些騎馬之人應是那人的護衛。”江一成心裡暗自慶幸道。
“白總管,常聽先父說起,你老可是請都請不來的貴客啊,今日親自駕臨,在下榮幸之至。”
“江縣令, 客氣了。在下陪這位文兄來貴縣辦點事,打擾了。”
“哪裡、哪裡,白總管,還有這位文兄,請衙內上座。”
文帝看了一眼江一成,客氣的說道:“請,打擾江縣令了。”
文帝也不客氣,抬腳就往縣衙走去,莫百裡及岱知霖等人一起跟上。
林中天一揮手,幾名衙役跑過將馬匹牽走。
到了衙內坐下,屏退了下人,文帝直接開門見山對江一成說道:“江縣令,能否把上次定軍侯的征糧公文給在下一閱。”
“這,恐怕不便吧,這是朝廷的文件……。”
不等江一成說完,文帝身後的岱知霖掏出腰牌往江一成眼前一放。
江一成不解,定睛一看,腰牌上幾個大字赫然出現在他眼裡。
“懸鏡司、岱知霖。”
江一成全身一軟,險些癱坐在地。
懸鏡司是文帝的耳目,岱知霖,懸鏡司最高長官,是文帝的劊子手。
而現在他卻出現在遠安縣,還恭敬的站在文兄身後,那文兄的身份,文兄,文帝?細思極恐啊。
他只是一個正七品的官員,哪有機會見過文帝的尊容,但是他確定眼前的文兄絕對是文帝,不是他,誰有資格讓堂堂的懸鏡司岱知霖相隨。
想到這,江一成立馬起身和,惶恐不安的跪拜道:“微臣遠安縣縣令江一成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身後的林中天一聽江一成口呼陛下,當即原地跪倒,又覺這樣對文帝不敬,跪趴著走到江一成身後,腦海裡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