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皇宮、涇欣園。
文帝獨自站在房間內,面對著一面牆壁,癡癡的望著牆壁上掛著一副美人畫像。
那美人臉盤精致如月牙,眉目如畫,尤其是那雙眸子,深邃如海,與其那高挑的鼻梁、嬌豔欲滴的紅唇,構成了一幅絕美的畫卷。
“愛妃,我們的北兒長大了,聽聞他聰明絕頂,又有治世之才能,朕的江山後繼有人了,大禹有希望了。”
“朕還沒查到當年陷害你的凶手,但在你死後和北兒離開皇宮後,那方皇后為了讓她那性格懦弱的兒子當太子,不惜與丞相等百官串通一氣,手段盡出,威逼於朕,此二人的嫌疑最大。”
“愛妃,是朕連累了你,也連累方將軍,要不是當初朕一意孤行,不聽你的勸說,激進的施行改革,你和方將軍,還有北兒也不會離開朕了。”
“朕今後要做一個暴君,替北兒繼位掃清障礙,朕不會讓他沾滿鮮血的,你放心,這些染血的事,朕替他辦了。”
“過幾日,朕就要離開皇宮,去見我們的兒子,朕要當面傳授他為君之道,治國之策,大禹在他手中必然能走上輝煌。”
“愛妃,你可……。”
……
皇宮,千禧園。
皇后方凝香坐在一張精致的長椅上,懷裡抱著一直小白兔,身後兩名宮女正細心的替她梳理著長發。
門口外,走來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太監,兩眼朝身後兩名宮女瞄了一眼。
皇后右手輕輕一揮,倆名宮女彎腰緩緩退出房間,並關上門。
“魏宏觀,有何事弄的如此神秘?”
聞言,魏宏觀跪拜道:“皇后,宮外剛才傳來消息,陛下今晚帶著莫統領和德公公去了風味酒樓,見了一個人。”
皇后戲弄著懷裡的小白兔,漫不經心的說道:“何人啊?值得陛下夜裡秘密出宮。”
“傳話之人未說,奴才估計,他們應該還沒打聽出來。”
“既然如此,魏宏觀,帶上哀家親手做的糕點,跟哀家給陛下送點心去。”
“皇后,奴才來時,看到德公公懷裡揣著東西,望涇欣園去了,想必此刻陛下還在那裡,你看……。”
話音未落,魏宏觀余角看到皇后懷裡的玉兔似乎吃痛般在掙扎,立即閉口,不敢再說下去。
“哼,那小妖精死了快二十年了,他竟然還不死心,心裡還惦記著她,可惡!”言語中透著一股怨恨和不甘,懷中的兔子終於掙脫,從魏宏觀身邊跑出去。
魏宏觀眼中明顯看到兔子身上的白毛沾著一絲絲鮮血,於是,他將頭壓的更低些。
……
京都,兵部尚書章府,書房。
章化成將寫好的書信蓋上油蠟密章,並用嘴吹乾幾下。
“來人。”
一家奴推門而入。
“將這書信秘密交到西鏡夜狼手中。”
“是。”
家奴接過書信後,立即退出書房。
不一會兒,章府管家馮海走進書房,在章化成耳旁輕聲嘀咕幾句。
章化成臉色變得陰沉起來,沉聲道:“繼續查,務必要查處此人的身份。”
“是。”
……
皇宮,涇欣園。
文帝仔細的翻閱著遠安縣每一年的文書,生怕漏了某些重要的信息。
隨著時間的流逝,文帝眉頭一會緊促,一會綻放,不懂時,還跟一旁的德林問上幾句,弄的德林一時大汗淋漓,生怕引起文帝的不悅。
“文帝十三年,數萬難民湧入,本縣納之……。”
“文帝十四年,施行耕者有其田……,鼓勵商業……。”
“文帝十六年,道路建……,危房改造……。”
“文帝十九年,手工製造業……。”
“……。”
兩個時辰後,文帝將最後一個認真看完,艱難的抑製住內心中的驚濤巨浪,作為一國之君,眼界和格局自然不同於那些朝中大臣。
文帝已從這些文書中撲捉到了重要信息,當然,這也不能怪那些大臣,要不是有莫百裡的提示,文帝有了先入為主的準備,自然也不會從這些文字裡發現文書的端倪。
“哈哈……,好,非常好,朕正為日後該如何教他治國之道而絞盡腦汁,看來,朕還是小看了他,德林,你能從這些文書裡發現什麽?”
文帝震撼之余,也不禁為莫比的這些政策叫好。
“啟稟陛下,老奴愚鈍,老奴不知。”
德林內心慌亂的一批,汗珠又不斷的從額間冒出,但眼角偷偷朝文帝一撇,見文帝並無怪罪之意,臉上笑意滿滿,心裡才放松下來。
“你啊,真是老奸巨猾,哦,對了,岱知霖來了嗎?”
“陛下,岱大人已經在外等候多時了。”
“快宣他進來。”
站在門外兩個多時辰,遲遲未見文帝召見,岱知霖內心變得慌亂起來,令他不得不反思自己最近是否沒有替文帝用心辦好每一件事。
終於等到德林出來帶路去見文帝,他連忙上前詢問,見到德林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岱知霖才如釋重負走到文帝面前。
“微臣參見陛下!”
“免禮,平身,賜座。”
“謝陛下。”
“岱愛卿,朕深夜召你進宮,是有兩件需要你去辦,第一件事,前年你提供給朕的那份名單上的探子, 三日內,高調處決掉,一個不留。”
文帝眼眸中閃過一道殺意,嘴裡卻風輕雲淡道。
聞言,岱知霖心裡一驚,有些顧慮道:“陛下,這樣一來,那些大臣們……。”
“不要有顧慮,懸鏡司是朕的耳目,負有監察百官之責,不是他們的後花園,豈能容那些大臣安插自己的親信,壞了朕的規矩。”
“朕就是要讓那些大臣明白,朕才是一國之君,皇權不可辱。”
“這事你也有失職之責,懸鏡司內部也要徹查,凡事與大臣有關之人員,一律處死,朕給你有先斬後奏之權利。”
“微臣知罪,請陛下放心,懸鏡司就是陛下的耳目,是陛下手中的刀,微臣定不辱使命。”
岱知霖惶恐的跪地請罪,這一刻,他感覺文帝殺意在蔓延,朝廷的狂風暴雨似乎要來臨了。
“平身吧,如果要怪罪你,朕也有責任,是朕顧忌太多,讓這幫朝臣才有了可趁之機,即日起,誰再阻礙朕的江山,朕就要誰的狗命。”
文帝目光堅定,他心裡清楚,他要替莫北掃清障礙,那他就必須當這個劊子手。
“謝陛下,微臣這把刀,隨時等候陛下的命令。”
“第二件事,你從懸鏡司裡挑選幾個武功高強的心腹,過幾日,一起跟隨朕出宮,出宮後的路線要保密,不可暴露朕的行蹤。”
“是,陛下。另外,懇請陛下告訴微臣要去何地,微臣也好事先規劃好沿途路線,以保證陛下的行蹤隱秘和安全。”
“西鏡、雍容郡、遠安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