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瘋的不止正在看直播的聯邦公民,還有帝染。
帝染·馬索克,來自聯邦摩多城馬索克家族,現服役於聯邦海軍第一艦隊,職位少將,整個聯邦最出名的瘋批美女之一,綽號【欲望深壑】;
順帶一提,她也是聯邦戰爭機甲駕駛者之一,與加文拉德·災厄將軍同服役於先鋒島戰爭穹頂基地。
烈風吹亂了帝染鬢邊的黑色短發,這個女人仰著頭,咧著嘴,瞳孔內部竟暈出了兩顆五彩的小愛心。
“太美了!你...你...你...美的讓我...我的胸好悶,好漲...啊!要出來了!好像有什麽要出來了!是戰意噠!”
渺小的她攔在血肉怪物的面前,聲音從一開始的微不可聞,變得越來越大,越來高亢,直至變成了歇斯底裡的狂笑。
“來啊!用你的汙臭濃濁膿液浸潤我!玷汙我!殺死我!!!”
血肉怪物沒有搭理她,隻邁動四條巨大且沉重的腿,緩緩加速衝向正在加速離開車組。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監獄中心,孤零零站著的帝染見怪物壓根不理自己,瞬間漲紅了臉。
她捂著91的胸,臉漲的通紅,賣力的大叫著。
“別走啊!你這該死的冷漠,你傷透了我的心,我...我...我”
說到這裡,她的嗓音詭異的上揚了起來。
“我好愛!繼續傷害我吧!用你的骨刺戳爛我千瘡百孔的心!”
血肉怪物仍不理會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二百五,四蹄用力,開始加速;
然就在此時,天空忽然傳來一聲尖嘯,緊接著,一把泛著金光,足足有二十米長的巨大長槍插在血肉怪物面前。
抬頭一看,半空之中,一隻體型不亞於血肉怪物的存在扇動著巨大的翅膀;
這個怪物有著青色的鷹隼腦袋,人的身子,人的手臂,而它的兩條腿是兩個巨大的鷹爪。
怪物就這麽扇動著翅膀,雙手抱胸,鷹眼冷冷的看著馬什和血肉怪物。
身後不遠處,帝染又蹦又跳,歡喜鼓舞的好像看見愛豆的迷妹。
“小丙!小丙你好帥!媽媽好愛你!”
緊接著,她的視線看向怪物,聲音陡然變冷變低沉。
“我不愛你了,撕碎他,小丙!”
“戾~”回應她的,是鷹頭怪獸的厲喝。
與此同時,鷹衝向血肉半人馬,企圖攔住這個怪物的去路,霎時間,雙方猛地衝撞在了一起;
“轟~”的一聲巨響。
鷹頭髮出一聲慘叫,橫飛了出去,而血肉半人馬只是速度稍減,依舊邁著鐵蹄衝向車組。
見此情景,帝染的表情忽然變得既亢奮又狂熱,她不再說話,隻對著不遠處招手,將狼狽的鷹頭招到自己身前,接著縱身一躍,跳進鷹的口中;
與此同時,狂奔的血肉半人馬也發生了變化。
它腦袋上的觸手如同收起的花瓣般包裹住了頭顱,緊接著,觸手陡然張開,一顆顆足有人那麽高的肉瘤噴射而出,如冰雹般衝向天空,砸向正在逃離的車組;
聯邦運輸車的載重量無與倫比,裝甲更是厚的出奇,可這並不能阻擋這一顆顆裝滿了腐蝕性酸液和強揮發性毒液的巨大肉瘤。
如雨水般落下的肉瘤大部分打了個空,可仍有一些命中了聯邦運輸車;
一時之間,劇烈的化學反應產生了巨量的煙霧;
車組最中心的押送運輸車遭到了最密集的打擊,大量肉瘤炸裂,到處都是肆意流淌的酸液;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沒察覺的地方,一顆肉瘤精準的擊中了載貨倉;
這顆肉瘤沒有爆炸,它不僅用堅固的外骨骼撞爛了裝甲,更用內在遍布的軟骨和肌腱結構化解了強大的衝擊力。
肉瘤衝破後勤車護甲,徑直掉進密閉的貨倉內;
貨倉內,十一個豎著的、類似棺材的全束縛式單人牢籠分立兩側,兩名負責看守的聯邦海軍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當即對著這個忽然闖入的不明物體扣動了扳機;
貧鈾穿甲彈彈頭毫不費力的撕碎了肉瘤本就傷痕累累的外殼,可就在此時,兩個士兵忽然反重力的懸浮了起來。
他們兩眼充血,臉上青筋畢露,雙腳死命撲騰著、手中武器落地,揮舞著手臂拚命撕扯著脖子外圍,就像...就像...就像被看不見的繩子勒住了脖子一般。
事實更糟。
繩子只會慢慢的殺死他們,觸手不會。
“嘎巴”兩聲輕響,兩個士兵的腦袋歪成一個詭異的角度,雙手無力垂下,沒了氣息。
肉瘤的殘骸中,馬什從粘液與肉糜中站起身,對著貨倉兩側的單人牢籠,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讓我們瞧瞧,可憐的老朱藏在哪兒?”
嘀咕著,馬什探頭探腦,摸索著找到牢籠開關拉杆,打開了第一個單人牢籠,一個留著莫西乾頭的老嬉皮士,不是;
第二個,臉上頭上紋滿紋身,塞著口球和眼罩的中年男人,不是;
一直找到第七個,馬什才看了自己想要的——一個頭髮花白,身材佝僂且乾瘦的老者;
老者被全身束縛包裹著,並未蒙上眼睛和嘴巴, 就這麽平淡的看著打開牢籠的馬什。
“為了我這麽個老不死的傷害了那麽多人,值得嗎?”
“嘿呦喂,老頭你怎麽知道我是來找你的?”
聞言,眼神滄桑的白頭髮老頭淡淡的笑了;
“從你做出那台車床開始,伏爾甘如果知道自己的弟子手藝差到這種程度,而且是我告訴他的情況下,他一定會羞愧的自殺的。”
“哈!”馬什自來熟的笑了,“當初接這個任務的時候我就覺得伏爾甘的表情不對勁,感情你是他老師?”
“如果他還承認的話。”
“那你就是朱庇特咯?”
“我想除了我以外,沒人會起這麽個難聽的名字。”
朱庇特身上帶著一種極為特殊的平和,他會很淡然的自嘲,也會偶爾開點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不可否認,馬什已經對這老頭有好感了。
“來吧,讓我們解開這些束縛,然後送你去漂泊終地!”
“不用了!”朱庇特略俏皮的眨了眨滿是皺紋的眼睛;
“你是個聰明的年輕人,也是個大膽的小夥兒,不然你為什麽會帶一個車床來?”
“嘿!”馬什擼了把臉上黏糊糊的淡紅色液體,粲然一笑。
“我這不是有備無患嘛!你要不是伏爾甘的老師,我就當白忙活;可你若是伏爾甘的老師,那車床對咱們這一家子來說,作用可就太大了。”
“一家子,多麽美妙的詞!
年輕人,我已經開始喜歡你了,或許我應該考慮給伏爾甘找個師弟。”朱庇特笑眯眯的誇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