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參與者都在妥協,我自然也不例外。”
看著馬什,謝爾頓視網膜內,大量分析數據如同瀑布般快速刷著屏,可她這次並沒有分享的意思,隻默不作聲的打量著他,等待著他的解釋。
“科比女士,你讓我幫助玩家穩定城南,我完成了很好,可這並不能讓你在玩家中獲得更多的話語權。
恕我冒昧,我覺得以你的水平,不應該在回報率如此之小的世上花心思。”
“那你怎麽就知道我沒有和遊戲公司的負責人的做出利益劃分呢?”
“不用知道,因為兵對兵,將對將;
我對聯邦的了解非常粗淺片面,對無恨者家族也不甚了解,但我還算了解你。
女士,做出利益劃分是公司和公司的事兒,就算蛋糕分好了,也吃不到你的嘴裡,但是我的利益,卻是你實實在在能吃到嘴的。
所以...”
說到這裡,馬什笑著一攤手。
“我曾經以為我們之間會有利益衝突,但後來我想明白了,和我有利益衝突的從來都是你背後的資本,而我和你,壓根沒有任何衝突。
我的朋友從來都是你,而不是所謂的無恨者家族。
既然如此,我為什麽還要管那個所謂的任務?!
我只要不斷擴大我的利益,就是在擴大你的利益,利益的存在,讓我們的合作愈發堅固,你說呢?”
一旁默默偷聽的謝爾頓已經呆了。
縱觀馬什的計劃,無非是搞了個歪門邪典,然後啥都不乾,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粗糙到約等於沒有的計劃,卻把聯邦和神聖烈陽教會都扯下了水,現在竟然還扯出一個無恨者家族!
這狗東西到底背著我幹了多少事兒?!
沉默之際,馬什對面的科比女士終是收回目光,溫和的笑了。
“粗劣的計劃,無端的臆測,狡詐的手段,以及極為明智清醒的利益分配手段。
馬什,你總能站在勝利者的那方,總能恰到好處的用利益消除危險,總能敏銳的撥開迷霧看到事情的本質,和你做朋友其實還蠻不錯的。”
“謝謝。”馬什笑著躬了躬身。
其實他仍舊是那個滿嘴謊言的家夥,他口口聲聲說的自己的利益如何如何,其實屁都不是。
接手城南的公司短時間內或許真的會給他幾根狗骨頭讓他幫著安撫賤民,但人家一旦站穩腳跟,立刻就會把他踢開;
他的體量太小了!
與其把他扶持起來,不如另找一個合作者,或者乾脆自己出人,組建一個勢力。
馬什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他看的很清楚,與其自己費力不討好的參與城南的事務,不如將這看得著卻摸不著的利益交給科比女士;
落一份人情總好過竹籃打水一場空;
況且,他來城南的最終目的本就不是為了所謂的利益,而是為了看清漂泊終地存在的本質原因,現在看清了,心中疑惑也解開了,不撤更待何時?!
一旁,科比女士視線掃過馬什和他身邊的謝爾頓女士。
“我想我應該補上那十萬島幣的委托金;
或許,我還應該推翻你在我的追求者中排名九千九百九十九號的論斷,單純比較能力,你能排第八位。”
這話一出,馬什臉色瞬間變了,不是憤怒,而是憐憫。
指著自己鼻子,馬什同情的看著科比女士。
“就我這樣的貨色還能排到第八,啊這...”
這貨屬實是把貶低自己,惡心別人這套玩明白了。
科比女士也沒想到這家夥竟然是這反應,臉上瞬間什麽表情都沒了,愣是連看都不看馬什一眼,扭頭就走。
送走這個氣場十足的家夥,馬什這才完全放松下來,找了個牆角就這麽大咧坐了下來。
“可算是搞定了,最好是能在假期之前搞定收尾工作,我可沒臉繼續問伏爾甘要假了。”
“馬什,那個女人是誰?”
如影隨形的謝爾頓撫著過膝包臀裙,眼冒精光的蹲在馬什身旁。
“科比·阿爾希爾,無恨者家族的人,我猜她在無恨者家族的繼承序列一定不低,勸你少惦記,省的熱臉貼冷屁股。”
“切~泡過幾個妞,還教起我來了。”
“是是是,我沒你經驗豐富。”馬什敷衍的應付著,就見謝爾頓忽然湊到他身邊,若無其事的撇了一眼。
“對了,她說什麽追求者,什麽時候的事兒啊?”
“當初開玩笑瞎說的,都沒當真。再說了,真要追我也不會追那個冰塊臉啊!她都不如你,起碼...”
說著,馬什瞥了眼謝爾頓胸前傲然,漫不經心道:“起碼你會噴火, 還能滋尿,多酷炫啊!”
“我錘死你!”
“呵~你這把柄我吃一輩子,認栽吧,以後別在我面前耍小心眼了!”
“蝦頭男!我要和你同歸於盡!”
謝爾頓的血壓跟高,而會議室裡,法克·謝特的血壓更高。
都什麽時候了,自己這個不知從何時起面目變得格外醜陋的弟弟還在推諉;
還當著中樞城檢察官的面說什麽‘自己不知道這件事,老好人黨一直都是由法克先生負責的!他才是代理黨魁!真正的實權掌控者!’
看看!看看!這像是一家人能說出來的話嗎?父親知道了鐵定一口血噴出八米遠!
會議桌上,法克一邊要和遊戲公司代表辯解,推卸責任;一邊還要提防自己親弟弟的背刺,而他那位平時沉穩無比的叔叔,現在則跟失了魂一樣癱軟在椅子上。
“咚!”一聲重響,居中的檢察官打斷了雙方的爭吵,看向法克;
“事情我已明了,這裡沒有外人,我就直說了。
關於救贖者,我認為老好人黨有蓄養異教的前科,救贖者發源地又在城南與城西交界處,在進一步查明真相前,你們三位謝特先生先暫時跟我去中樞城配合調查。
至於你們。”
檢察官看向遊戲公司代表;
“因為你們貿然對城南發動攻勢,導致情況急速惡化,現遣你們對城南進行清洗活動,一切開支自理,三日後,我不想在城南看到任何一個救贖者!”
這是明面上的判罰,至於背地裡,就看這些大佬們如何互相扯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