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什已經呆了。
就在剛剛,他親眼目睹了什麽叫踏馬的超凡之力。
實際測A3機械大魔導朱庇特,排除那些無人知曉的S級職別,他已經是巔峰;
而當他獲得了專屬的施法器具時,馬什才知道這個其貌不揚、愛開玩笑的老頭的恐怖;
深藏在肉瘤血肉中的廢土車床零件破開血肉的束縛,盤旋在朱庇特的左右;
這些完全由馬什親手打磨,參數和構造完全仿照聯合車床的小零件們歡快的飛舞著,在強大磁場的作用下,瞬間聚合成一台馬什完全看不懂的機械;
緊接著,這台機械如同一張大嘴,悍然撞向朱庇特身上的鋼鐵束縛;
旋轉的鑽頭鑽出火花,切割刃刨出鐵屑,不消片刻,朱庇特身上的束縛盡數消解,而這個老頭子也慢手慢腳的走出了全束縛式單人牢籠。
“啊,好多年沒體會到自由的感覺了,真懷念啊~”
朱庇特撫摸著懸浮在身邊的機械,然而就在他滿心感慨之際,承載著囚犯的巨大後勤車猛地一陣刹車,竟然停了下來。
不走了?
馬什疑惑撓頭,接著眉頭一皺,想都沒想就躲到了朱庇特的身後。
另一邊,朱庇特臉上笑容逐漸變得複雜,忍不住歎了口氣。
“自由永遠伴隨著殺戮,真是不祥。”
就在他說這話的時候,車組周圍的其他車輛也停了下來,一個個荷槍實彈的士兵快速衝下艦橋,將中間的押運後勤車團團圍住。
貨倉內,朱庇特滿心感慨,下手卻不慢,懸浮在他身側的迷你車床快速變形,與此同時,關押他的那間單人牢籠也在某種強大的磁場下快速拆分成各種原材料,投入車床中。
伴著火花與刺耳的嗡鳴聲,一個個零件嶄新出廠,接著便在馬什驚詫的視線中交叉齧合,一台標準製式聯合車床正在快速成型。
“啊這...朱庇特先生,你有這能力幹嘛不自己越獄?!”
“呵呵。”朱庇特樂呵呵的笑著,“伏爾甘沒告訴你嗎?我們這大家子,沒有車床就是廢物,車床是我們的工具,是知識的載體,也是...魔法師手上的法杖。
沒有法杖,我不過就是個活得久了點的糟老頭子罷了。”
他分心解釋著,可身旁的車床卻沒有絲毫遲滯,隨著聯合車床成型,這老頭子的氣質變得越發淡然起來。
“先來點幫手~”
話音剛落,聯合車床瞬間變形,一根強壯的機械臂自車床內部伸出,哐哐幾下便將貨倉內剩下十個單人牢房給拆除了。
“哈!我就知道,老朱是個可靠的!”
第一個湊到朱庇特身旁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男人長著一副親切的亞洲面孔,頭髮披散著,雖然穿著囚服,但身上那股子飄逸的氣質卻叫人過目不忘。
“還是托了韓先生的福氣,如果沒有你在,聯邦派來的就不是這些慢吞吞的後勤車,而是眨眼就到中樞城的空天艦隊了。
這樣的話,我學生的學生也救不下我們了。”
“哈哈~”被喚作韓先生的男子放肆的笑著,“閑話日後有的是時間絮叨,老朱,給我把劍!”
“請!”
一把劍,一把平平無奇、沒有劍格的鐵劍,可當這把劍落到這個韓先生手上時,周圍流動空氣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這不是一種感覺,而是字面上的意思。
而韓先生拿到劍的瞬間,便扭頭望向身後,眼神鋒利的可怕。
“去歲曾言,若劍在手,必殺爾草菅人命、無惡不作之賊徒!今償所願!”
一聲爆喝,韓先生身形陡然模糊,再出現時,他已經來到一個囚犯身後,而這個囚犯的腦袋,正緩緩從他脖子上落下。
脫困第一件事就是內訌?!
馬什看著那個塞著口球、縛著眼罩的腦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往朱庇特身後縮了縮。
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但沒摸清這位大佬的秉性前,馬什覺得自己還是老實點的好。
人頭落地,咕嚕嚕的滾了好遠,而周圍的囚犯卻沒有一個人在意;
都是一個黑域出來的,誰不知道誰啊!
“老韓,罪惡門徒殺了就殺了,總能放金坷垃一馬吧!”囚犯中,一個相當壯實的中年男人將一個少年護在身後,衝著韓先生道。
“門葆齊,你要當出頭鳥?別忘了金坷垃這小子罵過我!”
“嗨呀!什麽跟什麽呀!在黑域那鳥地方吵兩句嘴怎麽了,你一劍嘎了罪惡門徒我可沒攔過你一星半點。
行了,和這毛頭孩子較什麽勁,多大人了。”
一旁,其他人幾個站在門葆齊旁邊的囚徒也在勸;
監獄免不了拉幫結夥,即便是全年看不見光的黑域也一樣,能聊得來的自然聚在一起,就像韓棟梁和朱庇特一樣。
韓棟梁性子直,但還沒直到因為一句口角就要殺人的程度,威脅金坷垃,無非是彰顯武力,擺明立場罷了。
說白了,都是人精。
韓棟梁哼了一聲不再說話,隻把鐵劍往懷裡一抱,慢悠悠的走到朱庇特身旁。
另一邊,門葆齊先是和周圍幾個囚犯嘀咕了兩句,接著看向朱庇特。
“老朱,還沒脫困呢,要不要合作,給個準話!”
“免了。”朱庇特笑眯眯的搖了搖頭;
吃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 門葆齊也不在意,當即又道:
“那我們就先走了,那誰小年輕是你家孩子,這次算我們欠你個大人情,有需要就來未來城找我!”
一旁,朱庇特沒有答覆,隻把目光投向了馬什,“你覺得呢?”
“我覺得咱們最好別鬧起來,趕快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聞言,朱庇特還沒講話呢,那頭門葆齊已經笑了起來,道:“到底是你朱庇特家的,就是有大局觀!
小子,我記住你了!
這樣吧,以後在未來城遇到什麽事兒,我都免費幫你一回,行了!就這樣吧,外面那群聯邦的狗崽子交給我們!”
說罷,門葆齊也不問朱庇特說法,領著一幫囚徒就這麽大搖大擺踹開貨倉門,衝了出去。
霎時間,槍聲大作,一同傳來的還有門葆齊那標志性的大嗓門。
又過了一會兒,槍聲消失了,同時一台後勤車也脫離了車組,向著西邊大海駛去。
沒了動靜,馬什三人也離開了後勤車;
不遠處,血肉怪物和鷹頭的戰鬥還在繼續;
在馬什的感知中,這頭鷹頭怪物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無論被撞飛多少次,無論身上出現多少傷口,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複原並再次生龍活虎的投入戰鬥;
不僅如此,鷹頭怪物還在以一個不快但恆定的速度變強。
看著逐漸吃力的血肉怪物和越戰越勇的鷹頭人,朱庇特咂了咂嘴,情不自禁感慨道;
“不愧是真理家族的後人,趕快走吧,趕在她完全覺醒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