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很不錯。”
馬克·阿爾希爾隱晦的看了眼一旁一動不動的科比·阿爾希爾,點了點頭。
“但請原諒,我見過太多誇誇其談只會做展會的公司創始人了,你的具體工作能力,我仍舊需要考察。”
“如你所願。”馬什詹老漢附體,攤手聳肩。
接下來,這家夥又裝模作樣的問了一堆關於具體工作的事兒,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會議室。
等會議室大門再次合上,馬什這才起身抻了個懶腰。
“女士,安撫的前期工作基本上做完了,我的假期差不多也用光了;
接下來,我會讓凱爾接手我的工作,而我的工作重心,也要從城南移到城東那邊,還有什麽要吩咐的嗎?”
“沒有。”
科比跟著起身,默默的看著眼前這個平凡到不能更平凡的家夥。
“那...臨別抱一個?”
“如果與一台仿生義體接觸能讓你心情愉悅度上升,我的回答是——可以。”
“還是算了吧,煞風景女王!”
馬什一臉嫌棄的擺了擺手,隨即就這麽搖著頭,毫無留戀的離開了這間會議室。
科比·阿爾希爾的委托就此告一段落,是時候回歸充實的學習生活了。
走在滿是汙水淤泥的小巷中,馬什一邊盤算著,一邊和旺財閑聊。
“狗子,自我認知進程走到哪兒了?”
“已經結束了,話說豬腦主人你能不能當個人,以前還叫我旺財,現在連旺財都不願意喊了嗎?!”
自我認知完成的人工智能就是不一樣,說話活靈活現的,簡直和真人沒啥區別了。
馬什對這個改變很滿意。
人工智能有了,大狗·愛宕還遠嗎?
馬什賊心不死,殊不知旺財早已洞悉了他心中的齷齪想法,已經專門設立了一個數據庫存放‘顏色廢料’,準備在不久的將來把他調戲的面紅耳赤。
一人一人工智能各懷鬼胎,笑的都很陰險。
“既然自我認知進程走完了,那就開始檢索我記憶中的科技側數據吧!早點搞定,我也早點多一些傍身能力。”
“交給我吧!”
一路閑聊,馬什輕車熟路穿過城南與城東的交界處,趕在天黑前回到了東區。
東區,依舊是整個漂泊終地最繁華的地區;
雖然基礎生活設施受限,這裡的地面同樣潮濕、肮髒,但踩在這地面上的,卻不是滿是汙垢老繭的赤腳,而是一雙雙不新但很結實的鞋。
穿過14街區,穿過11街區,和巷子口做皮肉生意的小姐姐逗了個樂子,完成了一波日常任務,心情不錯的馬什回到愛國者大廈。
公司前台,朱迪不知從哪搞了副眼鏡搭在筆尖上,老頭似的坐在那裡看雜志。
“嗨,我親愛的朱迪!”
“呀~馬...馬什先生!你回來了!”
“是的,我的小可愛,忙了半個月,可沒把我累死。”
“那...要來嗎?”
朱迪習慣性的發出邀請,水潤潤的大眼睛裡忽閃忽閃的,也不知道在琢磨啥。
面對這種不合時宜的邀請,馬什自然是拒絕的。
他之前忙著安撫城南的居民,見了太多苦難,正處於一個心理閹割期,對女菩薩的魔法攻擊暫時性魔免。
“免了,不過今晚可以搞個篝火晚會,我要把我穿了半個月的、裝滿了千蟲白菌的原味內褲扔進篝火,然後繞著火堆跳舞慶祝。”
自嘲的開了個玩笑,逗得朱迪眯著眼兒莞爾一笑,馬什這才摩挲著胡渣走進公司。
一通洗漱,從頭到尾煥然一新的馬什回到辦公室,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進入工作狀態。
現在他不僅確認了漂泊終地於聯邦的作用,更確定了一件事,就自己目前的體量而言,就算再擴張一百倍都無法參與到這場盛宴中;
想要跟著大佬喝湯,不僅要有實力,還要有後台;
科比·阿爾希爾算不上一個合格的後台,這娘們頂多算一個發育期的小BOSS,還不是完全體。
謝爾頓同樣如此,尚在發育,未來可期,但是短期內提供不了強勁的助力;
想到這裡,馬什將主意打到工人聯合會上。
這些人都是外來者,如果能通過他們和聯邦某些存在勾搭上,勢必對自己的發育大有裨益。
想到這裡,馬什緩緩合上筆記本,靠在辦公椅上。
“想吃肉,果然還是要走出去才行!只是...”
馬什目前還在猶豫;
走出去,說起來簡單,其中包含了多少困難;
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尚且需要適應,從一個國家到另一個國家更是如此;
不同的習俗,不同的交流方式,不同的制度,這些當地人習以為常的細節,對外來者而言卻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如果一不小心觸犯了當地人的忌諱,那可真是太糟了。
這還是國家,漂泊終地和聯邦起碼有兩次技術革命的代溝,普通人的意識形態更是天差地別,如果貿然闖出去,怕不是要撞得一頭包。
馬什並不怎麽害怕挫折,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要冒著自身特殊性和個人終端特殊性曝光的風險魯莽行事。
“得想個法子,最好找個有限隔絕外界的地方適應適應。”
就像把魚放進魚缸前要先讓魚適應一下水溫,馬什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給自己找個合適的溫度。
沉思之際,桌上的通訊器響了,一接通,電話那頭伏爾甘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
“馬什,你的假期結束了,明天給我來上班!”
“沒問題,我親愛的導師先生,實際上,我已經在愛國者大廈裡坐著了。”
“很好,你...”伏爾甘那邊傳來拍桌子的噪音,接著就聽:“都別吵,讓我打通訊!馬什,還在聽嗎?”
“在的。”
“好,咳咳...還是明天早上六點,先別去階梯教室上早課,先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拒絕,就算你是我的老師也不能白嫖我,想要情報,得簽合同交定金!”
馬什早就料到這一幕了,工人聯合會的這群理想主義者視漂泊終地為自己理想中的烏托邦的胎盤,對漂泊終地發生的一切都很感興趣。
他說的如此直白,差點沒把通訊器那頭的伏爾甘逗笑。
捂住通訊器聽筒,伏爾甘衝著鋼鐵維京大廈總部會議室內的幾人聳了聳肩,朗聲道:
“我就說直接去他公司,給點錢就打發了!
非不聽!
這小子就是屬中頻電爐的,你不給電,不給錢,他動都不動,只會給你冷屁股!你錢給到位了,他熱情的能把鋼鐵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