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架上的傷員,斷成兩截的狙擊槍,打招呼的陌生人...眼前發生的一切讓馬什深刻了解了,什麽叫踏馬的為錢打仗。
尼奧的隊伍正在後撤,隊伍最前方,尼奧和另一個大胡子勾肩搭背,聊得火熱。
“尼奧,你把老子的狙擊槍打斷了,這帳怎麽算吧!”
“嗨,安普,瞧你說的什麽話,我都聽不下去了!上次阿星的機械義肢不是你打壞的?!我都懶得說你!”
“行!那鉤子的屁股呢,有腿不打打屁股,神經續接手術多少島幣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嗨呀呀!”尼奧勾緊大胡子安普的脖子,湊到他耳邊低聲道:“那小夥兒是二組借調過來的,第一次上戰場,手抖得厲害,沒把鉤子打死就不錯了,計較這個幹什麽!又不是故意的!”
兩人討論的很‘小聲’,小到的隊伍最後面的馬什聽得一清二楚,小到馬什身旁擔架上的鉤子看他的眼神都幽怨了。
“我說活計,你沒看出我這條腿是假腿嗎?”鉤子躺在擔架上的鉤子虛空指了指自己的機械假腿。
“看出來了。”
“那你為啥還盯著我屁股乾!”
“額...”馬什撓了撓頭,弱弱反問道:“可能我不是足控?”
“艸!你丫的還挺幽默,你要不是個生面孔,我非在你腚上也開個孔!記好了,以後往假肢上打,打不到假肢就學你們尼奧隊長,往槍上打!”
“謝謝前輩教導!”
馬什點了根煙,吸了口,接著塞進這個話癆嘴裡。
躺在擔架上的鉤子美美的吸了口,臉色這才好了點。
“看在這根煙上,老子給你說點有用的!
咱們小嘍囉公會有規矩,除了不往要害招呼,受了傷也要自己承擔費用,不過你也別得意,這次是你第一次上戰場,尼奧那頭蠢豬也沒提醒到位,沒人會怪你。
但你要覺得隨便打沒事,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戰場上一味地下狠手,不給自己人留活路,到時候被小嘍囉公會拉黑了,你就只能跟著一家勢力一路走到黑;
那時若是被俘虜了,就別怪兄弟們下手黑了,懂了沒!”
“懂了!”馬什老實點頭,不動聲色的從懷裡掏出一遝島幣,塞進鉤子懷裡。
“老哥擔待,剛發的工資,就這麽多了,雖然補不了你的損失,不過有總比沒有好,你說是吧。”
“嘿~”
鉤子樂了,徑直從懷裡掏出這遝錢,衝著隊伍前方的尼奧嘚瑟的揮了揮。
“尼奧,你隊裡新來的小子還挺上道的嘛!”
“那是自然!”尼奧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可鉤子的下一句話卻把他氣了個夠嗆。
“這是你的兵,人家小夥子都表示了,你個啥都不教懶豬就沒點表示,行不行啊!”
得!又是個雁過拔毛的!
馬什撇撇嘴,不搭理這憨貨。
有光就有暗,有暗就有光,漂泊終地充斥人渣敗類,自然也不乏尚有良知,願意憑自己本事混飯的家夥。
小嘍囉公會,有點意思。
一路後撤,和兩個擦肩而過的隊伍交換了點情報,一行人趕在午飯前回到了營地。
漂泊終地的工作者們一天普遍隻吃兩餐,但士兵不行,士兵必須三餐,戰鬥激烈的情況下,夜宵也得供應。
安普小隊算是俘虜,但待遇並不差,一來是因為相互之間都是熟人,二來則是老好人黨急缺抗線步兵;
中午吃過飯,老好人黨的後勤部門就來人把安普小隊帶走了,等到第二天,馬什就看到掛著老好人黨袖標的安普小隊作為己方援軍加入了戰鬥。
戰爭是乏味的,尤其對最前線的步兵來說,相當乏味。
正面戰場,大智慧黨以一己之力,擋住了輝光黨和老好人的兩面攻擊,實力最弱的春黨則在躲在大智慧黨的胯下瘋狂噓蛆,最不要臉的是,春黨噓蛆也就算了,他還偷貨。
時不時就有一輛運載浮空車在步兵的掩護下衝進聯邦垃圾卸貨區,能拉多少拉多少,搶了就跑。
這種行為直接導致戰爭的烈度一下子從小熱升級為狂暴,大家都是為了貨來的,結果你踏馬倒先吃上了,這誰能忍!
大量兵力開始在卸貨區聚集,戰爭雙方全部鉚足了勁,一邊打的頭破血流,一邊安排後勤部隊裝貨。
同時,上級命令下達,尼奧小隊也趕赴戰場中心。
馬什自然沒被安排到後方挖塹壕,他的火力輸出相當給力,尼奧已經離不開他了。
這些天的戰鬥,也讓馬什形成了自己的戰鬥風格。
那就是——車力巨人!
簡單來點說就是趴著,低姿匍匐前進。
自從上次被安普打中了觸手,他就發現自己的觸手相當之堅韌,口徑不大的子彈完全不能破防,就算被大口徑子彈打斷了,也就疼一會兒的事,很快就能長好。
然後,他又發現了個人終端的新玩法。
先掃描地形,然後根據敵軍開槍的動靜聽聲辨位,再由個人終端計算出敵我雙方距離、仰角、水平角度,最後讓觸手扛著加特林射擊。
因為聽聲辨位有誤差,故這種射擊模式的命中率並不高,可馬什在意嗎?
他一點也不在意,他是火力壓製手,又不是精確步槍手或狙擊手,能一梭子把對面掃的冒不了頭就是他的任務, 方向對了就行,準頭差點無所屌謂。
而且這個打不太準的射擊精度,反而讓他在小嘍囉中的名聲變好了起來。
打到後來,馬什越發不著急了,因為他...發現個秘密!
如果把士兵當成血液,將老好人黨、輝光黨、大智慧黨當成人,那雙方就是兩個出了吸血裝備的、高攻低防的劍聖;
兩個劍聖互砍,砍到後來雙方身體裡每一滴血都是對面的,血型互換了都!
認識到這場戰爭的本質後,馬什越發淡定,與其坑隊友被俘虜,不如順理成章被俘虜,只要不把對面直屬黨派的精銳部隊引來就行了。
他不著急,打的很隨意。
直到有一天,他又在戰場上看見了安普小隊,而安普小隊的隊員們,不知何時又戴上了大智慧黨的袖標。
雙方在狹窄的縱深內狹路相逢,馬什知道,機會來了。
對面隊長安普上來就是一槍,直接將陪伴馬什許久的9mm六聯加特林乾廢了一台,然後毫不猶豫發動迫擊炮攻勢,將尼奧小隊炸的抱頭鼠竄;
到處都是橫飛的子彈炮彈,每一個坑氹都是陣地,流彈漫天飛舞,兩邊打出了真火,可即便如此,雙方仍舊默契的控制著槍管的朝向,不對準對方的腦袋。
馬什自然也是如此,僅剩的一台加特林無限開火,密集的子彈如雨般犁過對方陣地,可愣是打不死人。
最終,馬什三個基數的彈藥消耗完畢,己方迫擊炮陣地被炸毀,尼奧手中狙擊槍被射成兩截,尼奧小隊被迫投降。